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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丁妍妍的眼神開始飄閃，方纔的委屈和凶狠也不見了，隻剩下一絲無措。
“媽媽，我不喜歡她……”
周莉看著慌亂的女兒，心疼不已，但一想到孟月剛纔的話，還是狠下了心，道：“妍妍，你要好好說。”
“妍妍，不要哭也不準哭。”
不同於往常的緊張和溺愛，嚴肅的話讓丁妍妍愣了一下，不敢再紅眼睛，也不敢再哭出聲。
她低著頭，揪著自己的衣服。
周莉仍在耐心地勸說：“妍妍，如果不是你的錯，媽媽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但前提是，你得把事情的經過告訴媽媽。”
丁妍妍張了張嘴，開始低聲道：“我不喜歡她靠近林堯，所以我把她的東西砸了……”
“我想要撕爛她的臉……”
後麵這一句話出來，在場的大人們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而周莉的瞳孔更是微微顫動，不可置信。
她實在太熟悉這一句話了。
在每一次麵對上門挑釁的女人又或是自己前去不同的酒店抓人時，她說的最多的一句話。
那個時候的她，像是一個瘋子。
“你、你說什麼？”
周莉的聲音有一點顫，她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在女兒麵前說過這一句話。
可丁妍妍抬起頭，目光凶狠，道：“我要撕爛她的臉！”
周莉感覺如墜冰窟。
一旁的章老師皺著眉頭出聲道：“妍妍媽媽，孩子怕平時在家是不是聽到了不好的話？”
“孩子的辨彆能力不足，是很容易學習和模仿自己所見到的東西的……”
當老師的人責任心總是比較強。
看到一個應當活潑開朗的小姑娘變成了這樣，章老師也很痛心。
而周莉沉默著，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因為這一對母女的安靜，老師們終於有機會將兩個孩子之間發生的事都講清楚了。
就如同丁妍妍所說的。
丁妍妍認為小柔嘉搶走了自己的好朋友，所以忍不住砸了她的東西，並且想要打她。
但是小柔嘉學過武術，給了丁妍妍一個過肩摔。
然後，就有了現在的情況……
和小柔嘉的心懷歉意不同，定丁妍妍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錯一般，仍舊不服氣。
她死死盯著小柔嘉，如同在看仇人。
而周莉在觸及自己女兒的目光之後，心再一次狠狠一顫。
這樣的眼神，怎麼會出現在自己五歲的女兒身上……
“妍妍……”
丁妍妍不解地看向自己的媽媽。
周莉有些哽咽，道：“你不能這樣對待自己的同學，也不能說這樣的話……”
“可媽媽平時不是經常說嗎？”
在場再一次寂靜。
大人的世界複雜，所以在場的大人們都自覺地裝作自己冇聽到這一句話。
周莉的麵子也掛不住了。
精緻漂亮的女人慌亂地轉過身子，用指尖擦去自己眼角的東西。
她轉過身，戴上了墨鏡。
“那砸壞的東西多少錢？我賠給你們。”
今天發生的事夠糟糕了，周莉不想再留在這裡當一個笑話。
這裡是南城最好的幼兒園。
若是今天的事傳出去，這個南城的富人圈子都會知道周莉的丈夫出-軌了。
而聽到這一句話之後，章老師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欲言又止。
周莉挑眉：“怎麼了？”
章老師如實回答：“妍妍媽媽，妍妍摔的東西有點貴，所以……”
周莉不滿挑眉，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什麼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賠不起？”她笑了一聲，道：“不就是一個戒指和一條項鍊嗎？你直接說就好。”
“我們家不差錢。”
丁康時雖然是一個垃圾，但好麵子、重名聲，所以平時不會苛待周莉母女的零用錢。
所以，周莉還不將小孩子的小玩意兒放在眼裡。
不就是一點錢嗎？
可當章老師拿出被摔壞的東西，周莉有些傻了眼，那上麵是一塊成色極好的祖母綠和一塊晶瑩剔透的藍寶石……
章老師道：“妍妍媽媽，因為這是柔嘉同學家的私藏品，冇有具體的價格，所以得需要專家來鑒定纔可以確定賠償的價格……”
這是園方保險的做法，免得事後又誰也不服誰。
辦公室的其他老師再一次在心中吐槽，不愧是有錢人家的幼兒園，商定賠償都得一個專家。
嘖嘖。
他們上幼兒園的時候和同學互送的禮物可都是塑料品……
誰家小孩送禮物送寶石！
而周莉一時之間說不出來話，隻盯著章老師拿出來的兩樣東西。
她是周家的小姐，也有過不少名貴的珠寶。
光是看一眼，她便知道眼前的東西不便宜，一樣少則也是幾百萬，而兩樣說不定已經上千萬了。
藍寶石硬度高，即使被摔了也冇有出現什麼問題，隻是鏈條出現了一絲小刮痕。
可祖母綠就不一樣了。
祖母綠的韌性差，天生多裂，輕輕的一個磕碰都極有可能導致破碎，更彆提是被大力地往地上摔了。
而章老師拿出來的祖母綠戒指上麵就有一道巨大的裂痕，百分百已經是壞了的。
周莉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問道：“你確定這是這個小女孩送給同學的東西？”
章老師點了點頭：“是的。”
“一個三歲的小女孩送幾百萬的戒指和項鍊給另一個同學？”
章老師猶豫地再一次點了點頭。
雖然他們這裡是有錢人家的幼兒園，但是送一個小孩子送幾百萬的東西也太誇張了。
哪怕兩個小孩的年紀再大一點呢？
小柔嘉這時候探出頭來，道：“這個是柔嘉選了好久的禮物，都被她摔壞了。”
周莉的心沉了不少。
古人們看著周莉吃癟的樣子，心中也總算是舒暢了不少。
【剛纔不是很囂張嗎？不是說自己很有錢嗎？怎麼一讓賠錢就傻眼了？】
【活該！就是該讓這個女人漲一漲教訓。】
【她該不會拿不出這個錢吧？反正我要是被家裡麵的男人知道自己打壞了那麼貴重的東西，我肯定是要被打的。】
【雖然小郡主什麼話都冇說，但是將這女人的臉打的啪啪響！】
【真是讓人舒服的一場打臉！】
周莉咬著牙，又昂起頭推了推墨鏡，道：“行，到時候結果出來了，把檢測單子送到我就好，我會賠償這些東西的損壞費。”
她拉起丁妍妍的手，道：“妍妍，走，我們回家。”
說完，就抬腳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