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月從外地大學千裏迢迢的迴到家時,發現家裏不是一般的安靜。
開啟門後,家裏冷冷清清,連燈都沒有開。
“爸,媽?”她邊喊邊將門邊的燈開啟了,一室光亮,飯桌旁隻有她媽一人坐著吃飯。
媽媽見她迴來臉上也有驚訝,起身詢問:“昭月,你怎麽迴來了?這麽突然,都沒提前打聲招呼?”
陳昭月笑著攬著母親的手臂,環首四顧:“想給你個驚喜嗎?哎?我爸呢?怎麽沒看見他?”
這可和計劃中的不符啊!
她隨即瞥到飯桌上媽媽吃的東西,隻有一碗白米飯,連個配菜都沒有,現在真是越發鬱悶,她爸到底在搞什麽啊!
“媽,你在家就吃這個啊,能吃下去嗎?”
“我爸人呢,我非要找他來說道說道,有這麽對老婆的嗎?之前在我麵前各種恩愛顯眼包,背地裏又是另一幅麵孔!”
陳母將碗筷收到了廚房:“不吃了不吃了,今天你迴來,媽媽帶你出去吃。”
陳昭月還是沒放棄詢問她爸的情況:“媽,我爸呢?不在家?迴來就一直沒看見他,在樓上露台?”
他們家是頂樓複式戶型,樓上還有一層,被隔出來一間客臥和戶外露台,她爸媽平日裏喜歡種花種草,所以樓上露台還挺實用。
陳母微微搖頭:“不清楚,或許有事出去了吧。”
陳昭月眉頭皺的更緊了:“不可能!他今天不會出去的。”
陳母抬頭看她:“為什麽這麽說?”
“我......”陳昭月想說什麽又頓住了:“哎呀媽,反正我爸今天肯定不會出去的。”
陳昭月讓媽媽去外麵爸爸經常待的地方找一找,自己則將家裏樓上樓下都翻了個遍,樓下房間沒有,樓上閣樓她和爸爸給媽媽準備好的驚喜也沒有被揭開。
哎?
老爸去哪裏了?
這麽重要的場合,他怎麽玩消失呢!
樓下單元門傳來動靜,她噠噠噠的又跑下樓:“喂,媽,找到他了嗎?我剛給他打電話他沒接。”
玄關處傳來媽媽的迴應:“哦,找到了,在河邊的魚塘那釣魚呢,說一會就迴來。”
陳昭月對父親的安排真的服氣了,眼見著都快八點鍾了,他還在魚塘那釣魚?
他有沒有搞清楚今晚是什麽日子啊!
不行!陳昭月擼起袖子:“我去找他!”
陳母笑著將她攔了迴來:“找什麽啊找,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喜歡釣魚,他現在身體不如以往,扛一夜肯定熬不住,指定一會就迴來了。”
陳昭月開心不起來:“媽,你這一會指的多久啊?”
陳母:“半小時,頂多半小時。”
陳昭月又看了看手機上時間,分外糾結的應了句:“那行吧,我再等等。”
陳母帶有深意的眸子看著她:“你急急忙忙迴來找你爸幹嘛,是不是瞞著我什麽事了?”
陳昭月瞬間挺直了背脊:“絕對沒有!”
陳母又盯了她好一會,直盯得她後背發麻,才挪步前往主臥。
陳昭月不禁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總感覺今晚的媽媽格外可怕。
到了房間後,陳昭月在床上躺了一會,而後掏出手機正好趕上莊周夢蝶直播間的最後一輪抽獎。
哎呀,真是趕到了好時候!
今天看來要雙喜臨門啊!
她的嘴角怎麽也壓不下來,手指刷刷的在滿屏的福袋雨裏搶福袋,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啊啊啊!搶到了搶到了搶到了!”
當看到自己的浣熊賬號網名出現在直播間公屏的時候,她就像觸電一樣直直站了起來,心情澎湃至極。
直播間公屏裏陸續公佈最後一輪的幸運觀眾:應笑我,難分難舍,下一個更乖,我迪迦在東北和歡喜晴天。
連線的步驟千篇一律,連線的事主日日更新,直播間成功與今天第一輪事主應笑我連線。
雙方鏡頭開通時,陳昭月感覺自己如坐針氈,激動的好似怎麽坐都不對。
相當刻意的衝著視訊微笑,實則激動的臉上皮肉都在抽搐:“主播你好,我叫陳昭月。”
向晚同樣禮貌頷首:“你好!”
陳昭月:“我......我......”因為連線時間進行的太過緊促,以至於現在的陳昭月還沒想到在主播這裏求什麽。
隻能討饒的看著向晚道:“主播,你讓我想想問什麽,連線的太突然,我現在腦子裏還一片空白。”
不待主播迴應,她就立刻皺眉冥思苦想。
可不知道是不是緊張使然,越是如此她就越想不出來。其實也很想和曾經和自己情況一樣的觀眾般說出來讓主播隨便算算,或者算一算什麽時候發財類似的問題,但話又說迴來,在直播間問這些問題,保準是g立的無比精確,保管要倒黴。
嗚嗚嗚,或許她現在這幅狀態,其實已經是倒黴進行時了?
她猶豫半晌後,才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主播,我是不是倒大黴了?”
問出這句話陳昭月的心裏還帶著點僥幸,然而看到蝶蝶主播如此鄭重的點了點頭,她瞬間就......就笑不出來了。
心髒跳動的厲害,都快從身體裏蹦出來,人也反胃,因為緊張有種想吐的感覺。
她強烈讓自己冷靜下來:“主播,你說吧,我能承受得住。”
向晚:“或許你不能呢?”
陳昭月緊緊攥起拳頭:“我在老家,爸媽都在我身邊,有他們在我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向晚歎息:“如果你的坎就是他們留給你的呢?”
陳昭月怔住:“主播,什.......什麽意思,你直說行嗎?爸爸媽媽這麽愛我,怎麽可能給我留坎?今天,今天還是爸媽結婚二十年週年的紀念日啊!”
向晚:“你想要真相也很簡單,去你爸媽的房間,將你媽帶到閣樓裏你和你爸給她準備好的驚喜地點去就行。”
“這......”陳昭月不知道這坎和閣樓上的驚喜點有什麽聯係,但這是她和爸爸精心佈置的地方,想要等爸爸媽媽齊聚,一起開啟纔有意義。
但爸爸還沒迴來,儀式缺了一個人,就沒那麽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