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異能者。”
不是問句。
林墨沒否認。
“什麼型別的？”鎮長問，“力量型？還是……”
他頓了頓，想起剛才手下彙報的情況：單手舉起鐵皮，還輕而易舉的吊大鐵皮。
這種實力可不簡單。
就是他也不敢說這麼輕鬆就能擊敗鐵皮。
“還是兩種都有？”
林墨微微一笑沒有回答。
鎮長倒也知趣，沒追問。
然後他突然說：
“你找我幹什麼？”
林墨挑了挑眉，沒有回答，反問道。
“不是你們找我過來的嗎？”
“你進了鐵鏽鎮後，”鎮長的眼睛盯著他，“可是一直打聽我所在的這座建築，你想找誰？或者有什麼目的？”
林墨沉默了。
他意識到，這老頭比看起來精明得多。
“行。”林墨坦率地說，“我找人問過路，問的是怎麼到你家。”
“為什麼？”
林墨指了指他胸口那枚胸針。
“那個，我需要。”
鎮長低頭看了看胸針，又擡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認識這個？”
“不認識。”林墨實話實說，“但我需要它，我有用。”
“什麼用？”
“找一樣東西。”
鎮長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墨以為他會拒絕。
然後鎮長開口了：
“這東西我可以給你。”
林墨挑眉。
“免費？”
鎮長搖頭。
“有條件。”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林墨。
“一天前，我女兒失蹤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林墨聽出了一種壓得很深的、快要綳斷的東西。
“有人看到她往東邊去了，那邊的廢棄商場。”
鎮長轉過身，看著林墨。
“如果你能把她帶回來，就算隻是屍體，這東西就是你的。”
林墨沉默了兩秒。
“為什麼你自己不去？”
鎮長的機械左臂發出一聲輕微的摩擦聲。
他沒有回答。
老周在旁邊開口了，聲音低沉：
“因為再過半個月，就是猩紅潮汐。”
林墨看向他，眉頭一挑。
“猩紅潮汐？”
麵對林墨的疑惑，老周似乎早有預料。
他解釋道。
“每年一次，所有變異生物，不管是動物、植物，還是那些異變體，都會突然發狂，它們會攻擊所有能看到的聚居點。”
他頓了頓。
“銹鐵鎮是方圓百裡唯一的掩體。如果鎮長在潮汐前受傷……整個鎮子都可能守不住。”
林墨懂了。
他看向鎮長。
鎮長依然背對著他，肩膀微微繃緊。
“商場那邊很危險。”老周繼續說，“最近出現了新型變異生物。已經失蹤了五個人，包括鎮長的女兒，我們派過人去找，但是沒回來。”
鎮長突然說道。
“你可以不去。”
林墨沒說話。
他看著鎮長那個僵硬的背影，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
鎮長的右手，那隻蒼老的、布滿傷痕的、人類的右手，正死死抓著窗框。
指節發白。
他在抖。
【鎮長……】
【他女兒……】
【媽的，這老頭在哭吧】
【背對著是不想讓人看到】
【主播幫幫他吧】
【別聖母了，商場那麼危險】
【就是，主播又不是救世主】
【可那是他女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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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同情你上啊】
【打賞了【藏寶圖】x1，給主播加油】
【打賞了【火箭】x5，不管去不去，都支援】
林墨看著彈幕，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
【叮！】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炸開。
【支線任務觸發：尋找鐵鏽鎮鎮長的女兒】
【任務描述：前往廢棄商場地下巢穴，找到鎮長的女兒賽麗亞，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任務獎勵：綠洲線索·碎片1（已鎖定），額外積分 20000】
【任務時限：3小時（廢土時間）】
【是否接受？】
林墨看著眼前那行字，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他站起身。
鎮長聽到動靜，轉過身來。
“我考慮好了。”林墨說。
鎮長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又帶著一絲“不接受也沒關係”的剋製。
林墨咧嘴笑了。
“東西準備好，我去把她帶回來。”
鎮長愣住了。
老周也愣住了。
三秒後，鎮長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隻擠出一個字：
“謝……”
“別謝。”林墨打斷他，“這是交易。”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忽然停下。
“對了。”他回頭問，“你女兒叫什麼？”
鎮長的聲音有點啞：
“賽麗亞。”
聞言林墨一頓。
這名字...
青春啊。
看在逝去的青春份上，不救也得救了。
林墨微笑著點點頭。
“賽麗亞，我記住了。”
然後他推開門，走進銹紅色的黃昏。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主播接任務了！！】
【墨哥牛逼！！】
【東西準備好，我去把她帶回來——媽的這句話帥炸！】
【打賞了【銀河之心】x3！！】
【打賞了【宇宙戰艦】x10！！】
【打賞了【藏寶圖】x20！！主播活著回來！！】
【所以商場在哪兒？】
【剛才老周說東邊廢棄商場】
【主播小心啊！新型變異生物！】
林墨站在橋上，看著東邊的方向。
太陽已經沉到地平線附近，極光帷幕在天邊燒成一片橘粉紫的漸變色，像沒調勻的水彩。
遠處，隱約能看到一座坍塌的建築輪廓。
廢棄商場。
他摸了摸衛衣口袋裡的黑色羽毛，又摸到了那張皺巴巴的照片。
老周剛才悄悄塞給他的，賽麗亞的照片。
紮雙馬尾的女孩，對著鏡頭比耶。
“行吧。”林墨對著鏡頭說，“兄弟們，咱們去商場逛逛。”
【逛？？？】
【主播你用詞能不能別這麼隨便？？】
【那是變異生物巢穴，不是商場促銷】
【笑死，主播的廢土生存指南：第一步，去商場逛逛】
林墨沒理他們。
他後退兩步，助跑——
然後直接從十幾米高的橋上跳了下去。
風聲呼嘯，極光帷幕在頭頂飛速後退。
他穩穩落在龜裂的銹紅色大地上，膝蓋都沒彎一下。
【……】
【主播你是人嗎？】
【這高度說跳就跳？】
【我有信心了。】
【我就說，墨哥沒有自信是不回去的】
【大家就等著看主播狂扁變異生物就行了。】
林墨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朝東邊走去。
身後，銹鐵鎮在極光下越來越遠。
前方，廢棄商場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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