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會發光的骨頭???秦風下意識擡手擋住眼睛,透過指縫往下看。
坑底,那些堆積的骨頭開始顫動。
不是崩塌,不是滑落——是浮起。
一根斷骨,從骨堆中緩緩升起。
它沐浴在金光中,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托舉著,懸浮在半空中,慢慢地、慢慢地、慢慢地飄向秦風。
那是一根細骨。
不長,大概隻有成人的小臂那麼長。斷成兩截,茬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折斷的——不是刀砍的,是折斷的,茬口上還有細細的裂紋。
但它通體泛著金光。
那金色不是塗上去的,也不是鍍上去的,而是從骨頭內部透出來的,像燃燒的火焰,像流動的熔金。金光在骨頭上流淌著,一明一暗,像呼吸,像心跳。
秦風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傻了。
骨頭?
寶貝是骨頭?
彈幕也傻了,那些字都透著一股懵逼:
【骨頭?!】
【寶貝是根骨頭?!】
【這什麼情況?!】
【骨頭怎麼會發光?!】
【難道是什麼聖物?!】
【哪位大佬的遺骨?!】
【佛骨舍利?!】
【不像啊,舍利不是這樣的】
【難道是龍的骨頭?】
【什麼龍的骨頭會斷成兩截】
【神明的遺骨?】
【這也太離譜了吧】
那根斷骨飄到秦風麵前,懸浮在半空中,離他的臉隻有一尺遠。
金光流轉,一明一暗。
那股牽引的感覺,現在強烈到了極點——那根一直綳著的線,此刻就在眼前,就在這根骨頭裡。它不再是遠處傳來的呼喚,而是近在咫尺的跳動,和他的心跳完全同步。
咚。咚。咚。
秦風盯著它,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是誰的骨頭?
為什麼會在這裡?
為什麼會有金光?
為什麼會牽引他過來?
無數的疑問在腦海裡打轉,但沒有一個能找出答案。
他下意識伸出手,想要觸碰它——
手指碰到骨頭的瞬間,一股溫熱的感覺湧遍全身。
不是紫金鈴那種暖洋洋的舒服,也不是兔符咒那種身輕如燕的輕盈,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像是被什麼東西注視著。
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從很久很久以前,有一雙眼睛,正穿過漫長的歲月,穿過無盡的虛空,靜靜地落在他身上。
秦風的手僵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那根斷骨在他掌心上方懸浮著,金光流轉。
秦風握住那根斷骨。
指尖觸碰到骨麵的瞬間,那股溫熱的感覺更加清晰了——不是滾燙,而是一種恰到好處的暖意,像握著一塊被陽光曬透的玉石。
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流轉,像是活物,順著他的手指蜿蜒而上,在他手背上畫出細細的光紋,然後又慢慢褪去。
金光漸漸收斂。
不再是那道刺眼的衝天光柱,也不是那種讓人睜不開眼的璀璨,而是變成一層淡淡的光暈,像一層薄薄的霧,又像一層流動的水,溫柔地包裹著那根斷骨。
斷骨靜靜地躺在他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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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截。
秦風低頭看著它,又擡起頭,看向坑底那堆積如山的遺骸。
那些骨頭在金光散去後恢復了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它們還是那樣雜亂地堆疊著,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白森森的,有些泛黃,有些發黑。那些空洞的眼眶還是那樣仰望著天空,那些斷裂的肋骨還是那樣交錯在一起。
但秦風再看它們的時候,感覺不一樣了。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些骨頭,這些死去的人——不管他們是誰,不管他們是怎麼死的,不管他們在這裡躺了多少年——他們都在守護著這根斷骨。
守護著它,等一個人來帶走它。
它們用自己的身體壓著它,埋著它,藏著它,不讓任何人發現,不讓任何人觸碰。它們死了,腐爛了,變成白骨了,但還是守在這兒,一圈一圈,一層一層,密密麻麻地堆在上麵。
等著。
等著那個該來的人。
而那個人,是他。
秦風握著那根斷骨,久久沒有說話。
彈幕還在瘋狂刷屏,那些白色的字像雪崩一樣湧出來,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每一條說了什麼:
【風哥你怎麼不說話了】
【風哥你沒事吧】
【被骨頭附體了?】
【快說話啊風哥別嚇我】
【是不是被什麼控製了】
【不會吧不會吧】
【風哥你醒醒】
【快把骨頭扔掉!】
但秦風已經看不進去了。
他隻是握著那根骨頭,低頭看著坑底那些白骨,那些空洞的眼眶,那些斷折的骨骼。
風從頭頂的天井吹下來,帶著枯草和泥土的氣息,吹在那些白骨上,發出細微的嗚咽聲,像是有人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嘆息。
秦風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發緊。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
最後他隻是輕輕握了握那根斷骨,把它貼在心口。
那股被注視的感覺還在。
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從很久很久以前,有一雙眼睛,正穿過漫長的歲月,穿過無盡的虛空,靜靜地落在他身上。
不是審視,不是威脅。
隻是看著。
像是在確認什麼。
像是在等待什麼。
秦風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睜開眼,把那根斷骨小心翼翼地收進揹包裡,和紫金鈴、變身器放在一起。
——
山腳下。
林依依和黃浩並肩坐在那塊大石頭上,中間擺著手機,螢幕裡正直播著秦風挖寶的全過程。
當那根斷骨從坑底浮起、沐浴在金光中的時候,兩人同時愣住了。
林依依的眼睛瞪得溜圓,黑眼珠裡倒映著手機螢幕上的金光,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骨頭?”
她喃喃道,聲音裡全是難以置信,飄忽得像是從別人嘴裡跑出來的。
“會發光的骨頭?”
黃浩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手裡那半塊壓縮餅乾舉在半空中,都忘了往嘴裡送。他就那麼叼著已經咬下來的那一口,腮幫子鼓著,牙也不嚼了,直愣愣地盯著螢幕,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過了好幾秒,他才艱難地把那口餅乾嚥下去,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擠出一句話:
“這......這玩意兒是寶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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