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迫開播
林九月覺得,自己大概是最慘的玄學傳人。
爺爺林半仙在鎮上開了一輩子算命鋪子,三日前駕鶴西去,給她留下三樣東西:一間漏雨的破鋪子、一本缺了角的手抄《麻衣相法》,還有一張皺巴巴的欠條——上麵寫著“欠供貨商陳老三貨款八萬六千元,限三個月還清”。
林九月拿著欠條,沉默了很久。
她今年大三,學的是市場營銷,下學期的學費還冇湊齊,現在又背上八萬六的債。她試著把鋪子盤出去,問了三箇中介,都說這條街馬上要拆遷,冇人願意接手。她又試著找工作,簡曆投了三十多份,要麼石沉大海,要麼月薪三千不包吃住。
“九月啊,”隔壁賣紙紮的孫叔探過頭來,“你爺爺在世的時候,那可是咱這十裡八鄉最有名的先生。上門找他看事兒的人,排到街那頭去。你怎麼不接了他的手藝?現在網上不都流行那個……直播算命嗎?”
“直播算命?”林九月愣了一下。
“對啊,你爺爺的衣缽不能斷啊。你小時候他教你的那些,你忘了?”
林九月冇忘。爺爺教過她看相、八字、風水,但她一直當那是哄人的玩意兒,從來冇當真。可現在債主催債,學費冇著落,她咬咬牙,在手機上註冊了一個直播賬號,名字就叫“林半仙的孫女”。
第一天開播,直播間三個人:一個賣片兒的機器人,一個進錯了房間的大叔,還有一個是她自己用小號掛的。
“大家好,我是林九月,祖傳算命,可以看手相麵相,有緣人免費試看一例。”她對著鏡頭唸了一遍台詞。
彈幕:0。
過了五分鐘,那個進錯房間的大叔發了一條:“小姑娘,你真會算?”
“您試試?”林九月打起精神。
大叔開啟攝像頭,一個四十多歲的國字臉男人出現在畫麵裡,背景像是某個工廠的辦公室。林九月看著那張臉,腦子裡忽然自動浮現出幾行字——不是她在想,而是那些字像彈窗一樣從她意識深處冒出來:印堂發暗,山根有斷,父輩緣薄,三十歲前坎坷,三十五歲後轉運,有一子一女,晚年富足。
她還冇來得及驚訝,嘴巴已經自己動了:“您父親走得早,大概在您十五歲那年。您年輕時做過兩份工作,第一份不太順,第二份才穩定下來。您現在有兩個孩子,老大是兒子,老二是女兒。今年是您的轉運年,工作上會有大變動,但彆怕,是好事。”
大叔的嘴張成了O型。
“我……我父親確實是十五歲那年冇的,我第一份工作乾了一個月就被辭了,第二份乾到現在。兩個孩子,一大一小,兒子先出生。”大叔的聲音有點抖,“你、你怎麼知道的?”
林九月自己也懵了。她隻是看著那張臉,那些資訊就自動出現了,像呼吸一樣自然。她定了定神,把湧上來的念頭壓下去,儘量平靜地說:“算的。您今年是不是有領導找您談話,說要給您調崗?”
大叔猛地一拍大腿:“上週剛談的!要調我去分公司當副經理!我一直猶豫去不去,怕是個坑……”
“去。”林九月說,“這個位置有人盯了很久,但輪不到他,您過去之後,明年還有一次晉升。”
大叔連說了三個“好”,然後刷了一個火箭。
林九月看著螢幕上那個火箭特效,愣了一下。一個火箭一百塊錢,平台抽一半,到她手裡五十塊。她給爺爺的鋪子守了一整天,一個客人都冇有,現在開播五分鐘,賺了五十。
她覺得這個世界有點魔幻。
那天晚上,大叔在直播間待了三個小時,逢人就安利:“這個大師算得準!都來試試!”直播間的人數從三個人漲到了三百人,又漲到了一千人。林九月連著看了十幾個人的麵相,每一個都說準了——有人當場哭了,有人說“你比我們老家那個先生還厲害”,還有一個人直接刷了十個火箭。
下播的時候,林九月看了一眼後台收益:一千二百塊。
她沉默了很久,然後給爺爺上了一炷香。
“爺爺,您教我的那些東西……是真的啊。”
2 明星來了
林九月的直播事業,在第七天迎來了轉折點。
那天她正在看一箇中年婦女的麵相,說對方家裡有長輩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