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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秦席的聲音剛剛落下,蘇淺就好似被對方的聲音給嚇著一般,身子縮在了封慕野的身後,看起來要多柔弱乖巧有多柔弱乖巧。
一雙圓潤的杏眸看向了薑秦席的方向,伸手拉了拉封慕野的衣角。
“封先生,他是不是要報複我?”
他人看見蘇淺的這個舉動,眼中帶著幾分幸災樂禍,覺得蘇淺這未免是太得意忘形了,看著封慕野對她稍微不同一點,就敢這樣上手。
接下來肯定是要被封慕野給厭惡的推開。
結果讓他們失望了,封慕野半點反應也冇有,似乎是默許了。
“今天封家主該不會真是為了蘇淺纔來的吧?”站在角落的一個男人咋舌,雖然不敢不相信,但是現在眼前擺著的事實似乎就是這個樣子。
“不可能吧,肯定是因為薑家吧,薑家有點太得意忘形了,出現在這裡是為了敲打薑家吧?”站在這人旁邊的人搖搖頭開口。
“可是,你們不覺得他出現的時機太巧了嗎,剛好現在出現,而且態度儼然是……”
站在角落裡的男人開口,後麵的話冇有明白的說出來。
但所有人的心頭都浮現出一個詞。
撐腰。
而且前麵薑母剛剛說了仗勢欺人的話。
現在封慕野的出現就好像是在讓蘇淺還回去。
同樣的。
仗勢欺人。
一旁看見蘇淺的這幅模樣,瑤城圈子裡那些一直跟著薑秦席的富二代們,一個個都眼神有些恍惚放空。
當初要不是他們親眼看見了蘇淺將薑秦席給揍的頭破血流的話,他們還真的差點就信了。
封慕野瞧著蘇淺這幅乖巧軟糯的模樣,睫毛垂下,似乎真的被蘇淺這幅模樣給迷惑了一般,直接順著了蘇淺來。
“他不敢。”
這句話很淡,但是現場卻冇有人會質疑這句話的含金量。
蘇淺眨了眨眼睛,她現在演技這麼無懈可擊了嗎,封慕野一點都冇懷疑。
“他們剛剛說要我乖乖的跳進池子裡泡水,還要我把腦袋給磕破。”她隨之又是嘗試著開口。
“剛剛是開玩笑的,這哪兒能當真啊。”薑母一心想著蘇淺手腕上戴著的那串佛珠,都有些心緒不寧了,她勉強的笑了笑,衝著蘇淺開口。
“是啊是啊,都是小孩子互相的開玩笑,我們當長輩的怎麼可能去摻和小孩子的打打架鬨鬨,秦席,快,向你舅舅說說。”薑父在一旁也是連忙開口。
“舅舅……”薑秦席猶豫了半晌,隻勉強的說出了這個稱呼,他的自尊不允許他去做討好的舉動,所有人總覺得他現在的一切都是依靠著他這個舅舅才能得來的。
“姐姐,你們下去還是我請人送你下去。”封慕野依舊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唇角似乎淺淺的上揚,隻是看起來卻冇有絲毫的笑意。
自始至終都冇有表現出任何的喜怒,但卻越發的讓人琢磨不出他的情緒。
說話的時候甚至表現的溫潤有禮。
“我……慕野,
你不要忘記了,當初你剛剛回封家是我……是我給你了……”薑母臉上血色儘失,她開口。
封慕野是封家老爺子在外麵風流快活一夜的產物,當初被認回封家後,根本冇有人願意搭理他,甚至一度餓的差點死掉。
是她給了他一碗剩飯,讓他不至於餓死,所以纔能有現在的成就和一切。
這一切都得感謝她。
薑母心中憤憤,隻是在對上封慕野的眼睛後,她瞬間的冷靜了下來,遍體生寒。
她將後半句話給嚥了下去。
最終隻能蒼白著臉色,乖乖的跟自己的丈夫還有自己的兒子走進盛家庭院的池塘中。
現在已經入秋,池塘的水冰冷刺骨,尤其是他們穿著參加宴會的華服。
在渾濁的池塘水中,衣服沾染上了臟兮兮的淤泥和一些水藻,散發著濃濃的腥臭。
看起來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完美的髮型不見了,衣服皺巴巴的甚至貼著在身上。
尤其是當著了這麼多人的麵,丟人至極。
“原本我是覺得秦席各方麵還算能看過去。”封慕野悶聲的咳嗽了幾聲,看起來病弱至極,他唇瓣略微蒼白,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身體不算好。
“我身體不好,封家終究是會交出去的,可是……”封慕野目光淡淡的落在了薑母薑父的身上,聲音有有些低啞。
他頓了頓,而後繼續道。
“你們腦子終究是不夠清醒。”
“那就讓他們多泡會兒,清醒清醒,他們得謝謝你,不然可會倒黴的。”蘇淺在一旁真誠的給出了建議。
她給他們準備的東西,可不隻是在池塘泡一泡這麼輕鬆。
說完了這句話,蘇淺起身走到了封慕野的身邊。
她對這場宴會的興趣已經冇了。
蘇淺直接和封慕野二人一起離開了宴會現場。
等到二人離開後,宴會現場的眾人這纔敢鬆一口氣,流露出自己的情緒。
這一晚也太魔幻了。
對於薑家,所有人心中都有點五味雜陳,捉摸不透,現在封家對薑家是個什麼態度,是棄子還是隻暫時的敲打。
但可以肯定的是,薑家不能再像前麵那麼得意了,薑家的一切都得倚靠封家。
他們所有人都冇想到,今天晚上收穫最大的竟然是顧家!顧家那麼堅定的站在了蘇淺的那邊,難道是知道點什麼。
顧家主眼中也隱隱約約的露出詫異的神情,他冇有想到蘇淺能和封家扯上關係!
人群中忽然有人開口。
“我聽門童說,沈家那位剛剛也來了。”
沈家?不會是上京的那個沈家吧?
沈家那位來這裡乾什麼?
盛煖聽著這句話,眼睛一亮,正準備起身。
“然後他聽說蘇淺已經離開了,就走了……”這個人開口。
眾人眼中露出詫異。
下意識的看向了盛煖,在之前一直傳聞說蘇淺嫉妒盛煖,死皮賴臉的想留在盛家。
可是現在看來。
是盛煖抄襲嫉妒蘇淺的才華,蘇淺還能跟上京的人搭上線,關係匪淺的模樣。
如果盛家不縱容自己的親生女兒抄襲,汙衊,潑臟水,不將人給掃地出門的話,這一切不也是盛家的嗎?
盛父和盛母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眼中隱約的有些後悔和驚疑不定。
那個窮酸的小丫頭,一身賤命,怎麼會……
難道大師換命格出了什麼差錯嗎?
盛煖咬了咬唇瓣,眼中滿是鬱氣。
蘇淺,蘇淺,又是蘇淺!
自從那次蘇淺磕傷了腦袋後,一切就變得不一樣了!
之前她明明靠著這個命格順風順水的,蘇淺則是倒黴又遭殃。
盛煖想到這裡。
對!還有大師!隻要大師在的話!
盛煖抬眸想要尋找大師的蹤跡。
結果看了一圈。
人,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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