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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月瞧著眼前的小姑娘,心中越發覺得親切,甚至不自覺地抬起手碰了碰她的臉。
對麵的人微微一愣,抬頭看她。
“我、我……”
孟月的手僵在空中,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她將手緩緩收了回來,低聲道:“抱歉。”
“我就是覺得你有些熟悉……”
孟禾的心微微一顫,眼眸閃過一道亮光。
姐姐這是……
對她有記憶?
那是不是說,姐姐不需要回到現代就可以恢複記憶?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接下來的事就簡單多了。
她們相依為命多年。
不管她的話有多麼離奇,聽起來多麼不可置信,姐姐也一定會相信。
離開,也會變得順利。
孟禾笑了笑,道:“沒關係,我也覺得王妃很親切,很像我的一個姐姐。”
【終於要相認了嗎?】
【她們早該相認了,不知道天女為什麼要在王妃麵前偽裝那麼久,她不累嗎?】
【快一點相認,快一點回去吧!】
【……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好奇孟王妃與天女先相認並得知未來之後會如何選擇。】
【我也好奇,是選擇天女,還是選擇靖王爺。】
【好難選,尤其是剛纔靖王爺如此溫柔……若是他是我的夫君,我是萬萬捨不得的。】
【王爺英俊瀟灑,又多金溫柔,誰會不喜歡?】
【嗯……不能都要嗎?】
【……前麵的,你看天女的樣子,像是能夠要的樣子嗎?她巴不得當場踹死靖王爺。】
【靖王爺看著也不像是能都要的,他看起來像立馬拔刀將天女砍成條條……】
【孟王妃幸福的煩惱。】
靖王府中。
蕭子義聽著阿肆帶來的訊息,臉色陰沉可怕,像是覆上一層薄薄的冰霜。
“你可查清楚了?”
阿肆跟在蕭子義多年,卻從未見過對方這般生氣,身上的氣壓逼得他近乎透不過氣。
他低著頭,道:“是的,主子。屬下已經將所有的證據都收集好了,下毒之事的確是……”
“李王妃所做。”
在聽到了預想中的答案,蕭子義眼中翻湧著無儘的怒火,連連冷笑:“好,好得很。”
他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樣,憤怒,又悔恨。
當年娶李婉婉進門之事是他與太後、丞相一派的約定,這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的聯姻,無關感情。
他原以為李婉婉會是一個老實本分的人。
隻要她好好靖王府的側妃,靖王府無論如何都不會去為難一個被丞相府送過來的聯姻女子。
可冇想到,她不是。
她竟然給懷孕的孟月下毒,打算來一個一屍兩命。
蕭子義緊緊地攥起拳頭,心中是無儘的悔恨和自責。
若是他當初知道李婉婉是這樣一個歹毒的女人,就算是太後和丞相許諾的東西再多,都不會見對方娶進門。
而現在的種種,全都是他引狼入室。
是他害死了自己的月兒……
恰如寒冬中淩冽的冷風,蕭子義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殺了。”
“對外宣稱,李王妃身染重疾,不幸去世。”
阿肆一愣,有些驚愕。
折磨李王妃的手段有千千萬萬種,種種都可以讓她生不如死,付出代價。
隻要她不死,王府和丞相、太後一隊的關係就不會變,還是利益相關的共同體。
可現在,自家主子是不打算留一絲情麵了?
蕭子義卻又道:“去把當年的事查清楚一些,本王要知道所有的真相。”
李婉婉到底是一個長居內院的女子,根本冇有途徑買得到那麼險惡的毒藥。
她的背後一定是有人在指使。
他一定要把人揪出來,讓這些人後悔當年參與了這一件事。
阿肆又是一驚,隨後領命退下。
看來,這一段日子的京城又得不太平了。
互曉底細又相互算計的盟友一旦決定撕破了臉皮,誰也彆想輕易脫身。
到時候,就看誰的手段硬了。
蕭子義看向天幕中的人,心中一陣陣發疼悶堵,難受異常。
他看見了剛纔的彈幕。
“月兒,你會選誰……”
如果月兒知道了他將一個害死她的人娶進了府,她會不會怪他?
她是否……會選擇他?
天幕中。
孟月因為孟禾的話微微一愣,宛若有一根柔軟的羽毛輕輕劃過,引起一絲莫名的顫動。
這和遇見喜歡的人不同,不是帶著曖昧的心動,而是與故友久彆重逢的喜悅。
她們一生本不會再相見,而偏偏命運垂憐。
孟月腦中將自己以前的無數事都想了一遍,卻發現自己從未和眼前的小姑娘見過,為什麼會對對方有這樣的感覺?
她甚至,想緊緊抱一下對方。
孟禾悄悄地在空氣中放了可以緩解神經的藥粉,讓孟月的身子放鬆下來。
“王妃,如果您不嫌棄的話……”
“我叫你一聲姐姐如何?”
【要相認了!要相認了!】
【等了那麼久,真是不容易,我快要為她們兩姐妹哭死了。】
【天女想叫這一聲姐姐很久了吧……】
【以前都是天女在照顧小郡主,現在天女也可以做一個有依靠的小姑娘了。我們可憐的天女,快讓孟王妃抱抱你吧——】
【……本來快哭了的,被前麵逗笑了。】
【我也是,前麵那人有著天女特意備註的罵人標簽,以前冇少在背後罵天女吧?怎麼還心疼上了?】
【我樂意不行啊!】
隨著一聲姐姐,孟月腦中閃過好多奇怪也有模糊的畫麵,大量的資訊湧入,她的腦子又漲又疼。
“唔——”
孟月捂住了腦袋,痛出了聲,隨後身體一倒,撞落了一旁裝著果脯蜜餞的小碟子。
咣噹一聲,發出了動靜。
孟禾一驚,急忙扶住了孟月,而馬車的門簾也瞬間被掀開,出現了蕭子義那一張佈滿焦色的臉。
他的眉頭緊鎖,慍怒地盯著孟禾扶住孟月的手。
“你在對她乾什麼!”
孟禾也滿是不耐,額間的青筋突突直冒,聲音一點不弱。
“你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