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總統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寰宇癌症研究中心？我好像在哪份醫療產業資助報告裡見過這個名字，私人機構？”
“是的，總統先生。”戴維斯點頭，示意另一名助理調出資料，“‘寰宇癌症研究中心’，註冊於十五年前，主要資助方是‘生命科學基金會’。
“明麵上，它緻力於前沿癌症治療和基因療法研究，發表過一些頗有分量的論文，也獲得過一些私人頒發的科研獎項。社會形象良好，偶爾參與慈善醫療專案。”
“但是，”斯通接話，語氣森然，“根據我們不同渠道收集的資訊碎片，拚湊出的另一幅畫麵就不那麼美好了。
“該中心涉嫌多項嚴重違法行為，包括但不限於利用高額報酬誘騙或直接綁架流浪漢、非法移民、癮君子甚至經濟困難的絕症病人，疑似進行未經嚴格倫理審查的高風險人體實驗；
“還秘密進行器官摘取和黑市交易，並與跨國人口販賣集團有牽連，獲取非法實驗體；通過複雜的離岸公司和政治獻金，與數名國會參議員，包括來自南方關鍵州的資深議員羅伯特·克勞福德、國防部退役高官。
“以及一家業務橫跨軍工、製藥、私人安保的‘阿爾法世紀集團’建立了牢固的利益捆綁。據CIA探員回報，該研究中心可能還存在非法修建的地下實驗室，裡麵疑似配備非民用級武裝。
“過去幾年，當地執法部門接到過一些關於該中心的零星投訴或失蹤人口線索，但調查往往不了了之。”
卡特總統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直播中那個瘋狂科學家理查德博士的臉，與現實情報中這個背景複雜、行為黑暗的“寰宇癌症研究中心”重疊在一起。
平行世界？未來預警？還是……某種可怕的、已經在我們世界萌芽的現實？
“這個理查德，或者類似的人，在現實存在嗎？”他問。
“我們正在全力覈查。”斯通回答，“研究中心目前的實際負責人，公開資料顯示是一位名叫傑弗裡·雷斯的年輕天才科學家，年僅二十八歲，畢業於麻省理工，在基因編輯領域有數項突破性專利。
“他的公開照片……與直播中老年版的理查德博士，在五官輪廓上有令人不安的相似度。我們正在調取更詳細的檔案，包括他的出生記錄和家庭背景。”
“林墨呢？那個主播？”卡特轉向另一個關鍵。
“毫無頭緒。”戴維斯搖頭，“麵部識別在聯邦資料庫和國際刑警組織資料庫中無匹配。
“他說中文，但語言分析顯示其用詞習慣混合了大陸網路流行語和海外華人社羣的一些特點，難以精確定位。
“最關鍵的是，他的存在方式好像壓根不存在。因為我們特工發現華國方麵似乎也在拚命找他，但同樣無果。”
戰情室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裝置執行的輕微嗡鳴。
“智庫的意見是什麼？”卡特總統最終問道，目光投向戴維斯和幾位智囊。
戴維斯與幾位顧問交換了一下眼神，緩緩開口：“綜合現有情報，我們傾向於認為，無論那個直播間的本質是什麼，其展示的‘喪屍病毒’起源和擴散模式，具有邏輯上的內在自洽性和技術上的可怕可能性。
“而現實中的‘寰宇癌症研究中心’及其關聯網路，具備了實施類似陰謀的部分條件、動機和掩護。”
一位資深生物安全顧問補充：“總統先生，如果……我是說萬一，直播內容有哪怕百分之二的真實性對映到我們的世界，那麼‘寰宇’及其背後的傑弗裡·雷斯，就是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生化臟彈，
“理查德在直播中已經展示了病毒的可怕和變異的潛力，而傑弗裡作為可能更年輕、更激進、更不受控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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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明白了潛台詞：不能賭。
尤其是當對手可能掌握著毀滅性力量，而己方已經提前獲得“預警”的時候。
“所以，建議是？”
戴維斯身體前傾，聲音壓低卻清晰。
“立刻行動，總統先生。動用FBI聯合反恐和重大犯罪調查組，以涉嫌多重嚴重犯罪為由，申請最高階別搜查令和逮捕令。
“同時，協調當地國民警衛隊，以應對可能出現的武裝抵抗或實驗室意外洩露。
“徹底控製‘寰宇癌症研究中心’，查封所有資料、樣本、裝置，逮捕核心負責人傑弗裡·雷斯及其主要助手。”
“如果他反抗，或者實驗室裡有我們不想看到的東西？”卡特問。
“授權使用必要武力。”斯通冷硬地回答，“但我們更希望活捉傑弗裡·雷斯。如果直播中的技術有現實基礎，那麼他本人的價值，可能遠超那座實驗室。
“我們需要他的知識，需要弄清楚他們到底研究到了哪一步，有沒有那種‘病毒’的雛形或樣本。更重要的是……”
另一位戰略顧問接過話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如果那種能讓人獲得超能力的‘完美進化’真的存在理論可能……
“總統先生，想象一下，可控的、定向的超級士兵。這將是顛覆性的力量。我們必須掌握它，至少，要確保其他人不能掌握。”
卡特總統沉默了近一分鐘，目光掃過螢幕上定格的、林墨暗金色的眼眸和理查德瘋狂的臉。
又看了看情報中傑弗裡·雷斯那張英俊卻透著冷漠的年輕麵孔。
權衡利弊，風險與機遇，現實與那匪夷所思的“直播”帶來的緊迫感。
最終，他擡起頭，恢復了作為決策者的果斷。
“批準行動。戴維斯，你負責協調FBI和司法部，我要在三十分鐘內看到簽署的搜查令和逮捕令。
“斯通，動用你們的一切資源，確保行動突然性，掐斷‘寰宇’可能的外部預警和支援渠道。
“國防部，準備好國民警衛隊，但非必要不率先開火，目標是控製和隔離。這次行動，務必迅速！”
他頓了頓。
“我要確保，當太陽升起時，那個研究中心裡的一切，都在我們的絕對控製之下。至於那位傑弗裡·雷斯博士……盡量抓活的。”
命令下達，戰情室瞬間進入高速運轉狀態。
一道道加密指令通過安全的線路發出，沉睡中的相關部門被喚醒，龐大的國家機器為了一個可能，開始悄然調整方向，露出了它鋒利而冰冷的齒輪。
而此刻，在密西西比州，那片被林地半環繞的“寰宇癌症研究中心”地下深處，對即將到來的風暴，尚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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