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母當即就率先開口:“現在婚宴上雙方的親朋好友都在等著你們,要是現在取消,他們得多失望啊。”
一旁的杜父也點了點頭,“是啊,希希。我也覺得你先吃藥,吃了葯之後再看情況。”
看著自己未來的公婆一心隻想著婚禮,完全沒有在意自己受傷的腳踝,鄭希悅突然發現他們好陌生。
要知道以前和杜聲遠戀愛的時候,他們兩個對自己總是噓寒問暖,各種關心。
鄭希悅看著他們,然後道:“可現在事出突然,我相信他們會理解的。”
這話讓他們兩個人的臉色立刻難看了起來。
杜聲遠見自己的父母吃了癟,馬上握住了她的手,輕聲道:“希希,我奶奶年紀大了,我不忍心這樣一次次的折騰她。要不,你為了她,就忍忍吧。”
這下,鄭希悅心裏的逆反越來越重,語氣也直白了起來,“那我要是腳殘了怎麼辦?”
杜聲遠一噎。
一旁的鄭母方佩著急地反駁,“呸呸呸,別胡說!大喜的日子不許亂說話!”
鄭希悅麵露痛苦之色,“可是我真的感覺越來越疼了,我好怕。”
杜聲遠還想要堅持,“咱們就忍一下,忍一下下,所有流程我們精簡,隻要半個小時就全都解決了。”
“可是……”
鄭希悅還想要再說什麼,結果被他打斷,“今天這個黃道吉日真的非常難得,那些親戚們也是各種調整時間纔出席的,你就忍一忍,好不好?”
但鄭希悅卻輕描淡寫一句,“沒事,下次如果他們無法到場,我們過年的時候再單獨邀請他們。”
見她如此油鹽不進,杜聲遠沉默了半晌。
最終隻說了一句,“這樣吧,你先吃一顆止疼葯,我去和酒店以及司儀協商一下。”
然後就果斷往外走去。
根本不給鄭希悅任何反應。
隨後男方這邊的親戚們也都退了出去。
鄭母方佩見她那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這孩子關鍵時刻總是這樣,剛才我就不該留你一個人在化妝間。”
鄭希悅心裏也有些不痛快,“媽,我已經很難受了,你就不要再說了。”
鄭母方佩皺了皺眉,沒好氣道:“讓你剛纔不聽話啊,活該!”
鄭希悅這時看了一眼藏在角落裏的手機,然後找了個藉口,“我想要把衣服換下來,這裙撐勒得我很疼。”
誰知,鄭父卻在這個時候突然開口,“不行。”
鄭希悅有些驚愕,“爸?”
鄭父神色嚴肅地道:“先吃了止疼葯看看情況,如果緩解了,就上台。”
那語氣裡是不容拒絕地態度。
一旁的鄭母見此,連忙對著身旁的杜家父母客氣地道:“真是抱歉啊親家,我這個女兒就是這樣毛手毛腳的,以後你們可得好好管教。”
杜母看好好的婚事變成這樣,心裏別提多糟心了,因此說話也變得陰陽怪氣了起來,“親家客氣了,往後都是一家人,哪用得著我們管教,隻盼著別再出什麼岔子就好。”
鄭父聽到這話,更加覺得沒臉。
看向自己女兒鄭希悅時的眼神都沉冷了幾分。
隨後就丟下一句,“我去前麵看看情況。”
就轉身離開了。
鄭希悅也不想自己的母親繼續陪笑臉,便道:“媽,你也去前麵看看情況吧,這裏有我的朋友陪著就行了。”
鄭母想了下,的確時間拖得太晚,外麵的賓客肯定都一團糟了。
於是點頭,“也好,那你自己注意一點,不要再胡鬧了。”
鄭希悅雙手一攤,“我都這樣了,還能鬧什麼。”
聽到這話,方佩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隻是礙於自己女兒們都在場,隻能輕戳了下她的腦袋,這才拉著杜家父母出去。
在等到那四尊大佛都離開後,她這才找各種藉口將剩下的人陸陸續續打發了出去。
直到最後一個伴娘還留在屋內時,她以肚子餓為理由,想要把人支開。
但沒想到那位伴娘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這看得本就心虛的鄭希悅更心虛了,“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伴娘認真地問:“你把人都支開想幹什麼?”
鄭希悅心頭“咯噔”了一下,下意識否認,“沒有啊,我就是……”
“你騙的了別人,可騙不了我。”那伴娘直接打斷,然後淡淡掃了一眼她的腳踝,“你別忘了我是幹什麼的,腳崴了是什麼狀態我可一清二楚。”
鄭希悅被她這麼一提醒,這纔想起來自家閨蜜可是醫學院的高材生。
見她不說話,那伴娘頓時反應了過來,“你不會是想悔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