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安靜得像墳墓。
佐藤捂著劇痛的手腕,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身後的田中健和其他幾個跟班,臉上的表情從兇狠變成了茫然。
他們習慣了佐藤在這間教室裡橫著走,習慣了所有東大留學生被欺負了也不敢吭聲。
習慣了每次新聞裡出現“某國反對櫻花國排放核汙水”的報道時,他們可以肆無忌憚地嘲笑。
但這一次,這個東大人沒有低頭。
渡邊正雄站在講台上,看著這一幕,臉色鐵青。
“林墨君!”他重重地拍了一下講台,“你在做什麼?!毆打同學?在櫻花國的課堂上?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行為?!”
林墨轉頭看向他。
“渡邊老師,”林墨的語言很禮貌,但語氣卻顯得冰冷無比,禮貌得像在背敬語課本,“如果你眼睛沒用可以捐給有用的人?你沒看到是誰先動的手?你不應該先管管你學生的侮辱言論和校園霸淩?”
霸淩?
到底是誰霸淩誰啊喂!
渡邊正雄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當然看到了。
但他不在乎誰先動的手。
他在乎的是一個東大留學生,在他的課堂上,當著全班的麵,把他的學生打了。
這是對秩序的挑戰。
是對他這個班主任權威的挑戰。
對櫻花國的挑戰!
真不知道這小子今天犯什麼毛病了,居然這麼囂張。
渡邊正雄內心暗罵。
正想說點什麼找回顏麵。
可抬頭看到林墨的目光後卻暗自心驚。
這是什麼恐怖匪徒的眼神!
“你,”他深吸一口氣,隻能強行壓住火氣,“放學後到辦公室來!”
“好的。”
林墨點點頭,坐回自己的位置。
動作自然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佐藤被田中健扶著回到座位上,整節課再也沒說過一句話。
林墨重新翻開課本,看著那張“專家喝處理水”的照片,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然後他壓低聲音,對著鏡頭說:
“兄弟們,看到了嗎?這就是櫻花國政府六十七年謊言教育的成果。課本上寫著‘可直接飲用’,政客和媒體天天在電視上說‘安全無害’,專家拿著裝了自來水的杯子對著鏡頭笑,底下的民眾呢?”
他掃了一圈教室。
三十幾個學生,有的在偷偷看手機,有的在小聲議論剛才的事,有的在假裝看書。
沒有一個人,沒有任何一個人,在質疑那本課本。
“他們信了。”林墨說,“六十七年,兩三代人,從小被灌輸這套話術。
“學校的課本這麼教,電視台的主持人這麼說,街上的廣告牌這麼寫,你讓他們怎麼不信?”
他把課本合上,指尖在封麵上“可直接飲用”五個字的位置輕輕敲了敲。
“所以三天後,當汙獸從東京灣爬出來的時候,當海水倒灌、城市變成廢墟的時候——”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那片在陽光下波光粼粼的、美麗的、致命的東京灣。
“這些人裡麵,會有很多人到死都不明白,這一切為什麼會發生,而任由這一切發生的也是他們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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