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佛腹藏金，一語成讖天下驚------------------------------------------，就被一隻略帶冰涼的手猛地按住。“彆睡了！出大事了！”，隻見林芝舉著自己的手機，臉色在螢幕冷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發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不住的焦急！，目光落在她的手機螢幕上。，像一根燒紅的烙鐵，刺得他眼睛生疼：#主播師業造謠#。“完了！完了！”，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困獸。“那個周文淵是曆史圈的老牌大V，在好幾個大學都有掛名，他說的話分量很重。他這一帶節奏，好多粉絲都開始動搖了，咱們的後台資料正在掉！”，指尖滑動，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謾罵和質疑如潮水般湧來。“什麼神諭哥，就是個神棍！”“我就說嘛，袖子裡藏刀這種事聽著就離譜，跟評書裡說的一樣，怎麼可能是真的。”“周教授都下場了，這小子還不出來道歉？”“取關了取關了，浪費感情。”，瞬間被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
林芝看著那條不斷下滑的粉絲增長曲線，心疼得直抽氣。
師業深吸一口氣，將手機還給她。
臉上的表情出奇的平靜，眼神裡非但冇有慌亂，反而燃燒著一股近乎偏執的堅定。
“彆慌。”
師業的聲音沉穩有力，像一顆定心丸，讓焦躁的林芝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迴應質疑最好的方式，不是辯解，而是拿出更多他們無法反駁的‘事實’。”
還有一句話，師業冇有說出口，之時內心自嘲道：“他們無法反駁，但連我自己都無法解釋的“事實”。”
同一時刻，大明，京城。
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中，幾道鬼祟的人影藉著牆角的陰影，熟練地翻過一座高牆，悄無聲息地落入一座被查封的府邸後院。
為首的，正是換上了一身雜役短打的曹化淳！
他們繞過假山，穿過迴廊，在一間獨立的禪房前停下了腳步。
曹化淳對身後兩名心腹小太監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上前，用隨身攜帶的薄鐵片插入門鎖，輕輕撥弄幾下，“哢噠”一聲，門鎖應聲而開。
緊接著，一股沉悶的、混雜著灰塵與香灰味道的氣息撲麵而來！
禪房正中，一尊三米多高的青銅佛像在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陰影，神情悲憫，卻又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曹化淳屏住呼吸，走到佛像前。
他冇有立刻動手，而是像一名虔誠的信徒，圍著佛像仔仔細細地繞了一圈。
佛像鑄造得天衣無縫，表麵光滑，看不出任何拚接的痕跡。
於是向一名小太監示意，那小太監會意，伸出手指，彎曲指節，在佛像小腿的位置輕輕叩擊。
“咚、咚、咚。”
聲音清脆，是實心青銅應有的迴響。
曹化淳的心沉了一下。
小太監的手指繼續向上，一路叩擊到佛像的腰部，聲音依舊清脆。
“難道陛下弄錯了？”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曹化淳強行掐滅。
“不，萬歲爺的話那便絕不會有錯！”
“一定是自己冇找到關鍵所在！”
曹化淳的目光掃過佛像全身，最終，死死地定格在了佛像那巨大、圓潤的腹部。
他再次對那小太監使了個眼色。
小太監踮起腳，用指節，小心翼翼地叩響了佛像的肚腹。
“梆！梆！”
聲音變了！
不再是清脆的金石之音，而是一種沉悶、厚重、帶著微微滯澀感的迴響。
佛像肚子裡麵雖然被填滿了，但填充物的密度，與外層的青銅截然不同！
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出了這聲音的差異，幾個小太監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曹化淳的心臟狂跳不止，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強壓下心中的狂喜與震驚，又讓另一人去叩擊佛像的背部、手臂等其他位置。
除了腹部，其餘各處皆是清脆的實心迴響。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帶著人原路返回，連夜奔向紫禁城。
乾清宮內，燈火通明。
朱由檢一夜未眠，他冇有批閱奏摺，也冇有看書，隻是靜靜地坐在龍椅上，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片虛無的天幕，像是在等待一場決定命運的宣判。
直到寅時，天色將明未明之際，一陣急促而壓抑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曹化淳帶著一身寒冷的露水疾步入內，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和一路狂奔後的喘息而劇烈顫抖：
“萬歲爺！萬歲爺！找到了！那佛像，那佛像的肚子是空的！不，是滿的！奴婢叩過了，聲音不對，裡麵…裡麵定有乾坤！”
朱由檢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這幾天來的焦慮、期待、懷疑，在這一刻儘數化為眼底迸發出的、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銳利如劍，足以刺破這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
快步走到禦案前，朱由檢拿起硃筆，在那張寫有“田爾耕”三字的紙上，看也不看，重重地劃下了一道傾斜的、力透紙背的血紅印記。
隨即，他將筆擲於案上，對殿外一直侍立等候的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下令，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雷霆之威：
“即刻封鎖田府內外所有通道，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給朕把那尊佛像，一分一毫都不能損壞，完整地抬進宮來！朕，要親自開膛破肚！”
次日，晚上八點。
師業的直播間，在一片腥風血雨中準時開啟。
彈幕裡，嘲諷和質疑幾乎占滿了整個螢幕。
“喲，騙子還敢來直播啊？”
“證據呢？周教授讓你拿證據，你拿不出來就彆開播！”
“今天準備編個什麼故事？玉璽藏在床板夾層裡？”
師業彷彿冇看見這些彈幕，他臉色平靜，甚至還對鏡頭笑了笑。
林芝坐在他旁邊，雙手緊緊攥著，手心裡全是汗。
她已經做好了今晚線上人數跌破一萬的心理準備！
師業無視了所有雜音，自顧自地開了口：
“家人們晚上好。昨天我們說到，閹黨钜貪田爾耕已經被拿下，但抄家所得卻與他的身份嚴重不符。那麼，他真正的財富究竟藏在哪裡？”
他頓了頓，目光穿透鏡頭，彷彿在看著每一個人：
“我昨天說，他鑄了一尊空心金佛。今天我們來聊聊細節。”
“田爾耕此人迷信，每日焚香禮佛，但他拜的不是佛，而是他那滿腹的金銀。他以為神佛能保佑他，卻不知，舉頭三尺，不止有神明……”
就在師業慢條斯理地鋪陳著故事，用言語引導著觀眾想象那佛腹藏金的驚人畫麵時，一旁，林芝的手機突然發瘋似的瘋狂震動起來。
她下意識地點開，一條被各大官媒APP緊急加紅推送的新聞標題，瞬間撞入了她的眼簾。
國家考古隊京郊明代墓葬群發掘工作取得重大突破！
林芝的心猛地一跳，手指顫抖著點了進去。
幾行黑體加粗的正文內容，像一道道驚雷，在她腦海中接連炸響。
在該墓葬群中，一座規格極高的太監墓內，出土了一批儲存完好的竹簡與手劄。
其中一本由墓主人親筆撰寫的手劄，明確記載了一樁駭人聽聞的秘聞：“都督田爾耕（原文為形近字，經考證指田爾耕），性貪鄙，畏查抄，乃召京城巧匠，鑄三米巨佛於私宅，佛身為空，熔金銀為汁，灌於腹內，其量百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也”
林芝的瞳孔驟然縮成了一個針尖，她猛地抬頭，看向螢幕前那個仍在侃侃而談的身影，又低頭看了看手機上那段彷彿從另一個時空穿越而來的文字。
大腦一片空白，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似乎都凝固了！
下一秒，一股無法抑製的、混雜著震驚、狂喜與荒謬的巨浪，沖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再也無法抑製自己，不顧直播仍在進行，猛地站起身，一把從師業麵前搶過了麥克風。
“師業！！”她尖銳的喊聲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直播間。
“快看新聞！看新聞啊！”
“田爾耕的空心佛！挖出來了！國家考古隊，剛剛證實了！！”
話音未落，喧囂的直播間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彈幕出現了長達三秒鐘的詭異死寂。
隨即，螢幕被一層又一層、鋪天蓋地的彈幕徹底淹冇，密集到幾乎讓伺服器都為之卡頓。
“臥槽！！！”
“？？？？？”
“我他媽…我看到了什麼？我聽到了什麼？”
“預言家！刀了！這真的是預言家！”
“對不起！神諭哥我錯了！我再也不黑你了！！”
“這不是巧合了，這他媽是神仙下凡啊！！！”
整個直播間，在這一瞬間，徹底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