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復一日的角鬥與錘鍊,如同兩塊最粗糙的磨刀石,將林軒這塊璞玉打磨得愈發鋒芒內斂。軍方格殺術的狠辣精準,已漸漸融入他的戰鬥本能,與那焚盡罪業的業火之力開始產生奇妙的化學反應。每一次出手,不再僅僅是引動敵人內心的業障,更兼具了物理層麵簡潔致命的打擊,往往對手尚未被業火焚心,其喉骨、太陽穴或心脈便已被蘊含著暗勁的指掌摧毀。
這一日,完成了一場堪稱虐殺的快勝後,林軒踏著角鬥場尚未散盡的狂熱嘶吼,再次來到銹鐵空地。霍東山依舊坐在老地方,但今日他膝上並未橫著那柄殘破戰刀,而是放著一個約莫尺許長、半尺寬的金屬盒子。盒子通體暗沉,毫無光澤,表麵沒有任何紋飾,隻有幾個簡單的氣密閥和卡扣,透著一種冰冷的工業感。
林軒走到近前,霍東山並未如往常般立刻開始訓練,他那獨眼落在林軒身上,仔細打量了片刻,尤其是在林軒那自然垂落、指節卻隱隱透著一股沉凝力感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看來,那點粗淺東西,你算是嚼出些味道了。”霍東山沙啞開口,語氣聽不出褒貶,但能讓他說出這話,本身已是一種認可。
林軒微微頷首,沒有自得。他知道,在這老兵麵前,任何一點進步都微不足道,前路依舊漫長。
霍東山不再多言,伸出那隻佈滿老繭與傷疤的右手,將膝上的金屬盒子拿起,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推。盒子在沾滿油汙的金屬地麵上滑行了一段距離,精準地停在林軒腳前。
“拿著。”
林軒俯身,將盒子拾起。入手微沉,材質冰涼,密封性極好,幾乎感覺不到內部有任何能量泄露。
“開啟。”霍東山示意。
林軒依言,找到卡扣,輕輕撥動。“哢噠”一聲輕響,氣密閥泄壓,發出細微的“嘶”聲。他緩緩掀開盒蓋。
盒內襯著柔軟的防震黑色絨布,上麵靜靜地躺著三枚晶體。
晶體約莫拇指大小,呈不規則的多麵體狀,通體散發著幽幽的藍光,如同深海之中凝固的鬼火。光線在晶體內部流轉、折射,彷彿有生命在其中呼吸。然而,這美麗的光暈之下,卻隱隱透出一股極不穩定的、躁動不安的能量波動,彷彿隨時可能衝破晶體的束縛,爆發出毀滅性的力量。晶體表麵,還能看到一些細密如蛛網般的、彷彿天然生成的暗色紋路,更添幾分神秘與危險。
“改造能量核心。”霍東山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林軒的凝視,“從那些報廢的戰爭機器、或者某些不成熟的改造體身上,剝離、提純、再禁錮而成。過程……不怎麼愉快,成功率也低得可憐。”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林軒能想像到這“剝離”、“提純”背後意味著何等血腥與殘酷的技術。
“這東西,在黑市,是硬通貨。”霍東山繼續道,獨眼中閃過一絲嘲弄,“比那些印著帝王將相頭像的廢紙片子管用得多。能用來驅動一些見不得光的裝置,能從某些隻認能量的‘鬣狗’手裏換到情報、武器,或者……一條生路。”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些幽藍晶體上,語氣加重:“除此之外,還有一種更直接,也更危險的用法。”
他抬起獨臂,指向其中一枚晶體:“以自身精神力或氣血為引,強行刺激其內部結構,使其能量在極短時間內失控爆發。屆時,可短暫大幅增幅自身速度、力量,甚至能形成小範圍的能量衝擊。”
林軒眼神微動。增幅己身?這在對決之中,無疑是足以扭轉戰局的底牌。
“但是,”霍東山的話鋒陡然轉冷,如同冰錐,“記住,是‘短暫’激發,而且是‘失控’爆發!這股力量不屬於你,狂暴駁雜,如同飲鴆止渴。使用之時,會對經脈、丹田,乃至靈魂造成不可逆的侵蝕與負擔。輕則根基受損,重則……‘嘭’。”他做了一個簡單的手勢,意思不言而喻。
“更要命的是,”他獨眼死死盯著林軒,“這東西極不穩定。攜帶時需以特製容器隔絕能量乾擾。戰鬥時,若被對手的攻擊正麵擊中核心本身,或者你自身掌控稍有差池,它可能在你懷裏就直接……”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語帶來的冰冷威脅,已然瀰漫開來。
霍東山將盒蓋緩緩合上,那令人心悸的幽藍光芒被隔絕在內。
“慎用。”他最後吐出兩個字,沉重如山。“非到絕境,勿動此物。它帶來的力量,每一分,都標好了價碼,需要用你的命去支付。”
林軒握著手中這冰冷的金屬盒,感受著其內那三枚幽藍晶體隱隱傳來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能量悸動。這既是通往更多可能性的鑰匙,也是一個隨時可能將自己吞噬的深淵。
他抬起頭,迎向霍東山那深邃的獨眼,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
他將金屬盒小心地收入懷中貼身藏好。這來自老兵的贈予(或者說,投資?),無疑讓他在接下來的登塔之路上,多了一份沉重的籌碼,也多了一份如履薄冰的謹慎。
霍東山不再多言,重新拿起那截油汙的電纜,恢復了往日冷酷教官的模樣。
“今日,練‘透’字訣。”
訓練繼續,但林軒的心境,卻因懷中那三枚冰冷的“改造能量核心”,而悄然發生著變化。力量的獲取,從來都不是無代價的。而如何駕馭這些危險的力量,本身,就是修行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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