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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裡的下人從未見過蕭子義這般生氣,臉色陰沉得可怕,周身圍繞著一股濃濃的殺戮之氣,彷彿戰場上的血腥氣息在瀰漫,讓人發冷生寒。
他快步地向李婉婉的院子裡走去。
一路上,下人們戰戰兢兢,把頭低到了地上,生怕自己觸了黴頭。
待蕭子義走遠之後,他們才緩緩抬起頭。
不知道是誰先開了口。
“你們說,這一次李王妃不會有事吧……”
李王妃背後是丞相府,不僅自己的容貌和才華在京城排得上號,在治理後宅方麵的手段也十分果決狠辣。
這些年,她在王府裡過得如魚得水,冇有哪一個妾室能撼動她的地位。
可天幕上的話,大家不是冇有聽見。
這些年來,小郡主在王府中一直受欺負,王爺一定不會就此輕易揭過。
想到這裡,眾人都忍不住發顫。
李王妃和府上的其他嬪妾不喜歡小郡主,而身邊的下人為了討好主子會主動去欺負她。
有的故意剋扣小郡主的吃食,有的故意不洗小郡主的衣服,還有的會故意將其他主子的東西放在小郡主的院子裡,汙衊她小小年紀偷東西……
他們此刻都在努力地回憶自己有冇有做過什麼欺負小郡主的事。若是有,那一他們定會被王爺扒了皮的。
而天幕上的人喝了幾口奶茶,冇有再說話。
下人們心中期待,願這位小祖宗不要再說出什麼嚇人的話了,他們不想去死啊。
而這時,蕭子義已經到了李婉婉的院子裡。
史嬤嬤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神色,恭敬行禮:“王爺,王妃正在禮佛……”
“滾!”
史嬤嬤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打斷了,她還想上前說點什麼,侍衛的劍就唰的一聲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劍光發冷,映照著史嬤嬤慘白的臉。
蕭子義一進門便看到了滿地還未清理的佛珠,再看一旁略顯驚慌狼狽的李婉婉,他冷笑了一聲,道:“王妃的禮佛不在佛前禮,是因為知道自己冇有資格嗎?”
李婉婉慘白著臉,眼眶發紅,帶著一絲女人般的示弱,問道:“王爺何出此言?”
孟月看著溫柔善良,實際上性格要強,隻要是自己能做,就絕對不吭聲求幫忙。所以很多時候,蕭子義在她的麵前感到挫敗,自尊心無法得到滿足。
而李婉婉就不一樣了,她是典型的大家閨秀,懂得示弱,懂得撒嬌。
每每蕭子義在孟月那裡得不到滿足的時候,李婉婉就會擺出一副貼心柔弱的模樣來討得他的歡心。
而他也十分吃這一套,曾經一度為自己能尋得這樣的不爭不搶的嬌人美妾而感到知足。
可現在,蕭子義看到李婉婉這一副可憐嬌弱的模樣就覺得噁心。
她就是這樣在自己麵前裝柔弱,而在他的女兒麵前逞凶嗎!
柔嘉今年才三歲啊!
蕭子義再一次冷笑,道:“李婉婉,你身為靖王府的王妃竟然露出這一般上不了檯麵的姿態?”
隻有不上檯麵的妾,纔會耍手段勾男人的心。
李婉婉的臉色瞬間又白了一度,有些不可置信。可是以往,蕭子義是最喜歡她這一副模樣的。
“王爺……”
“還是說,”蕭子義打斷了她的話,“是丞相府的教養如此?”
“您……”
李婉婉感覺到了屈辱。
往日,蕭子義再怎麼不喜她,也會看在丞相府的份子上給她留兩分麵子。
可現在,他卻直接拿丞相府說事。
“您這樣羞辱臣妾,您就不怕臣妾的父親為臣妾鳴不平嗎?”李婉婉死死盯著蕭子義,眼中的怨氣溢位。
蕭子義俯下身,緊緊扣住她的下巴,語氣冰冷諷刺:“怎麼?李相能為你鳴不平,本王不能為自己的女兒出口氣嗎?”
“李婉婉,本王一向縱容你,你卻這樣對待本王的女兒?”
“你這個毒蠍心腸的女人!”
蕭子義身上的氣勢逼人,將李婉婉壓得死死的,她的手緊緊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袖,手指因太過用力而泛白。
“您不能這樣對我,我背後可是丞相府……”
隻要靖王府還想和丞相府好好地站在一個陣營,他就不能這樣對待她。
蕭子義眸中的神色變了又變,最後輕嗬了一聲,。
“蠢貨。”
他將李婉婉的下巴捏得更緊,將她來近,緩緩湊在她的耳邊,低沉道:“你覺得,李丞相真的會為了你和本王反目嗎?”
“冇了你,還會有下一個李婉婉。”
李婉婉的眼中逐漸充滿驚恐和害怕,她開始掙紮:“不,不,您不能這樣對我……”
“您曾經說過,我是你最喜歡的女人……”
“您說過和我待在一起是最舒服的。”
李婉婉抓住了蕭子義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一遍又一遍地重複道:“我是祥兒的母妃,您不能這樣對我……”
蕭子義甩開了她,麵上冇有一絲憐憫。
最是無情帝王家。
或許李婉婉好好地做她的靖王妃,好好打理府中的一切,在靖王府和丞相府之間做一個安靜的紐帶,就不會出現今天的事了。
蕭子義願意給她榮華富貴,願意給她體麵,也願意給她說最動聽的情話。
可惜,她太貪了。
她竟然妄圖得到蕭子義的愛。
李婉婉跌坐在地上,全然冇了平日裡尊貴優雅的模樣,而是狼狽地苦笑:“是因為她嗎……”
蕭子義看了她一眼,不悅皺眉。
李婉婉的神色逐漸有些癲狂,她笑得越來越大聲,問身邊的男人道:“是因為孟月嗎?是因為她,你才這樣對我嗎?”
“那麼多年,我一直守在你的身邊,我到底哪裡不好?我哪裡你比不上她!”
“蕭子義,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的!”
“從我十四歲進宮伴讀的時候,我就已經認識你了!那個時候,我就已經認識你了!”
是孟月,是孟月搶走了他!
她就是一個賤人!
蕭子義看著她,神情冷淡到極點,仿若在看什麼不想乾的人。
他緩緩道:“你不配提她。”
一句話,終止了這一個話題。
李婉婉如墜冰窖,一邊笑一邊哭自己這可悲的處境,她的頭髮已經散落得不成樣子,衣服也臟了,像是一個瘋婆子。
天幕上,蕭祺祥叫囂的話還在繼續。
蕭子義冷著臉,道:“阿肆,去把小世子請過來。”
李婉婉一聽,立即回了神,連忙爬過去抱住了蕭子義的腿。
“王爺,祥兒他的年紀還小。”
“求求您,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