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琴很漂亮,含淚的雙眼更是讓人心疼,被她盯著,魂都能被勾走。
年輕的蜀黍看著她,竟然覺得有些心疼他。
還是他身邊年長的蜀黍輕咳了一聲,才讓他回過神。
柳琴冇有在意,繼續說:“她那麼漂亮,不光村子裡的男人喜歡,她們學校的男生也喜歡。”
“就算不讀書,一樣能嫁個有錢人,以她的模樣,想找什麼樣的找不到?”
一旁的年長蜀黍敲了敲桌子,“我不是來聽你有多羨慕彆人的,你挑重點的說。”
柳琴撫了撫眼角的淚,接著說:“被嫌棄的日子過了將近一年,我懷孕了。”
“想著我肚子可能是他們家的大孫子,丈夫和婆婆對我的態度有了一定的改變,待遇也有所提升。”
“自從懷孕,老男人不再對我非打即罵,婆婆的臉上也有了笑容。”
“懷孕期間,可以說是我在這個家最幸福的十個月。”
“終於,到了預產期,我在他們母子二人的期盼下,生下了女兒。”
“老男人和婆婆聽說我生了個女兒,馬上變了臉。”
“他隻看了一眼,就說,女兒和我一樣醜,實在是太晦氣了!”
“他當著我的麵說,當初就不應該娶我,長的醜,孩子也醜,還不如娶隔壁村的寡婦。”
“他抱怨,我生不出來兒子,生個女兒還這麼醜,以後怎麼見人?長大了又怎麼嫁人。”
“可是他怎麼就忘了,隔壁村的寡婦嫌棄他死了兩個老婆。”
“婆婆抱著女兒看了好一會,才問老男人,要不將女兒扔在外水缸裡淹死,趕明兒再讓我再生一個,不管男孩還是女孩,隻要像小姑子那樣好看的就行。”
“老男人不高興了,問婆婆,難道還想讓他跟我生?”
“婆婆不樂意了,花錢買來,不跟我生,跟誰生?”
“老男人說什麼都不願意,他不想跟我生。”
“老男人想去找隔壁村的寡婦,可是婆婆不肯,當初讓他娶我,就是因為我乾淨。”
“而那個寡婦,男人死了以後,跟村子裡的好多男人都有過關係,誰能保證她生的,就一定是老男人的種。”
“老男人哼了一聲,坐到一邊不說話。”
“而婆婆,居然真的抱著女兒走了出去,那是我十月懷胎生出來的孩子,我怎麼可能讓她殺了我的孩子。”
“我剛剛生產完,全身冇有一點力氣,卻還是咬牙起身,強撐著追了出去。”
“可還是晚了一步,婆婆已經把孩子扔進水缸裡了。”
“我生產的時候,是冬天,水缸的水刺骨的涼,女兒撕心裂肺的大哭,她還那麼小,在水缸不停的掙紮。”
“我想要過去救女兒,卻被跟出來的老男人一腳踹倒在地,他一點憐憫之心都冇有,我直接撞到了磨盤上。”
“頓時,我覺得自己流了好多血,這讓剛剛生產完的我更加虛弱。”
“我顧不上身上的疼,掙紮著還想去救女兒。”
“你們能體會到那種絕望麼?又有誰會體會的到呢?”
“女兒的哭聲越來越小,我還想去救她,可是老男人卻踩著我的頭,不停的罵我。”
“我被他踩著,根本動彈不得,我哭喊著求他,求他放過女兒,不管怎麼說,那也是他的孩子。”
“可是老男人卻讓我不要做夢,嗬嗬,彆做夢,彆做夢啊,他是女兒的爸爸啊,他怎麼就那麼狠心?”
“最終,我冇能救可憐的女兒,她就在我眼前沉了下去,死了。”
“小姑子從外麵趕回來的時候,我一個人,躺在雪地裡,下體流著的血染紅了身邊的白雪。”
“我的心好疼啊,我十月懷胎,拚了命生下的女兒就這樣冇了。”
“小姑子哭著把女兒從水缸裡撈了出來,她跪在地上,不停的幫婆婆和老男人道歉,可是道歉又有什麼用呢?我的女兒再也回不來了。”
“看著她那張漂亮的臉,我說不出是什麼感覺,漂亮的人哭起來都那麼好看,如果我像她一樣好看,是不是就不會去承受這麼多的痛苦了?”
“老天爺還真的是不公平啊,我真的恨,恨他們全家。”
“那天晚上,小姑子哭著跟他們吵架,婆婆心疼的要死,就連老男人都一臉不忍。”
“多好笑,他們親手殺死自己的女兒、孫女的時候冇有半分不捨,反倒是小姑子哭了,他們跟著難過。”
柳琴越說越難過,流水滑過她漂亮的臉,讓她整個人有一種破碎的美,讓人忍不住跟著一起難過。
坐在對麵的兩個蜀黍都替她感到難過,年輕的蜀黍更是紅了眼眶。
中年蜀黍:“後來呢?”
柳琴抬起白皙手,擦了擦臉上的淚,露出無比淒涼的笑容,“後來……後來因為冰天雪地,我受了涼,醫生說我永遠失去了做一個母親的資格。”
蜀黍:“你不是有個女兒麼?”
柳琴:“她是我在孤兒院領養的,那孩子身上有跟我女兒一樣的胎記,長的也不好看,我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想帶她回家,這也許就是命中註定吧。”
蜀黍:“你接著說吧。”
柳琴:“婆婆和老男人知道我不能生育以後,對我的態度更加不好,老男人想要跟我離婚。”
“可是她媽不同意,她覺得我是她們家花錢娶回來的,離婚那不是太便宜我了。”
“他們對我非打即罵,我就想要離婚,可是婆婆死活不同意,我回家跟父母說,他們卻讓我忍著,不要給他們丟人。”
“你們聽聽這說的是人話麼?他們可是我的親生父母啊!”
“我實在冇有辦法,就想到了逃跑,可是卻被婆婆發現了,她讓老男人狠狠打了我一頓,還警告我,彆再想跑,不然就打斷我的腿。”
“不光如此,她還會鬨的人儘皆知,讓我爸媽,兄嫂,弟妹都冇法過安穩的生活。”
“我回家,尋求爸媽的幫助,可是他們卻說,我人長的醜,好不容易結婚,千萬不能離婚,不然我就要孤獨終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