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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人的對比太過於明顯。
司羽在稱呼自己的時候叫做“我”，而蕭子義仍舊端著他的架子，叫自己為“本王。”
孟月覺得好笑。
明明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蕭子義用的最多的也是“我”，而不是什麼狗屁“本王”。
那個時候，孟月還提醒他，讓他不要這樣做。
這要是被太後聽到了，她又被說不懂規矩，保不準還要被責罰。
可蕭子義說不理，一直保持著這個稱呼，哪怕在人前也是如此。
也是因為這個，曾經有不少人都稱呼他們為一對不可多得的眷侶，都期待自己和自己的夫君也能如此。
可現在，蕭子義為了維護自己那小小的自尊，也開始用起了這個稱呼。
孟月有些感慨，又有些心酸。
她看得出對方大抵是不再自信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所以才妄圖用稱呼來贏得一籌，掩飾自己的脆弱。
他們到底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靖王爺，你我已經恩斷義絕，最好什麼都算得乾乾淨淨為好，冇有必要再做這些事。”
“你不必再送我東西，我也不會再收。”
蕭子義紅著眼，咬著牙，俊美的模樣讓他看起來不顯猙獰，反而讓人心疼。
以前，孟月最喜歡他這副模樣。
強大冷漠、無所不能的人突然變得可憐兮兮的，像一個小狗，看得她心都軟了。
所以他們每一次吵架，蕭子義都會故意露出這一副模樣，取得她的原諒。
甚至，他會特意地低下頭，在她的脖頸處輕蹭，委屈巴巴地撒嬌，貌似不原諒他是一件多麼罪不可赦的事。
蕭子義道：“你我之間還冇有和離，怎麼能算是冇有關係？”
“再說了，我們還有一個女兒。”
他算是徹底無視了剛纔蕭桓的話。
皇宮中，蕭桓微微平靜下來的心一下子又炸了，將手中的茶杯狠狠地往地下摔去。
“逆子！逆子！”
和公公又急忙安撫，誒呦誒呦個不停。
孟月看不到蕭子義的模樣，更不會為他心疼。
她隻是道：“你的確是柔嘉的父親，你要送她東西我不管。”
“但我們之間的確不需要送什麼新年禮物了。”
蕭子義這些年並冇有把柔嘉照顧好，反而讓她在王府中受儘了委屈。
但孟月不得不承認，他是小柔嘉的父親。
作為一個母親，肯定是不會原諒蕭子義。
但她也不能替小柔嘉決定。
三歲多的小姑娘正是需要愛的時候，萬一她願意原諒這個父親呢……
卻不想，小柔嘉也出現了。
她抓著了孟月的手，望著直播的攝像頭，冇有氣憤，也冇有難過，平靜道：“謝謝父王，但是柔嘉也不需要這一份禮物。”
“您還是收回去吧。”
孟月看著冷靜過頭的小姑娘微微皺了皺眉，有些擔心她的狀態。
可小柔嘉卻道：“我知道父王以前送了柔嘉很多禮物，父王也是在乎女兒的。”
“但是這些禮物從來冇有到達過女兒的手上，女兒也未因父王的在乎而得到舒心的日子。”
“所以，以前冇有得到的東西，現在也不需要了。”
禮物，人，都一樣。
不需要了。
蕭子義的眸光微顫，渾身都是一股冰寒，讓他止不住地發顫發-抖。
他一向聰明，怎麼會聽不出小柔嘉的意思？
他顫著聲音問道：“這句話是誰教你說的？”
他不願意相信自己乖巧懂事的女兒會說出這樣的話。
明明半年前，她還是一個見到他時會害羞地低下頭笑的小姑娘，而現在怎麼變得如此傷人？
一定是有人攛掇她這樣說的。
“是孟禾嗎？”
蕭子義的聲音帶著一絲敵意和不滿，但小柔嘉很快就反駁了他的話。
“不是，”小小的奶糰子神情嚴肅道：“冇有任何人教我這樣說。”
“父王，你自己犯的錯就得認，不能老是歸結到彆人的身上。”
難不成這些年都是他的小姨讓王府上的人欺負她的嗎？是她的小姨讓那些下人將他的東西搶走嗎？
還是說，是她的小姨讓他這個做父親的一次次忽視她，一年連一次看望都是少有？
是他自己這樣做罷了。
不管李王妃的權勢太大，靖王府也終究是他的王府。若是他能對她上一點心，底下的人也不敢這樣對她。
那麼多年，他竟一點發現都冇有。
小柔嘉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帶著一絲指責。
這個眼神傷到了蕭子義。
他攥著扶手的手越來越緊，扶手起了木屑，而他的手被木渣子刺入流出來不少鮮血。
可這些都冇有他的心痛。
因為小柔嘉都說對了……
直播間的人什麼時候都喜歡看熱鬨，更彆說這是皇家的熱鬨。
小柔嘉出現在鏡頭中那麼多次，彆說不少人早就把她當成了自己的親閨女，就算是不把她當親閨女的人聽了她的經曆之後也難免會心疼。
所以除了大興人，其他三國的人對蕭子義的印象並不好。
【小郡主說的冇有錯，是他這個做父親的不負責任，纔會產生現在的後果。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現代那句話叫什麼來著？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就算他給小郡主再多的錢也改變不了小郡主被欺負的事實，再說了那就是小郡主應該能享受的東西……】
【對啊，哪一家王府的小郡主不是從小被眾星捧月長大的？就隻有柔嘉郡主被自己惡毒繼母欺負！】
【不止呢，靖王府的下人也欺負小郡主！】
【所以說小郡主這樣說是正確的，我能理解她不收王爺的東西……】
【看來小郡主也和王妃一樣，啊不，和孟姑娘一樣和靖王爺割席了。】
【要是我，我也不認他這個爹。】
孟月摸了摸小柔嘉的頭，溫柔的問道：“真的不要這些東西嗎？這些東西還挺貴的。”
小柔嘉搖了搖頭。
直播間的古人們：“嗯？？？？”
【孟姑娘這又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他希望小郡主收下嗎？】
【虛偽，自己不願意收，卻又不願意讓自己的女兒不收。】
【果然東西還是得要的。】
【我就說這個女人不是什麼善茬，你們還不信。】
那些討厭孟月的人又出來了，但是孟月絲毫冇有被他們影響，而是對著小柔嘉道：“其實你想收也冇有關係。”
“他是你的父親，你不必在我們之間二選一。”
“如果你想要得到他的東西，我是不會阻攔的。他是你爹，他的東西本來就應該有你的一份。”
大人的事是大人的事，不應該影響到小孩。
當然，她也不會幫蕭子義說好話就是了。
但是小柔嘉還是搖了搖頭，道：“媽媽，柔嘉已經說得更清楚了。”
“柔嘉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如果什麼都可以原諒，就是對當初的自己的不負責。
當年的自己有多麼可憐，她是最清楚不過的。
她不能幫著彆人欺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