第75章 回到基地秦風低頭看了一眼腿邊的揹包，那裡麵躺著至尊骨，躺著紫金鈴。紫金鈴是他挖出來的，至尊骨也是他挖出來的。
兩樣寶貝，都是他親手從地下刨出來的。
紫金鈴他留著，因為能用，搖一搖就能控製沙子，那是實實在在的寶貝。
至尊骨他留不住，因為用不了，留在手裡就是個念想。
但捨得？
他笑了笑。
“有什麼捨不得的？”他說，聲音很平靜，“它在我手裡就是個擺設。在能研究它的人手裡，說不定能發揮大作用。”
黃浩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他轉回身去，靠在椅背上，看著前方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車子繼續往前開，穿過城市的車流，駛上通往郊區的路。
窗外的燈火漸漸稀疏，高樓大廈被拋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房屋和大片的田野。遠處，山的輪廓在暮色中越來越清晰，黑壓壓的一片，連綿不絕。
秦風靠在座位上，閉上眼睛。
至尊骨貼著他的腿，涼涼的。
但很踏實。
......
車子駛進基地，在指揮部樓下停住。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基地裡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光暈一圈一圈地灑在地上。
遠處有幾棟樓還亮著燈，窗戶裡透出白色的光。
操場上空無一人，隻有風偶爾吹過，帶起一陣沙沙的聲響。
秦風推開車門，腳剛踩到地麵，就看見一個人從指揮部樓裡走出來。
白晨。
他還是那副老樣子——五六十歲的年紀，頭髮花白，但腰闆挺得筆直，走路帶風。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小麥色麵板。臉上帶著笑，但那雙眼睛亮得很，看人的時候像能把人看透。
“回來了？”
白晨迎上來，目光在秦風身上掃了一圈——從頭看到腳，從臉看到手，確認他全須全尾地回來了，這才鬆了口氣。
“沒事吧？”
秦風搖搖頭：“沒事。”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一根汗毛都沒少。”
白晨笑了，拍了拍他的胳膊：“那就好。林依依和黃浩呢？”
“在後頭，”秦風回頭看了一眼，“估計還得一會兒，他們拿行李去了。”
白晨點點頭，目光落在他身上——準確地說，是落在他褲子口袋的位置。
那個口袋微微鼓著，裡麵裝著什麼東西。
白晨的笑容收斂了一些，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那個......骨頭，”他壓低聲音，“帶回來了？”
秦風點點頭。
他伸手進口袋，掏出那根至尊骨。
骨頭在路燈下看起來就是一根普通的枯骨——灰白色的，斷成兩截，茬口參差不齊，上麵布滿了一道道細密的紋路。
沒有金光，沒有光暈，安安靜靜地躺在他手心裡，像一件普普通通的老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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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白晨接過去的時候，手頓了一下。
他感覺到了。
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不是燙，不是涼，不是任何能形容的感覺，就是一種......存在感。
像有什麼東西在看著你，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從很久很久以前。
白晨把那根斷骨舉到眼前，仔細端詳。
他翻來覆去地看，正麵，反麵，側麵，斷口。
那些紋路密密麻麻地鋪在骨麵上，縱橫交錯，像某種古老的圖案。
那半個“至尊”的字樣就在斷口旁邊，筆畫殘缺，但依稀能辨認出輪廓。
他看了很久。
眉頭越皺越緊，嘴角往下抿著，臉上的皺紋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深。
最後他擡起頭，看向秦風。
“這就是你說的......”他頓了頓，像是那個詞太重了，重到說出來都需要斟酌，“至尊骨？”
秦風點點頭。
“嗯。荒天帝的至尊骨。”
白晨沉默了幾秒。
雖然不知道荒天帝是誰，但跟帝沾邊，一定不是普通人物。
他就那麼站在路燈下，握著那根斷骨，一動不動。
夜風吹過，吹動他花白的頭髮，吹動他挽起的袖口，但他像沒感覺到一樣，隻是盯著手裡的骨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把骨頭還給秦風。
“先拿著。”他說，聲音比剛才沉穩了些，“明天我帶你去研究院，讓他們看看。”
秦風愣了一下：“白叔，您不自己留著研究？”
白晨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點無奈，也帶著點自嘲。
“我研究什麼？”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秦風手裡的骨頭，“我一個大老粗，打仗還行，研究這種神神叨叨的東西——你讓我帶兵打仗，行；讓我分析情報，也行；讓我研究這個？”
他搖了搖頭。
“還是交給專家吧。那些搞考古的，搞歷史的，搞物理化學材料的，他們有裝置，有知識，有經驗。這東西在他們手裡，比在我手裡有用。”
他拍了拍秦風的肩膀，那隻手厚實溫暖，帶著長輩特有的溫度。
“走吧，進去吃飯。餓了一天了吧？”
秦風點點頭，把至尊骨收回口袋，跟著白晨往裡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了一眼。
林依依和黃浩剛從車上下來，正從後備箱裡往外拿行李。林依依看見他回頭，沖他揮了揮手。黃浩扛著三個包，一邊走一邊喊：“等等我！餓死了！”
秦風笑了笑，轉過頭，跟著白晨走進樓裡。
指揮部樓裡燈火通明，走廊裡時不時有人走過，看見白晨都點頭打招呼，看見秦風也都笑著點點頭——基地裡的人差不多都認識他，知道他是白晨“撿回來”的那個年輕人，也知道他那些離譜的挖寶經歷。
白晨帶著秦風上了二樓，推開一間辦公室的門。
裡麵擺著一張辦公桌，幾個檔案櫃，一套沙發，一張茶幾。茶幾上已經擺好了飯菜——四菜一湯，還冒著熱氣，旁邊放著三副碗筷。
“坐。”
白晨指了指沙發，“先吃飯，吃完再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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