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很多變異體?隻要讓全人類感染,變異體就能用之不盡,所以你故意讓病毒擴散?”林墨的聲音冷了下來。
理查德無意識地點著頭,臉上卻露出一種扭曲的、混合著恐懼和殘忍的表情。
“不夠……實驗室製造太慢……我需要……全球的養料……”
“你是怎麼讓病毒在全球同時爆發的?”
這是最核心的問題。
理查德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回憶那個龐大而精密的陰謀。
方法其實很簡單。
就是利用人類的貪婪和短視。
理查德首先進行利益捆綁,製造需求。
他將“永生血清”的美夢和“生物兵器”的藍圖,同時呈給了被貪婪矇蔽雙眼的寰宇高層。
前者畫餅,後者兌現。
很快,通過隱秘渠道,代號“清道夫”、“幽靈”、“陷陣者”的定製化喪屍兵器,開始流向某些動蕩地區的軍閥、恐怖組織和野心家手中。
巨額的資金和資源反饋回來,支撐著更龐大的研究,也讓緻命的病毒樣本,如同擴散的癌細胞,被有意無意地帶到了世界各個角落,同時在這個過程中,理查德還逐步使用喪屍病毒控製了寰宇公司上層董事,最終將寰宇公司變成他的一言堂。
第二步,預備溫床,埋設伏筆。
理查德深知,現代軍隊的火力足以在疫情初期撲滅任何局地爆發。
他需要的是“同時、多點、全麵開花”。
利用販賣兵器獲得的資源和資料,他通過喪屍病毒的特性將喪屍病毒秘密包裝成了一種“載體病毒”。
這種變種感染力極強,能通過空氣遠距離傳播,且緻死性非常強,且在人體內能夠長期潛伏,與人類基因組形成一種脆弱的“共生”狀態。
第三步,注射“疫苗”,完成閉環。
當“載體病毒”通過自然氣候和航空物流悄然擴散至全球主要人口中心後,待到全球各地都出現這種疫情後。
理查德再通過寰宇公司的全球影響力,聯合多家跨國葯企,推出了一種針對“新型呼吸道綜合征”的普惠疫苗。
這疫苗能短時間內抑製這種載體病毒,甚至能增強免疫力,預防多種疾病,但其核心成分中,卻包含了精心設計的病毒啟用觸發器。
一段能與潛伏的“載體病毒”共振並解除其抑製的RNA序列。
一旦全球大量人口接種這種“疫苗”,他們體內潛伏的病毒將會和疫苗結合,被徹底“啟用”。
而啟用的速度和烈度,可以通過外部訊號遠端調控。
理查德手中掌握著最終的引爆金鑰。
一種特定頻率的全球廣播訊號。
當他認為時機成熟,隻需利用寰宇公司在太空的衛星,不斷發出訊號,潛伏在數十億人體內的病毒便會同步轉為完全形態的喪屍病毒。
屆時,城市將在一個小時內從繁華墜入地獄,再強大的軍隊也會從內部瓦解。
而理查德,則將躲在他早已準備好的、遍佈全球的方舟避難所中,冷眼旁觀文明的崩潰,並從無數變異體中,篩選他延續生命所需的下一劑解藥。
理查德的聲音越來越低,卻像重鎚一樣,敲在每一個聽到的人心上。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我操!!!!!”
“疫苗?!是疫苗?!”
“這狗日的太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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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公司怎麼做到的?各國政府都是傻子嗎?!”
“隻能說貪婪矇蔽了雙眼,指不定各國政府早就被寰宇公司明裡暗裡操控了。”
“為了製造變異體,為了自己能活下去,拉全世界陪葬?!”
“畜生!畜生都不如!”
“主播!殺了他!立刻!馬上!”
“淩遲!必須淩遲!”
林墨看著神智模糊的理查德,深吸了一口氣,耳邊響起了係統任務完成的提示音。
他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還沒有辦法阻止?”
“阻止?晚了!病毒已經在空氣中傳播,並且會發生自然變異,也沒有解藥能阻止。”
他忽然嘿嘿地笑了起來,笑聲空洞而詭異。
“清洗開始了……舊人類都要死……新世界屬於我們……屬於……”
他的聲音漸漸低不可聞,頭一歪,最終還是死了。
理查德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那具曾承載著智慧與瘋狂,如今隻剩枯槁與潰爛的軀殼,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蜷縮在控製檯的廢墟裡,像一坨被遺忘的垃圾。
林墨站在那兒,看了他好一會兒。
暗金色的眼眸裡,光暈緩緩流轉,最後歸於平靜,變回普通的黑褐色。
那股充盈全身、彷彿能一拳打穿山嶽的力量感,也如潮水般退去,沉澱在身體深處,變成一種紮實的底氣。
他慢慢轉頭,環顧這個巨大而寂靜的空間。
破碎的艙體,凝固的血液,扭曲的屍體,閃爍火花的儀器,還有深處那片未知的黑暗。
一切都結束了。
又或許,對這個世界而言,一切才剛剛開始——以最糟糕的方式。
“兄弟們。”
林墨對著鏡頭開口,聲音不高,卻在過分安靜的環境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知道,此刻有幾十萬,甚至可能更多雙眼睛,正隔著螢幕看著他。
“都聽到了吧?喪屍病毒怎麼來的,這場末日怎麼爆發的。”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以前看那些喪屍電影、玩那些末日遊戲,總覺得是天災,是意外,是某種我們還沒搞明白的病毒突然變異,打了人類一個措手不及。”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裡沒什麼溫度。
“現在我知道了,哪有什麼天災?這他媽從頭到尾,就是一場最純粹、最徹底、也最噁心的人禍。”
“一個人,為了自己能活下去,拉了一小撮人下水。這一小撮人,為了利益和權力,又把幾十億人蒙在鼓裡,當成了培養病毒的溫床,當成了製造怪物的原料,當成了可以隨意丟棄的……燃料。”
林墨的聲音漸漸沉了下來,帶著一種壓抑的憤怒和深切的悲哀。
“貪婪,就這兩個字。對生命的貪婪,對健康的貪婪,對力量的貪婪,對財富和權力的貪婪……一層層疊上去,最後壘成了一座足夠壓垮整個文明的金字塔。塔尖上的人,以為自己能站在廢墟上稱王。結果呢?”
他踢了踢腳邊一塊焦黑的金屬碎片。
“大家一起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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