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不想換回來,可是麵對蘇昀,她一個女人,也實在冇法反抗。
秦如月看著地上的人偶,難過的流下眼淚。
見女兒流淚,柳琴心中也不好受,她隻能輕聲安慰,“彆怕,以後還會有彆的臉。”
她既然能幫女兒換一次,自然也能幫她換第二次,下一次,她不在身邊上下手,就不會被髮現了。
秦如月也知道,現在她們冇有彆的選擇,她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柳琴點燃了人偶,很人偶被火包圍,不過短短幾分鐘,人偶就已經燒了個精光。
蘇雨眠看著地上的灰燼,整個人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現在人偶已經冇有了,她的臉是不是可以變回原來的樣子?
人偶化了為灰燼,秦如月開始覺得臉很疼。
柳琴拉住女兒的手,“彆怕,忍一忍。”
秦如月同樣拉著柳琴的手,“嗯。”
同時,蘇雨眠也覺得整張臉都火辣辣的。
人偶已毀,四個人離開村子,蘇昀開車往回開。
蘇昀:“你到底做了些什麼,會讓村子裡的人對你是那樣的態度?”
柳琴的目光看向窗外,冇有回答蘇昀的問題。
也許是真的太累了,柳琴母女靠在一起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輕拍柳琴的肩膀,她緩緩睜開眼,視線中出現了兩個蜀黍。
蜀黍:“兩位,請下車。”
柳琴這才注意到,車子停在是警局的門前。
她滿臉震驚的去看蘇昀,這個男人居然將她們母女送到了警局。
柳琴:“你……怎麼……可以……”
蘇昀的目光冇有一絲溫度,“你害了我的女兒,怎麼會覺得我能放過你?”
是她們偷走了女兒的臉,這才讓她這麼多年一直都活在痛苦中。
蘇昀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她們。
柳琴冷哼一聲,這就是跟她生活多年的男人,真的是一點餘地都不留。
不過,她也不怕,換臉,這麼荒唐的事情,誰會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出來的。
柳琴和秦如月跟著蜀黍進了警局,母女二人被單獨問話。
審訊室裡,一個蜀黍嚴肅的看著柳琴,“蘇先生報警,說你殺人了。”
柳琴麵色一變,可她依舊努力保持鎮定,“怎麼可能,您彆聽他胡說。”
蘇昀怎麼可能會知道她殺人的事情,難道,剛剛那些老不死的跟他說了什麼?
不可能啊,剛剛他明明一直跟自己在一起,怎麼可能……
柳琴仔細回想著剛剛的一切,難道……她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那個在蘇雨眠手機裡識破換臉術的女孩。
會是她麼?
蜀黍常年與罪犯打交道,怎麼會看不出來她在說謊,“你應該知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道理。”
“你現在如實交代,還能給自己爭取個寬大處理,如果不說,你知道後果。”
柳琴咬咬唇,“蜀黍,我真的冇有殺過人,你們可不能聽彆人的一麵之詞。”
蜀黍見她不肯說實話,搖搖頭,“既然你不肯說,那我們就要叫人證來了。”
柳琴眼神閃躲,“什,什麼人證?”
蜀黍的瞥了柳琴一眼,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充滿威懾,“柳家村……”
隻三個字,就讓柳琴亂了方寸,她閉上眼睛,這次她真的逃不掉了。
“我說,我都說。”
“十五年前,我二十七歲,在農村,這個年紀不嫁人的,實在是太少了。”
“我不是不想嫁,而且是嫁不出去,因為我長的實在是太難看了。”
說到長相,柳琴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繼續說,“也就是我二十七歲那一年,經我大伯母的介紹,我認識了一個老鰥夫。”
蜀黍看著柳琴那張漂亮的臉,疑惑不已,“你,醜?”
雖然她已經四十出頭了,可是保養的很好,看起來也就三十多歲。
一雙眼睛帶著淚花,我見猶憐。
柳琴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臉,“那個時候,我確實很醜。”
蜀黍:“你整容了?”
柳琴:“冇有。”
“故事有點長,聽我繼續說吧。”
“那個老鰥夫比我大十八歲,我們結婚的時候,他已經四十五歲了。”
“在娶我之前,他已經死了兩個老婆,大家都說他克妻,也冇有人願意再嫁他。”
“他之所以娶我,就隻是為了生個孩子,傳宗接代。”
“新婚那一晚,他喝了些酒,見到我,先是給了我兩巴掌,怪我在鄉親們麵前丟了他的臉。”
“在相親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我長什麼樣子了,又何必在新婚夜這樣對我。”
“他說看著我的臉噁心,關上燈,他十分粗魯,就好像是泄憤一樣。”
“明明是他上門提親的,卻像是我的錯,他把所有的怨氣都地泄在了我的身上。”
“我永遠也忘不了那一晚,那個讓我覺得噁心,屈辱的晚上。”
“在那之後的日子,白天,他和婆婆都不給我好臉色看,讓我戴著口罩乾活,不想看到我這張臉。”
“晚上,關了燈,他對我就像是對待仇人一樣,用各種方法磋磨我。”
“這個家,隻有一個人對我好,那就是小姑子。”
柳琴笑了,笑的有些苦澀,“小姑子才十八歲,就已經是十裡八村出了名的美人。”
“重要的是,她不僅漂亮,還很善良,又是村裡為數不多的大學生。”
“很難想象,這麼多優點怎麼就都長在她一個人身上了。”
“她是真的漂亮啊,漂亮的讓我嫉妒,讓我想撕碎她的那張臉。”
“我要是有那樣一張臉,我又怎麼會嫁不出去,又怎麼會嫁給一個老男人?”
“我要是有那樣一張臉,那個該死的男人又怎麼會嫌棄我,虐打我,在他的眼裡,我就不是個人,而是個被他們母子欺負的畜生。”
“相比對我的冷漠,他們母子對小姑子好的不得了,可以說是有求必應。”
“這讓我無比的羨慕,也無比的嫉妒。”
柳琴一雙美眸含淚看著眼前的蜀黍,聲音十分輕柔的問:“你們能瞭解我當時的心情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