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村民哪裏見過這種陣仗。
就算是以前他們請不少大師過來,也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在看到這一幕後,他們對於官方的能力有了些實感。
隻是看著黎恩佈陣做法,他們不由得想到了薑一。
免費的官方都這樣厲害,那薑一大師出手會如何?
是不是更驚天動地?
一想到這裏,他們不禁有些後悔。
早知道還不如和薑一坦白呢!
至少她不是官方,影響肯定小一些。
而且能力還比他們更厲害。
說不定不用封鎖就可以將那個專門叼小孩的鬼怪給抓起來!
越想,他們就越後悔。
但是再後悔也沒有用。
人已經被他們給氣跑了。
此時夜風下,就聽到黎恩對他們說道:“我已經封了村,你們保重吧。”
村民們:“???”
什麼叫保重?
這怎麼感覺臨死前的一句的提醒。
當下他們就開始慌了起來,“你不是抓鬼,救孩子嗎?”
黎恩點了點頭,“是啊,所以你們得自己保重,我們得去抓鬼了。”
村民聽著這話雖然沒錯,但總感覺哪兒不太對。
正想著呢,就聽到黎恩繼續說:“萬一鬼來你們這裏,你們就自己保護好自己。”
村民:“!!!”
他們頓時急了,“我們怎麼保護自己啊!”
黎恩無謂地聳了聳肩,“這誰知道,反正你們自己看著辦就好。”
聽到她如此不負責任的話,村民們恨不能上前撕了她,“你說的是人話?!”
黎恩卻始終語氣隨意,“那我修為不夠啊,做不到既要抓鬼,還要保護你們。”
村民:“……”
黎恩揮了揮手,“你們就湊合湊合吧。”
說完,她就帶著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隻留下一群傻眼的村民。
湊合?
人命關天的事,也能湊合嗎?!
他們想要追上去,可又怕隨意亂跑會被誤殺,最終隻能站在寒冷的夜風中瑟瑟發抖。
已經走遠的特殊小組看著那些村民縮成一團站在毫無遮擋的主幹道上直麵寒風,不禁笑了。
“他們估計能直接原地把自己給嚇死。”
黎恩冷哼了一聲,“嚇死最好。”
這群害人的東西就該死!
當然那鬼也不是個好玩意兒,不去解決這群人,竟然去欺負小孩。
想到這裏,她腳下的步子快了幾分。
很快,他們就到達了徐英丟失女兒的地方。
這是一條小路。
估計是天太晚,當時她們母女覺得事情已經結束,所以就想抄近道回家。
隻是沒想到最後孩子還是丟失了。
黎恩環顧了一圈,發現周圍的確還浮著幾縷未散的煞氣。
而且那煞氣和薑一給自己的那一團黑霧是一樣的。
隻是這氣息實在太微弱了,根本用不了。
於是她索性將薑一給自己的那團被困住的霧氣給掏了出來。
隨後在上麵貼上一張黃色的追煞符。
隨著符紙燃起,那一團霧氣瞬間像是被解了禁錮。
與此同時,地上的黑氣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
最終化作數道細如髮絲的黑絲,朝著村外的密林鑽去。
黎恩他們一行人立刻追了上去。
隻是越朝著前方而去,霧氣就越濃。
她能感覺到那霧氣的盡頭藏著濃鬱的鬼氣。
寂靜的夜色下,就聽到他們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深處的霧氣濃得化不開,枯枝腐葉下的黑泥泛著腥氣。
黎恩循著煞氣一路緊追不捨。
直到一處破敗的廟,那黑霧驟然消失了。
他們幾個幾乎是立刻就想起了村子裏請的送子觀音。
應該這就是為觀音修建的廟宇。
隻不過廟看上去被廢棄了很多年。
那院牆塌了大半,露出裏麵腐朽的夯土,幾叢野草從裂縫裏鑽出來,把牆根的石階都掀得歪歪斜斜。
廟門更是早就沒了門板,隻剩兩根朽黑的木柱孤零零地支棱著,門楣上的“觀音廟”三個字,原本該是描金的,如今金箔剝落殆盡。
黎恩他們小心的朝著裏麵走去。
跨進門檻,就看到正殿的屋頂破了好幾個大洞。
整個廟裏隻有風穿過破洞的呼嘯聲,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黴味。
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冷氣息,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藏在那些蛛網和陰影裡,靜靜地窺伺著。
黎恩目光掠過殿內的狼藉,卻最後將目光落在了牌位上。
那是一堆刻著陌生孩童名字的牌位。
這屋子破敗成這樣,可這些牌位竟幾乎沒沾什麼灰。
她眯起眼,腳步放得更輕,緩緩繞到木架正麵。
牌位前擺著個豁了口的粗瓷碗,碗底沉著一層暗紅色的粘稠物,早已乾涸發硬,像是……
凝固的血!
碗邊還擱著半截紅燭,燭芯焦黑,蠟油淌得滿地都是,凝成一道道扭曲的痕跡,竟隱隱勾勒出某種歪歪扭扭的符咒紋路。
這是在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