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活動了一下脖子,目光掃過彈幕。
【主播早啊!昨晚睡得怎麼樣?】
【睡得怎麼樣我不知道,反正我睡得不好】
【 1,熬到淩晨兩點實在扛不住睡著了】
【我還以為能有什麼夜襲劇情呢,結果毛都沒有】
【就是就是,還以為可以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結果一個睡床一個睡外麵,這劇本不對啊】
【你們是不是想太多了?這是廢土,不是戀愛綜藝】
【不過話說回來,這直播居然24小時不間斷?】
【對,我昨晚睡前看了眼,還在播,早上起來還在播】
【牛逼,這都不卡】
【所以主播睡覺的時候我們看了什麼?】
【看了六個小時的黑屏,偶爾有呼吸聲】
【我居然聽了六個小時呼吸聲,我是變態嗎】
【你不是一個人】
林墨瞥了一眼彈幕,有點無語。
“兄弟們,你們是真能熬。”他說,“我睡覺的時候你們就在那兒聽呼吸聲?要不要給你們錄個A**R?”
【要!】
【主播來段睡前故事】
【我想聽烏鴉姐姐的呼吸聲】
【樓上你不對勁】
林墨懶得理這幫貨,轉頭看向烏鴉。
她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好得離譜。
完全沒有昨晚睡露天的頹廢感。
眼睛明亮,頭髮雖然有點亂,但整個人透著一股“隨時可以幹翻十個八個變異生物”的精氣神。
“你昨晚睡得好嗎?”林墨問。
烏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廢土上,能閉眼就算睡得好。”
林墨點點頭。
懂了。
這女人不是在睡覺,是在待機。
【廢土人都是這麼強的嗎?】
【牛逼】
【烏鴉姐姐:我睡覺的時候也在警戒】
【這就是廢土生存法則嗎】
【學到了,下次露營我也這樣】
【你如果能這樣我建議你可以直接去激戰鰲太線了】
烏鴉跨上車,拍了拍後座。
“上來。”
林墨看了看後座,又看了看邊鬥。
“這次不坐邊鬥了?”
“邊鬥是給貨物坐的。”烏鴉頭也不回,“你現在是隊友,坐後麵。”
林墨眨眨眼。
【臥槽?隊友待遇升級了?】
【從貨物升級成隊友了哈哈哈哈】
【主播:我謝謝你的認可】
【羨慕,我也想坐烏鴉姐姐後麵】
【那你去廢土啊】
林墨默默坐上後座。
機車發動,朝著東邊疾馳而去。
身後,銹鐵鎮的輪廓越來越遠。
路上。
烏鴉開車的風格還是一如既往的野。
林墨抓著後座的扶手,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甩出八次。
“那個,”他問,“離水灣鎮還有多遠?”
“還有一百九十公裡。”烏鴉的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快的話,天黑前能到。”
【尼瑪,走了這麼久才走了10公裡,你敢信?】
【兩百公裡?走高速最多三個小時】
【結果這裡要一天?】
【廢土的路況是有多爛】
林墨也問出了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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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淡淡地解釋:“戰前公路早就廢了。能走的路,要麼被輻射塵埋了,要麼被變異植物拱翻了,要麼被炸出幾十米的大坑。”
她頓了頓。
“還有攔路虎。”
“攔路虎?”林墨挑眉。
“盜匪。”烏鴉的語氣很平靜,“廢土上最不缺的就是這種人。他們有槍,有車,有埋伏。運氣不好碰上,輕則被搶,重則被殺。”
【臥槽,還有盜匪?】
【這不就是廢土版劫匪嗎】
【所以這一路也不安全啊】
林墨想了想,又問:“那變異怪物呢?你不是說這地方也有很多變異怪物?”
烏鴉點點頭。
“有。而且有些麻煩。”
林墨來了興趣:“什麼樣的?”
烏鴉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組織語言。
然後她開口了。
“廢土上,變異生物分三類。變異動物、變異植物、變異人類。”
“先說變異動物。”她的聲音很平靜,但內容讓人頭皮發麻。
“最出名的一種叫‘裂口’,戰前的狼變異來的。體型比成年公牛還大一倍,皮毛能抗小當量導彈。最要命的是它的嘴——”
她頓了頓。
“能從中間裂開,分成四瓣。每一瓣都長滿倒刺,能隔著幾百米進行攻擊。”
【??????】
【四瓣嘴???】
【這什麼克蘇魯生物】
【我腦子裡有畫麵了,好噁心】
【廢土的狼都這麼卷的嗎】
【尼瑪,隔著幾百米還能進行遠端攻擊?還要不要人活了?】
【這就是廢土?他們到底是怎麼生存下去的?】
【愛了】
林墨的嘴角抽了抽。
“還有嗎?”
烏鴉點頭。
“變異植物,有一種叫‘潛伏藤’,看著像普通的藤蔓,但會動。你踩到它的根,它就會慢慢纏上來,一開始你根本感覺不到。”
“等你發現的時候,它已經纏住你的腳踝、小腿、大腿,”
她看了林墨一眼。
“然後把你拖進地底下,當肥料。”
【……】
【我以後再也不爬山了】
【這玩意兒太陰了吧】
【防不勝防啊】
林墨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問:“那變異人類呢?”
烏鴉的眼神微微暗了暗。
“廢土上,輻射最嚴重的地方,有些人死掉後,會在輻射或者其他因素的作用下重新復活過來,但復活過來的他們已經不是他們。”
“他們叫‘鋼骨’。麵板硬化,像穿了一層劣質鎧甲,腦子也壞了,隻剩下本能——餓了就吃,見活物就殺。”
“最麻煩的是,他們對疼痛沒感覺。你打斷他的腿,他照樣爬過來咬你。”
【臥槽,這不就是喪屍加強版嗎】
【沒痛覺,麵板硬化,這怎麼打】
【廢土人太難了】
【主播小心點,別碰上這種玩意兒】
林墨點點頭。
心裡默默給這些變異生物打了個標籤:能躲就躲,不能躲就一拳打爆。
烏鴉看了他一眼,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麼。
“別太樂觀。”她說,“這些東西,隻是廢土上最出名的,不是最難纏的,而且這些鬼東西單個碰上還好,要是碰上群體...”
她沒說完。
但林墨懂了。
【主播別立flag啊】
【求求你別再說了】
【flag之王就是你】
林墨剛想說什麼——
突然。
一股針紮般的刺痛從後腦勺傳來。
【危險感知強化】在腦海中瘋狂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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