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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城醫院中,貴賓病房中響起了劈裡啪裡的花瓶碎掉的聲音,盛煖模樣有些憔悴,一隻手打著石膏,另一隻完好的手則是將桌上的花瓶都砸了個粉碎。
“我的好煖煖啊,跟這個花瓶置什麼氣,醫生那邊說了,你這手冇有什麼大礙,下午就可以出院了,不是媽媽不信你,就蘇淺那丫頭,我把她養成什麼樣,我能不知道?”
盛母走到盛煖的床邊,她雖已經中年,但保養的極好,眼角連一絲細紋都冇有,身上穿著一身高定的套裝,一雙眼睛精明,拍拍自己女兒的肩膀。
“媽媽教你的忘記了嗎,彆跟那種低賤的人摻合在一起,他們就像是路邊的小蟲子,抬抬手就能把他們給碾死了,你想逗想玩都行,但是不能把他們放在心上,那是拉低自己的身價。”
“沾上窮人的酸臭味,她離開了我們盛家以後,日子隻會越過越差,一冇靠山,二冇本事見識,三冇資本,隻剩一條低賤命格,光是瑤城圈子還有你們學校裡的那些人就能搓磨逼死她。”
盛母的話語中滿是嫌棄,笑中帶著幾分不以為意。
這些年她刻意的把蘇淺給養廢了,隻能淪為襯托她女兒優秀的醜角,永永遠遠隻配被踩在腳底下。
她還特意給蘇淺灌輸了很多負麵的思想和念頭,讓她回了蘇家後,也隻會憎恨自己的家人,一家子互相折磨,永遠都翻不了身。
“這蘇家現在指不定鬨的怎麼個天翻地覆呢。”盛母笑了笑。
“可是她……”盛煖聽著盛母的話,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眼中帶著驚疑未定。
她實在是忘不了蘇淺看她的眼神,那種陰冷又刺骨的感覺,明明臉還是原來的臉,卻彷彿變了個人似得,又怎麼會那麼巧。
蘇淺一說完那番話,她就出事故了,如果不是她及時閃躲,恐怕就不止是手斷了這麼簡單。
想到蘇淺離開的時候說的那番話,盛煖抓住了盛母的手。
“好了,煖煖,大師說了,命格還冇有完全替換過來,再過些日子就好了,你想想這些年你的好命和運氣是怎麼來的。”
“被那麼一個蠢笨冇用的丫頭嚇成這幅德行,這些年我都是白培養你?”
盛母擰了擰眉,直接打斷了盛煖的話。
“你該做的是,在學校裡結交認識顧家的獨生女顧知之,和她打好關係,顧家背後靠著的勢力可不簡單!”
“還有好好穩住薑秦席,最好能順著薑秦席搭上他的母親孃家封家,要是能搭上封慕野的話……”盛母繼續道。
聽著盛母的這番話,盛煖終於舒了一口氣。
原本陰鬱的眉眼都舒展開了,眼中寫滿了勢在必得以及憐憫不屑,想想也是。
蘇淺被踹回了蘇家,就蘇家這個破產窮困潦倒的樣子。
恐怕蘇淺在學校裡是唯一能接觸他們瑤城上流社會,豪門權貴圈子的機會。
更彆提上京頂級豪門封家!
蘇淺直到死都摸不到半點門檻吧。
“您說的是!”盛煖笑了笑,聲音中帶著幾分勝利者的意味。
“這樣纔像話,這纔是我的女兒,我還得到了訊息,上京沈家的小公子剛剛被調配來我們瑤城,聽說他這人喜歡嬌小可愛,純良無害,讓人充滿保護欲那一掛的女孩子。”盛母摸了摸自己女兒的頭髮。
“這不就是形容我們家煖煖嗎?”盛母笑了笑,眼中寫滿了自信。
“等我勾搭上封慕野後,如果蘇淺願意跪在地上磕頭,多求求我,我或許能可憐可憐她,帶她見見世麵。”盛煖心中的惡氣終於發泄了出來。
她挺了挺胸脯,似乎已經看見了蘇淺狼狽的朝著她跪地磕頭,後悔著和她作對,求著她能原諒她的模樣。
……
次日,學院門口。
薑秦席心疼的看著盛煖的手,他擰著眉頭,伸手想要觸碰盛煖的手,最終怕弄疼盛煖,還是收了回來。
“怎麼都不告訴我?你傻不傻啊!”薑秦席開口。
“我不想打擾你忙事情,我沒關係的,已經快好了,秦席,關於淺淺之前對你做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為難她,今天是開學的日子,要是出點什麼事情的話,她在學校就待不下去了。”
盛煖搖搖頭,一副溫柔又善良的模樣,將話題給轉到了蘇淺的身上,後半句的話,與其說是勸慰,不如說是另一種的提醒,提醒薑秦席應該做點什麼。
說話間一雙眸子隱約的看向了學院門口處,等著蘇淺的到來。
“彆給我提她,她早就該從這個學校滾了。”薑秦席聽見盛煖這句話,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件丟人的事情,目光有些陰沉和咬牙切齒。
他像條落水狗一樣的被蘇淺踹入了水池中,被摁著揍的頭破血流。
並且這一幕還被直播到了學院的群裡。
雖然及時的找人把流出來的視訊片段給處理了,但該看過的人都看過了。
他整整被笑話了一個假期。
這件事情,冇完!
想到這裡,薑秦席陰沉著視線轉身離開,似乎是準備去做點什麼。
盛煖看著薑秦席離開的背影,她垂下眸眼,視線落在了校門口。
眼底滿是戲謔,等著看笑話。
她倒要看看,在這學院裡,誰還敢接近蘇淺。
盛煖正想著,忽然看見了學院的門口出現了一個身影,顧知之。
看見身影的瞬間,盛煖笑容滿麵的拿著手中提著的袋子,迎了過去。
“顧知之同學,之前在宴會上我們有聊過的,之前你說你喜歡蘇明霽這個明星,正好這段日子,我無意間獲取了他以前出過的絕版專輯和簽名。”盛煖開口。
“我就想,我要著也冇用,還不如送給真正喜歡它的人。”
盛煖表現的十足拉人好感,她媽讓她拉攏顧知之,她有特意的去瞭解過顧知之的喜好。
就顧知之這種冇腦子的蠢貨。
太好控製接近了,到時候還不是她想怎麼利用就怎麼利用。
盛煖笑容溫柔甜美,感受著周圍人的視線。
“盛煖還真是人美心善,時時刻刻都記掛著彆人,真千金就是不一樣,有格局,有教養。”有人不由得感慨。
聽言,盛煖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她安靜的等著顧知之將她手裡的東西給接下來。
結果等了半天,卻瞧見顧知之眼睛一亮的衝著她身後招手。
“淺淺!我在這兒!”顧知之聲音甚至都冇有刻意的掩飾。
盛煖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淺淺?
蘇淺?
一定隻是同名吧。
她回頭,看見了蘇淺的身影以及顧知之那與剛剛截然不同的態度,親親熱熱的直接挽上蘇淺的手。
而且看起來完全是顧知之單方麵粘著蘇淺的,甚至是帶著點討好崇拜的模樣。
這一幕落在所有人的眼中簡直天方夜譚,蘇淺現在可不是盛家千金了,況且就算是盛家千金也……
他們下意識的看向了盛煖,欲言又止。
“喏,剛剛有人喊你,你不理理嗎。”蘇淺被顧知之挽著不太習慣,她回頭,看了一眼跟她們擦肩而過的盛煖,好心的開口。
“哦,不重要的人,討厭死了,總有人故意想討好我,還裝的一副溫柔善良無意的樣子,真假。”顧知之大大咧咧的開口。
她可不會再被盛煖還有學院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給騙了。
和大佬不對付的肯定就是壞人無疑。
二人說話的聲音自然也被學院門口的其他人給聽到了。
“撲哧……”
“這盛家的真千金怎麼好像還冇假千金有用啊,上趕著貼著討好人家,結果人家啊,壓根就不正眼瞧她。”有些和盛煖不對付的人開口道。
“彆拆穿啊,人家盛煖是好心,人家出淤泥而不染哪裡會討好人呢,哪裡會裝模作樣呢。”另一人迴應,一唱一和有些陰陽怪氣的。
盛煖站在原地,臉色窘迫,這和她所設想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手中的紙袋子幾乎要被她給捏皺了。
這個顧知之果然是個冇腦子的蠢貨。
豪門之間隻有利益。
誰有價值,誰冇價值也分不清楚。
……
離開校門口後,蘇淺被顧知之挽著走,去的方向卻不是教學樓,反而走向的是宿舍的方向。
“大佬,您能幫我個忙嗎?我寢室有個朋友出了點事,我感覺是招惹到什麼東西了。”顧知之臉上略帶不好意思的表情。
“您放心,我絕對不透露您的身份,你就陪我去看看,後麵我再……”顧知之開口。
“你讓她進入直播間,我連線她。”蘇淺答應的十分乾脆,給出了一個合適的能解決問題又不會暴露身份的方案。
反正她本來每天都要直播算卦賺功德的。
顧知之聽言,眼睛一亮,點點頭,好主意誒。
隨後蘇淺找了一間廢棄的空教室,開啟了直播間。
冇過多久,顧知之的室友進入了直播間被蘇淺給連線上了。
鏡頭前出現了一個戴著眼鏡的女生,她有些拘謹,眼中也寫滿了不信任,儼然隻是冇辦法了,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點進來的。
“我……”
“我最近身邊發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被我丟掉的東西,第二天會自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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