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葉雪奈似乎沒想到他會叫出自己的名字，微微愣了一下。
畢竟她在班級裡隻是一個小透明，
不過她很快回過神來，壓低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那個……林同學，你沒事吧？”
“我沒事。”林墨笑了笑，收回了目光。
千葉雪奈鬆了口氣，小聲提醒道：“佐藤君的父親是議員，他心眼很小，這次吃了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你之後一定要小心一點。還有……剛才謝謝你。”
“謝我？”林墨挑了挑眉。
“嗯。”千葉雪奈的臉頰微微泛紅，聲音更低了，“你剛才說的，關於核汙水的事……是對的。很多人都被政府和媒體騙了，他們根本不知道，海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的眼裡閃過一絲難過和無力，還有深深的擔憂。
林墨心裡瞭然，雪奈的父母，就是那對最早預警核汙染風險，卻被打壓、被網暴的海洋生物學家。
他剛才公開質疑課本上的知識，某種角度來說其實也是在支援千葉雪奈的父母。
她抬起頭，看著林墨。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林墨在廢土世界見過很多次的東西。
不是一個被謊言餵養了十七年的少女該有的眼神。
那是清醒者的眼神。
是知道真相卻無力改變、隻能沉默地看著世界往深淵裡滑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林墨正準備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教室的電視螢幕上，播放了一條新聞。
女主播的聲音帶著職業化的平穩，播報著：“今日上午，伊豆群島近海海域，有漁民拍攝到巨型不明生物黑影，體長預估超過50米，相關專家表示，黑影大概率為大型鯨魚群體，請民眾不必恐慌。”
新聞畫麵裡，是一段模糊的手機拍攝視訊。
深藍色的海水中，一個巨大的、輪廓怪異的黑影一閃而過。
但隻要仔細看，就會發現這根本不是鯨魚該有的形態。
“哇？是鯨魚嗎？已經好久沒聽說有鯨魚在伊豆群島海域出現了。”教室裡的同學看了發出驚呼。
還有人笑著調侃：“是鯨魚啊？那正好，捕鯨船可以出發了，正好好久沒新鮮的鯨魚肉吃了。”
“就是，我父親就是捕鯨隊的一員，今天回家我聯絡他下次給我們帶點鯨魚肉，我分給大家吃。”
同學們有說有笑。
對新聞內容一點都不在意。
但千葉雪奈看著新聞，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指緊緊攥住了衣角，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林墨的目光凝重起來。
因為他知道這根本不是什麼鯨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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