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位朝西,病情反覆。中年婦女還冇來得及驗證,一個ID叫“不是宋瑤”的人進了直播間,一進來就刷了十個火箭,金光閃閃的特效鋪了滿屏。
彈幕瞬間炸了:“臥槽,十個火箭!誰啊這麼壕?”
林九月點開那個ID的頭像,是一個側臉剪影,看不出是誰。她說了一聲“感謝老闆”,正準備繼續看下一位,那個ID發了一條彈幕:“大師,能私下看嗎?”
林九月猶豫了一下。私下看意味著不公開,收入更高,但也更容易扯皮。她想了想,說:“直播間公開看,您開攝像頭就行,不想露臉可以擋住上半張臉。”
對方沉默了片刻,開啟了攝像頭。
畫麵裡是一個女人,穿著居家服,戴著口罩和墨鏡,把臉遮得嚴嚴實實。彈幕又開始刷:“這包得跟粽子似的,怎麼看?”“是不是哪個明星啊?”
林九月看著那張被層層遮擋的臉,那些資訊卻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進她的意識裡——不是靠看五官,而是靠感應。這個女人身上有一種很奇怪的磁場,像是一件華美的袍子,上麵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虱子。她的能量場在劇烈波動,表層是光鮮亮麗的金色,底層卻是暗沉的灰色,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您最近是不是總做同一個夢?”林九月問。
女人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夢裡有人追您,”林九月繼續說,“您拚命跑,跑到一個很高的地方,然後跳下去了。每次都在跳下去的那一刻醒過來。”
彈幕安靜了。女人冇有說話,但她的手在畫麵邊緣微微發抖。
“這個夢做了多久了?”林九月問。
“……三個月。”女人的聲音很低,帶著明顯的顫抖,像是怕被人認出來。
林九月深吸一口氣。那些資訊像決堤的水一樣湧入她的腦海——不是算命,而是像有人在給她播放一段錄影。她看見了:一個頒獎典禮,燈光刺眼,無數人在尖叫;然後畫麵一轉,一間狹小的化妝間,手機螢幕亮著,上麵是鋪天蓋地的辱罵;再一轉,深夜的陽台,風很大,一個女人坐在欄杆上,腳懸在外麵。
她看見了那張臉。
是宋瑤。去年拿了最佳新人獎的宋瑤。
那個在紅毯上笑得明豔動人的宋瑤,此刻坐在直播間的另一端,戴著口罩和墨鏡,遮住了一張被網路暴力撕碎的臉。
林九月的聲音沉下來:“宋瑤,你聽我說。”
直播間徹底炸了。
“宋瑤???那個宋瑤???”
“臥槽真的是宋瑤?她來看算命直播?”
“等等,她說宋瑤做噩夢?宋瑤怎麼了?”
宋瑤猛地伸手關掉了攝像頭。畫麵黑了,但人還在直播間,頭像還亮著。她發了一條私信給林九月:“你能幫我嗎?”
林九月對觀眾說了一聲“稍等”,切到私信介麵,回了一個字:“能。”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宋瑤把她最近半年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林九月。拿了新人獎之後,網上突然開始大規模黑她,說她演技差、靠關係、耍大牌。起先她冇在意,但罵聲越來越多,越來越難聽,從演技罵到人品,從人品罵到私生活。她的經紀公司讓她彆上網,她忍了兩個月,但那些話像毒液一樣滲透進她的生活——她開始失眠,開始做噩夢,開始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