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皮看到林墨的眼睛變了顏色。
那種暗金色，像熔化的金屬在瞳孔深處流淌。
他愣了一下。
但沒退。
“虛張聲勢。”
他悶聲道，鋼鐵拳頭再次舉起，“你這小身闆，挨我一拳沒死算你命大。再來一拳試試？”
他猛衝過來。
每一步都讓橋麵震顫，鋼闆在他腳下發出痛苦的呻吟。
林墨沒動。
就站在原地，看著那團銀灰色的鋼鐵朝自己撞來。
【主播快躲啊！！】
【傻了？？】
【是不是被嚇傻了？】
【完了完了完了】
【別慌，小場麵，看我墨哥怎麼教訓他！】
【主播幹他！】
【小心心*999！幹他！】
鐵皮的拳頭帶著風聲，再次砸向林墨麵門。
這一拳比剛才更狠。
他想一拳了結。
但林墨擡起右手。
然後——
穩穩地接住了。
“嘭——！”
拳掌相接的瞬間，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從接觸點炸開，吹得周圍幾個手下踉蹌後退。
鐵皮的眼睛瞪大了。
他的鋼鐵拳頭，被一隻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手掌，穩穩地握住了。
動彈不得。
“你……你他媽……”
鐵皮瞳孔猛縮，他沒有察覺到他的聲音都在抖。
林墨擡起頭，暗金色的眼睛看著他。
“速度不錯。”他說，“但力量太弱。”
鐵皮想抽回拳頭。
但抽不動。
林墨那隻手像鐵鉗一樣焊死了他。
他想用另一隻手攻擊。
林墨左手隨意一揮，啪的一聲，把他的另一隻手也拍開了。
然後林墨往前一步。
鐵皮感覺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從拳頭上傳來——他整個人被舉了起來。
雙腳離地。
在空中晃蕩。
【牛逼！！！！！！】
【單手舉起一個金屬人？？】
【這他媽什麼力量？？】
【墨哥你老實說，你是不是也是異能者？？】
【樓上不是隔這廢話嗎？】
【媽媽問我在看什麼，我說我在看超人。】
【我就說！區區一個鐵皮怎麼可能威脅得了我墨哥分毫？】
【暗金色眼睛！我就說上次不是特效！】
【尼瑪！剛進直播間，我看到了什麼？】
鐵皮在掙紮。
鋼鐵身體瘋狂扭動，雙腳亂踢，但那隻手紋絲不動。
“放……放開我！”他的聲音帶著恐懼。
林墨歪著頭看他。
“放開？你剛纔打我那一拳，可沒問過我同不同意。”
鐵皮的臉漲成豬肝色。
雖然被金屬覆蓋看不出來。
“你知道我是誰嗎？！鎮長不會放過你的！”
林墨眨眨眼。
“你是誰？你健忘？你剛纔不是說了嗎？你是銹鐵鎮執法隊隊長，叫鐵皮！難道我聽錯了？”
鐵皮噎住了。
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林墨抓住鐵皮來了個360度大擺錘。
“嘔！”
360度的旋轉讓鐵皮頭暈目眩。
“臭小子，我要殺了你！”
身為銹鐵鎮的執法隊隊長什麼時候在銹鐵鎮，自己的地盤受過這麼大的屈辱？
然而。
還沒讓鐵皮繼續再說什麼。
“夠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人群自動分開。
一個穿著深灰色風衣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他身材精瘦，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斜切到下頜的舊疤，眼神銳利得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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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間別著一把戰前製式手槍，保養得很好，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老周！”鐵皮看到他，像看到救星，“這外來人鬧事！還把兄弟們打了一頓！”
那個叫老周的男人沒理他。
他徑直走到林墨麵前，停下。
目光掃過林墨，又看了看林墨那雙暗金色的眼睛。
沉默了三秒。
“鎮長想見你。”
林墨挑了挑眉。
“鎮長？”
“對。”老周的聲音很平靜，沒有敵意，也沒有討好，“聽說你在打聽鎮長，如果你想見鎮長，就跟我走。”
林墨看了看臉色難看的鐵皮，又看了看老周。
然後他鬆開手。
“嘭！”
鐵皮砸在地上，鋼闆又多了個人形凹陷。
他狼狽地爬起來，想說什麼，被老週一個眼神製止了。
老周轉身：“跟我來。”
林墨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跟上去。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鐵皮。
“過路費的事，下次再說。”
鐵皮的臉綠得像一頂帽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鐵皮臉都綠了】
【主播牛逼！】
【這個老周什麼人？鎮長的人？】
【感覺比鐵皮靠譜多了】
【所以鎮長為什麼要見主播？】
老周帶著林墨穿過鎮子主街。
一路上，兩側的鎮民紛紛讓路。
林墨注意到，他們的眼神很複雜。
有好奇，有警惕，還有一絲……敬畏？
“你剛才露那一手，整個鎮子都看到了。”老周頭也不回地說，像是猜到他在想什麼，“單手舉起鐵皮。鐵皮是我們鎮最強的異能者之一。”
林墨：“哦。”
老周腳步頓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林墨一眼，眼神裡帶著探究。
“你是什麼人？”
林墨想了想。
“遊客。”
老周沉默了兩秒。
然後繼續往前走。
沒再問。
鎮長家在鎮子最深處。
一棟三層建築，底層是倉庫，二層住人，三層焊著鋼闆，架著幾挺改裝過的機槍。
老周敲了敲門。
“鎮長，人帶來了。”
門開了。
開門的是個年輕人，戴著半截防毒麵具，隻露出兩隻眼睛。
他警惕地打量著林墨，目光在他乾淨的衣服上停留了很久。
“進去吧。”老周說，“別碰任何東西。”
林墨跟著他上樓。
二樓是會客室。
堆滿電子垃圾的房間。
老式映象管電視摞成茶幾，微波爐改造成儲物箱。
牆上掛著一幅手繪地圖，紅筆標註著各種符號。
窗邊站著一個人。
背對著門，看著窗外。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
林墨終於看清了鎮長的臉。
模樣似乎有五十多歲，瘦削。
左臂從肘部以下是機械假肢，保養得很好，關節處還塗著亮晶晶的潤滑油。
但林墨的視線沒在他臉上停留太久。
因為他看到了鎮長胸前別著的東西。
一枚胸針。
銀白色，拇指大小，造型簡潔。
但中央嵌著的那個晶元，正在係統地圖上瘋狂閃爍。
綠洲線索*1。
就是它。
鎮長也在打量林墨。
目光從上到下，從那張乾淨的臉，到那雙暗金色的眼睛，再到那身格格不入的戰前衛衣。
“坐。”
鎮長指了指對麵的一張破舊沙發。
林墨坐下。
鎮長也坐下。
老周站在門邊，手搭在槍柄上。
沉默了三秒。
鎮長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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