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誰？你同夥？”
烏鴉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光頭自動預設了不是。
他一揮手，兩個手下朝林墨走過去。
林墨：“……不是，我真的是路過的。”
沒人聽。
兩個手下已經堵到他麵前，一個比他高半頭，肌肉把皮背心撐成緊身款。
另一個矮壯，手裡轉著一把改裝的電擊棒。
林墨嘆了口氣。
他正準備動手，腕上那股暗金色的力量已經開始預熱。
然後一道破風聲突然擦過他耳際。
篤。
篤。
篤。
三把飛刀，一字排開，精準釘在兩個打手的腳尖前三寸。
刀柄還在嗡嗡顫動。
兩個打手低頭，看著腳前三道整齊的入土痕，額頭冒出一層細汗。
擡頭的動作慢了半拍。
機車上那女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下車，手裡不知從哪又摸出一把飛刀，正漫不經心地轉著。
“這個人，”她指了指林墨，“欠我錢。”
聲音不高，但場子瞬間安靜。
“喂，烏鴉，我已經夠給你麵子了，別逼我！”
光頭語氣有點強硬的說道。
但手中的虛汗還是出賣了他的內心。
顯然，他沒有十足的把握對上眼前的女人。
烏鴉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皮都沒擡：
“行！你給我記住！”
光頭放了一句狠話。
兩個堵著林墨的手下麵麵相覷，慢慢往後退。
光頭可惜的看了林墨一眼，像是要把這張臉記住，然後一揮手：
“撤！”
一群人七手八腳收起兵器，呼啦啦散了。
那個被綁的少年愣在原地，像是還沒反應過來自己怎麼就得救了。
女人沒看他，徑直走向三把飛刀，彎腰，一把一把拔起來，在褲腿上蹭了蹭血跡和土。
林墨站在原地看著她。
直到她把飛刀收回腰間，跨上機車，發動引擎。
然後她的視線掃過來。
“喂，美女，我不認識你啊，我什麼時候欠你錢了？”
“你欠我人情了。”
“啊？什麼時候？”林墨一愣。
“三秒前。”
林墨反應過來。
好傢夥，強買強賣啊。
林墨眨眨眼：“我沒讓你救我。”
“你也沒拒絕。”她擰了擰油門，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然後將地上的少年拖上機車。
“等等。”林墨上前一步，“我叫林墨，你為什麼幫我？”
女人沒有回頭。
但機車停了三秒。
“……心情好。”
然後便轟鳴而去。
這次是真走了。
林墨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軍綠色機車消失在銹紅色的地平線上。
他低頭，發現腳邊不知什麼時候落了一根黑色羽毛。
風一吹，滾進龜裂的土縫裡。
他忽然笑了一下。
“行吧。”
【？？？？？這什麼展開？】
【主播被一個女人救了？？】
【那三把飛刀帥炸！】
【烏鴉姐姐踩我！】
【這女人太帥了，太有個性了吧。】
【盲猜主播要以身相許了】
【人情債最難還，主播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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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對著鏡頭攤手：
“兄弟們，我真的是路過的。”
【不信。】
【撒謊。】
【你剛才那個表情明明很享受。】
林墨懶得解釋。
他把那根黑色羽毛從土縫裡撿起來，順手塞進衛衣口袋。
然後繼續朝銹鐵鎮走去。
銹鐵鎮比遠看更舊。
林墨站在高架橋下，仰著頭，脖子幾乎仰成九十度角。
橋麵離地麵……他目測了一下。
大概十幾米。
橋墩上焊著很多猙獰的鋼筋，曲曲折折繞來繞去，看起來不像是正常人走的通道。
至於周圍。
林墨放眼掃視了一圈，也沒有看到有什麼上去的道路。
想了想。
林墨後退兩步，助跑，蹬地——
整個人像炮彈一樣彈射而起。
十幾米的高度，中間在橋墩凸起處借了一次力，三秒後，他已經穩穩落在橋麵上。
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搞定。”
【？？？？？？】
【我剛纔看到了什麼？？】
【這麼高？直接跳上來的？？】
【臥槽，我新來的，這不是直播嗎？怎麼還調威亞了？主播有點實力啊。】
【傻逼，這是威亞？你看到鋼絲了嗎？這就是實力！】
【不是，上次不還是人類嗎？？】
【人類個屁，上次一拳打爆暴君的時候就不是人類了】
林墨對著鏡頭：“低調，基操罷了。”
【好個基操，我也想要基操啊！哭】
【主播你怎麼做到的，別逼我跪下來求你】
【我真的求你了主播，人類進化了別忘記我啊。】
林墨沒理這幫貨，開始打量眼前的鎮子。
這是一座建在廢棄高速公路上的城鎮。
橋麵鋪著厚薄不一的鋼闆，有些是戰前原裝，有些是後來補丁摞補丁。
走在上麵，腳底傳來空洞的迴響。
橋是空的，下麵隻有銹跡斑斑的鋼架和幾十年沒人清理的鳥糞。
主街其實就是橋麵，兩側用集裝箱、鐵皮、拆解的車廂搭成各種功能建築。
酒館、工具鋪、凈水站、甚至還有一家招牌寫著“古董”但門可羅雀的鋪子。
最顯眼的是鎮中央那棵“樹”。
其實是廢棄訊號塔，塔身從橋麵貫穿到橋下，頂端被風刮歪了，綁著幾十根彩色布條。
風過時布條齊刷刷往一個方向飄，像集體朝拜。
林墨站在塔下看了幾秒，得出結論：
這很有特色。
他開啟腦海中的係統地圖。
一個藍色的光點閃爍，指向小鎮深處——某個三層建築。
目標：綠洲線索。
林墨收回地圖，隨便拉住一個路過的老頭。
“大爺，問個路。”
老頭穿著打滿補丁的舊衣服，臉上皺紋像龜裂的大地。
“什麼大爺，老子才三十...”
大爺本來有點不爽的語氣，待看清楚林墨的臉後，瞳孔微微收縮。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這張臉太乾淨了。
太乾淨，太完整，沒有輻射斑，沒有潰爛疤痕，麵板甚至還有正常人的血色。
穿著也不像是本地人。
老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外麵來的？”
“對。”林墨沒多想，指了指地圖上三層樓的方向，“那邊是什麼地方？怎麼走？”
老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然後轉身走了。
走得很快，沒有半點猶豫。
林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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