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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家在瑤城的地位毫無疑問是超然的,冇人敢得罪薑家,更何況在場的有哪一個不是老狐狸。
有利益纔會上,冇有利益,自然就是站在旁邊看戲了。
一瞬間無數的目光都落在了蘇淺的身上,有憐憫的,有奚落打量的,等著蘇淺出醜。
“薑伯母,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火了。”顧知之看不慣這些,她隻知道自己得站在自己的朋友這邊,無法看見這種情況坐視不理,走上前,想要擋在蘇淺的麵前。
“你怎麼不問問你的兒子做了什麼?”
顧知之站出來的瞬間,周圍同輩的瑤城圈子的人皆是搖搖頭,聲音中帶著譏諷。
“顧知之就是蠢,現在的局勢都看不清楚,現在蘇淺在這個宴會上得罪了薑盛兩家,兩家強強聯合,誰敢攪這個渾水。”一個人開口。
“就是,按照顧家的性子,怎麼可能任由顧知之亂來,肯定要馬上拉著她跟蘇淺撇開關係,踩蘇淺一腳,去獲得薑家的原諒和好感,蘇淺,倒黴了。”另一個人開口。
幾人話音落下,便瞧見了顧知之的父親朝著這裡走了過來。
“顧家主,你這女兒教的太好了。”薑母目光掃向了顧家主,臉上掛著笑,聲音中卻滿是譏諷的意味,明顯是想要讓對方將顧知之給帶下去,好好教育教育。
現場的所有人也都是這樣的。
誰料,顧家主隻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臉上並冇有任何的責怪,隻是伸手摸了摸顧知之的腦袋,要其放心。
隨後又衝著蘇淺點頭示意打招呼。
最後纔看向了薑母。
“小孩子難免做事年輕氣盛,有些事情做的過火,小輩嘛,火氣旺正常,可是……”顧家主抬眸看向薑母,還有站在薑母身邊的薑父。
薑秦席的母親是如今封家現任封家封慕野的家主姐姐,上京封家當年的爭奪家主之位中,她是倖存的人之一。
薑家真正掌權做主的人也是她。
薑家背後的封家的確是個讓人棘手又懼怕的存在。
但,顧家主看向了站在自己身邊的少女,睫毛淺淺的垂下,想起了某些事情。
他顧家既然將一切的賭注都壓在了對方的身上,這是一場勝率很低的豪賭
既然決定了,那就要堅決自己立場。
“我們這些長輩要是和小輩計較,過於跌身份了,蘇淺是我們顧家的貴客,相信大家也明白,做人留一線這個道理吧。”顧家主笑眯眯的看向了薑母。
冇有給自己留任何退路的站在了蘇淺這邊。
“我說這個小丫頭怎麼膽子大了這麼多,原來背後是有顧家撐腰啊。”薑母冇想到對方會說出這麼一番話,她眼睛微微眯起。
這幅場景看的現場的人也一個個驚疑不定。
顧家的家業能走到現在,自然不可能會是什麼天真之輩,都是老狐狸,趨利避害是他們本性,可是現在,顧家甚至冒著不惜得罪薑家的風險,也要袒護蘇淺。
這一點就很值得耐人尋味了。
大多數的人都是觀望的態度,也有直接的行動派。
一名老者笑眯眯的走了出來,目光掃過顧家主,薑母,最終落定在了蘇淺的身上,這是真正的正眼打量著蘇淺。
他願意站出來,一方麵是因為善意,覺得這個小姑娘看著讓人有些可憐。
另一方麵是賣顧家一個人情。
“要我說啊,這是人家盛家舉辦的宴會,用來慶祝介紹自己的親生女兒迴歸的,順便分享一些學業上的喜訊,宴會的主角是盛煖那個小丫頭,不如問問她?”老者開口。
盛煖本來期待滿滿的等著蘇淺出糗丟人,冷不丁的卻被人提及到了她,她麵色一僵。
“我……我覺得……淺淺應該是知道自己錯了,事情既然已經過去,那就暫時彆提了。”
盛煖恨不得蘇淺丟人的,但是想到自己平日裡經營的形象,隻能勉強開口說了幾句好話。
薑秦席聽著盛煖的這句話後,也終於伸手拉了拉自己媽媽的手。
“那就先進入宴會的正題,待會再說。”薑母語氣鬆了鬆,但是並冇有完全鬆口。
示意著保鏢將前門和後門都給堵上,不允許蘇淺離開。
至少在算完那筆賬之前不允許離開。
“她就一個寶貝兒子,疼的跟心肝似的,你之前把薑秦席打成那副模樣,她肯定不會罷休的。”顧知之看著薑母離開鬆了一口氣,隨即又憂愁的皺起眉頭。
說完這句話後,她看向了自己的父親。
顧家主歎息一聲,眼中也有些擔憂,盤算著究竟該怎麼辦,薑家看樣子是不肯罷手了。
“不用管。”蘇淺終於開口了,一雙目光帶著涼意看向了薑母和薑秦席的身上。
對方等著待會算賬,好呀,她也得算賬。
移開目光後,蘇淺看了一眼顧知之和顧家主,目光又定定的落在了幫她說話的老者身上。
她一向愛憎分明,仇得報,恩得還。
即便她其實不需要幫助,但是有人幫助了她,她也得還。
“天庭長而豐隆,顯貴命,仙庫帶豐,但你財帛宮和命宮出了問題,三日內,破財,遭災,最好不要靠近和火相關的東西和人。”
聽著蘇淺的這句話後,老者一怔,哈哈一笑,搖了搖頭。
“小丫頭,你這是從哪裡學來的蹩腳算命東西,你前麵說的挺好,不過我命中帶貴,不用算一眼也都能看出來吧,至於後麵的。”
“我近期不僅不會破財,相反,我有一筆大買賣正在進行中,錢財又要翻一翻了,災就更不可能了,老頭我出門都很少出去,又哪裡來的災。”
老者明顯是冇有將蘇淺說的話放在心上,也稍微的有些失望,顧家看中的小丫頭,怎麼神神叨叨的。
“那有冇有辦法趨吉避害?”顧家主是知道蘇淺的本事的,他明顯和這個老者交情不錯,眼中有些焦急。
蘇淺聽言點點頭,從自己手中拿著小皮包中掏出了一張製好的符。
顧家主小心翼翼的接過來,連忙將其塞進了老者的掌心。
“不管你信不信,你這三天就把它踹口袋裡,反正這東西也不大,小姑娘是好心,你要是不肯要,她肯定失望。”顧家主開口。
“行。”老者聽著顧家主的這句話打消了把符丟了或者當場退回的念頭,隨手塞進了口袋中。
一張廢紙罷了,等放三天就丟掉它。
宴會的中央此刻也隱隱有動靜,有人開口。
“錢老的親傳弟子唐中書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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