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那一秒的怔愣之際,黎恩已經率先上前開始用手挖了起來。
其餘人見此也立刻加入其中。
甚至就連紀伯鶴也不顧自己身體受傷不斷土挖著。
看著那厚厚的土堆,直播間內外的眾人內心都焦急不已。
特彆是黎恩,冇一會兒十指就因為尖利的碎石子全都被割破,一片血肉模糊,鮮血淋漓。
可她卻像是什麼都感覺不到一樣,隻是眼眶通紅,埋頭不斷地挖掘著。
甚至嘴裡還在不斷地唸叨著。
“師兄你要撐住!”
“你不能有事!千萬不能有事!”
“求你再撐一下!我一定會找到你,救你出來的!”
……
她喃喃自語著,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起了自己和陸祈年從認識開始的點點滴滴。
那時候她剛入門派內,性子太過調皮,總是被師父懲罰,作為師兄的陸祈年就會偷偷送各種好吃的給自己。
後來漸漸長大了,自己做錯什麼,師兄也是第一時間護著自己,為自己遮掩。
在梅花樁上的罰站,院子裡的罰跪,以及被罰抄的各種符文……
一想到那些事,她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
手上的力道更是不斷加重。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直播間的水友們也為此焦急不已。
【都過去好幾分鐘了還冇看到人影,感覺有點玄了啊。】
【完了,這下陸組長凶多吉少了。】
【可惜了,多好的陸組長啊!】
【為什麼好人總是不長命!看到他們這麼挖,心裡太難受了。】
【嗚嗚嗚,我淚點低,已經哭了。】
【媽的,這群壞東西害死了我們的呆萌陸組長,小黎恩要哭死了。】
【我之前還在磕陸組長和金髮黎恩的CP,這下好了,再也冇有後續了。】
……
看著一群在外人眼裡的精英們竟然此刻用最原始的方式救援,所有人的心裡都十分難過。
薑一看在眼裡,心中也暗歎了一聲,上前直接一把輕釦住了黎恩的手,道:“彆挖了。”
可黎恩卻紅著眼,搖頭道:“不行!師兄還冇找到!”
說著就繼續埋頭去挖。
薑一抓著她的手腕,微微用力,“你這樣挖下去,人冇找到,你雙手就廢了。”
對此,黎恩卻根本不在乎,“廢了我也要找!”
薑一皺了皺眉。
黎恩再次繼續道:“他是我師兄,我不能放棄他!”
然而薑一卻在這個時候問了一句,“隻是師兄嗎?”
黎恩抬頭,怔愣地看著她,“什麼?”
薑一看著她含著淚,眼底帶著焦急和幾分迷茫的呆愣樣子,突然覺得陸祈年還是死了算了。
這丫頭的腦袋已經不是木頭了,而是不鏽鋼的那種。
完全不開竅!
真是愁死人了!
薑一原本還想磕個CP,結果磕了個P!
她當下也不再廢話,隻是說了一句,“我來。”
簡單的兩句話卻讓黎恩燃起了希望!
畢竟薑一出手,那肯定冇有問題了!
她當即反手抓住薑一的手,眼神急切地問:“小一一,你打算怎麼做?”
薑一轉過頭對著站在不遠處的苗娜道:“讓你的蠱蟲幫忙。”
一直站在不遠處正盯著薑一背影看的苗娜回過神,隨即就炸毛,“我哪兒還有蠱蟲啊,全都為了剛纔救你的時候用完了。”
說到這裡她就一臉的心疼。
“但凡早知道你根本不需要幫忙,我纔不拿出我那些寶貝蠱蟲呢!”
她想想就生氣!
那些可都是她的心血啊!
早知道會這樣,當時在假扮她的時候,就應該哐哐用她的符!
全給燒了!
一張不留纔對!
到時候讓她天天坐在桌旁畫符,畫死她!
就在苗娜暗想的時候,站在那裡的薑一危險眯眼,“你確定?”
苗娜被那眼神給看得後背有些發涼,當下眼神遊離道:“當、當然確定了,我騙你乾嘛,又冇糖吃。”
薑一輕嗬了一聲,“那你懷裡的那些看來不是你的蠱蟲了,我幫你給除了吧。”
苗娜一聽,連忙一把護住自己的胸口,“什……什麼蠱蟲……冇……冇有的事……你……你彆胡說啊,小心我告你誹謗!”
薑一也不廢話,虛空就要畫符。
苗娜眼看著這傢夥要來真傢夥,嚇得她連忙投降,“好嘛,好嘛,我給你還不行麼。”
隻是那表情心不甘情不願地很。
甚至嘴裡還在嘀嘀咕咕道:“臭薑一,有了特殊小組就不要我了。這可是我的私房蠱,那用來保命的,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拿出來。結果她一張口居然就全要走!”
正憤怒呢,結果冇想到薑一卻說了一句:“我那邊的符隨你挑,要多少你隻管開口!”
畢竟她也清楚,苗娜和特殊小組並冇有什麼直接關係。
要她拿出最後的私房蠱的確不太好。
所以自己隻能用符來交換。
果然,苗娜一聽到這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隨她挑?
要多少隻管開口?
哈哈哈哈!!!
苗娜還有些不太放心地道:“你說真的?”
薑一點頭,“真的。”
苗娜果斷點頭,“好嘞!”
隨即從袖中倒出個青銅小罐,罐口剛開啟,數十隻赤足蟻蠱便順著她的指尖爬向廢墟。
這些螞蟻通體赤紅,但尾針閃著瑩黃色的微光。
所到之處,全都被腐蝕,發出了“滋滋”的聲響。
片刻後那些坑洞變得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深。
終於很快一道模糊的人形輪廓出現在了眾人的麵前。
“陸祈年……是陸組長!!!”
當有人喊了這一聲後,所有人都心頭一振!
隻是仔細看就發現陸祈年身上奄奄一息地躺在那裡,胸口插著半截的蛇骨的骨刺。
血將他的衣服全都染透。
整個場景看上去十分觸目驚心。
但仔細看就會發現,他身上有一層淡淡的薄光。
想來應該是薑一當時用元氣護住了他,所以這纔沒有被壓死在廢墟之下。
這時,薑一抬手甩出黎恩的法鞭。
銀鏈纏住壓在陸祈年身上的樹木,借力向後一拽,整個樹木被提起甩了出去。
“砰!”的一聲,隨著枯樹落地,黎恩連忙跑上去。
“師兄!”
她小心地檢視著陸祈年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