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巧合還是天意？------------------------------------------曆史學界重大發現：新解密明代禦前太監手劄顯示，崇禎元年九月，曾有‘天降神諭，誅除閹逆’之記載，學界懷疑為後人偽造，具體內容尚待考證。“神諭？誅閹逆？”師業把這幾個字在嘴裡咂摸了一遍，隻覺得荒誕又好笑。，還搞封建迷信那套。，師業指尖一劃就準備關掉。，他猛地頓住了。“崇禎元年九月？這時間點，不正是自己今晚直播裡反覆提及的時刻嗎？”“師業！師業你看這個！”，她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一把抓住師業的胳膊，將自己的手機螢幕懟到他麵前，手指激動地戳著同樣的新聞標題。“這巧合也太巧了吧？你前腳剛講完崇禎怎麼收拾閹黨，後腳就爆出個‘天降神諭’的新史料！簡直、簡直就像是為你量身定做的一樣！這下你的人設徹底立住了！”，那是一種混雜著崇拜、興奮和難以置信的複雜光芒。，這簡直是老天爺都在追著給師業餵飯吃！“純屬運氣。”，順勢將手機揣回兜裡，避開了林芝那過於灼熱的目光。，試圖用一種“一切儘在掌握”的姿態來掩飾內心的波瀾。，那不是波瀾，而是一股寒意，正順著脊椎悄無聲息地向上蔓延。
太巧了！巧合得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劇本！
自己的直播內容，與一條看似權威的新聞推送，在時間點上嚴絲合縫地對應上了。
這種感覺，就好像他在黑暗中扔出了一塊石頭，遠處不僅傳來了迴響，還精準地亮起了一盞隻為他而開的聚光燈。
一絲無法言喻的怪異感，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纏繞住了他的心臟。
同一時刻，另一個時空的紫禁城，乾清宮內。
夜深如水，殿內卻亮如白晝。
數十支手臂粗的巨燭將空氣都炙烤得有些發燙，但站在禦案前的曹化淳卻隻覺得渾身冰冷，汗濕的內衫緊緊貼在後背，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躬著身，雙手高舉，將一遝連夜用酷刑審出來的供狀，呈遞到皇帝麵前。
紙上還帶著未乾的墨跡，和淡淡的血腥味！
朱由檢麵無表情地接了過來，一張一張，看得極為仔細。
手指不停地翻動紙頁，平靜得彷彿在看一本前朝的舊史！
但隻有朱由檢自己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正在胸腔裡瘋狂擂鼓。
崔應元、田爾耕，名單上的人，除了當夜李永珍未到，其餘之人無一漏網！
供狀上，那些謀逆的細節被記錄得清清楚楚！
他們如何串聯舊部，如何約定在三日後的經筵大典上發難，如何以“清君側”為名行逼宮之實！
當朱由檢的目光落在一個關鍵詞上時，整個人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聯絡暗號：風起青萍。”
“最後密謀地點：城南，一品軒茶樓。”
“分毫不差！”
與那天幕之上，“仙人”口中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這一刻，朱由檢內心深處最後一絲對天幕的懷疑，如同被狂風吹散的塵埃，徹底煙消雲散。
從將信將疑，到深信不疑。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天機！
而他，朱由檢，就是那個被天命選中的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掌控一切的強大感覺，從心底深處湧出，瞬間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
朱由檢突然覺得，自己不再是那個被閹黨和文官集團架空的孤家寡人，而是有著“仙人”指引的獵手！
平靜地將供狀放在一邊，抬頭看向曹化淳，朱由檢的聲音依舊聽不出喜怒。
“辦得很好！”
“為萬歲爺分憂，是奴婢的本分！”曹化淳一聽這話，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大半，趕緊重重叩首。
朱由檢的目光越過他，再次投向那片隻有自己能看見的虛空天幕，彷彿在等待著下一次的神諭。
扳倒閹黨核心隻是第一步，大明的沉屙爛疾，遠不止於此！
國庫，需要錢，需要糧!
大明更需要能打仗的兵！
而這一切答案，或許依舊在那天幕之上。
第二天晚上八點，師業準時開播。
有了昨晚“神諭”新聞的加持，直播間一開播，線上人數就瞬間突破了五萬，彈幕如潮水般湧來，幾乎將整個螢幕淹冇。
“主播來了！神諭哥晚上好！”
“快講講，今天又有什麼內幕訊息？”
林芝在旁邊緊張地盯著後台資料，激動地小聲彙報：
“打賞榜第一的大哥已經刷了快一萬了！熱度還在往上衝！”
師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狂喜和那一絲始終揮之不去的怪異感。
他知道，流量如潮水，不趁機築起高壩，來得快去得也快。
必須趁熱打鐵，丟擲更勁爆、更具體、更能挑動觀眾神經的話題！
清了清嗓子，師業對著鏡頭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家人們，昨晚我們聊了閹黨核心是怎麼被一網打儘的，但大家不好奇嗎？這些禍國殃民的傢夥，到底貪了多少錢？他們的錢，又都藏在了哪裡？”
這個問題瞬間點燃了直播間。
“好奇！主播快說！”
“抄家！我最喜歡看抄家的戲碼了！”
而師業，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將目標對準了昨夜剛剛落網的前錦衣衛指揮使，田爾耕。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用一種講野史秘聞的調侃語氣說道：
“說起這田爾耕，貪腐的手段那叫一個‘別緻’。你們以為他跟彆的貪官一樣，把金銀財寶都埋地窖裡嗎？那格局就小了。”
師業頓了頓，賣足了關子，直到彈幕刷滿了“快說”，才慢悠悠地繼續：
“野史筆記裡有這麼一段記載，說這田爾耕迷信佛教，又怕銀子放地窖裡發黴長毛，竟然異想天開，命京城最有名的工匠，用青銅為他私鑄了一尊三米多高的空心佛像，就立在他府邸後院的佛堂裡。”
“然後呢？”師業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田爾耕把抄家得來的、搜刮來的，總計數額高達百萬兩的家財，全都熔成了金汁和銀汁，從佛像頭頂一個不起眼的孔洞裡，一點一點，全都灌進了那尊空心銅佛的肚子裡！”
“田爾耕以為這樣就能神不知鬼不覺，還能日夜供奉，讓‘佛祖’保佑他富貴永昌。卻不知，這恰恰成了他貪腐的鐵證！”
乾清宮內，朱由檢正襟危坐，全神貫注地盯著天幕。
當聽到“百萬家財”和“空心銅佛”這兩個詞時，他的呼吸猛地一滯！
“百萬兩！”
他這個皇帝剛剛登基，接手的是一個被魏忠賢和天災**掏空了的爛攤子，國庫空虛得能跑老鼠。
為了節省開支，朱由檢甚至下令裁撤了大量的驛站，連宮裡的用度都一省再省！
這筆錢對朱由檢而言，不是簡單的財富，是邊軍過冬的棉衣，是安撫流民的糧食，是能救活大明王朝的一劑強心針！
一股灼熱的渴望瞬間湧上心頭！
朱由檢幾乎是立刻就想下令，讓曹化淳去田爾耕府上把那尊佛像找出來。
但轉念一想，強行按捺住了衝動。
田爾耕已經下獄，府邸也被錦衣衛查封，可抄家的奏報裡，隻提了查抄出數萬兩現銀和一些古玩字畫，與“仙人”口中的百萬钜款相去甚遠。
若是大張旗鼓地去砸佛像，萬一裡麵是空的，豈不是讓他這個皇帝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更會讓百官覺得他輕信妄言，失了帝王的穩重。
“不，不能急。”
“必須百分之百確認之後，再動手。”
朱由檢立刻召來曹化淳，將所有宮人屏退，壓低聲音，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令：
“暫緩對田爾耕的審訊。你，親自帶幾個最心腹的乾兒子，換上便衣，秘密潛入查封的田府。記住，不要驚動任何外圍的錦衣衛。”
曹化淳心中一凜，不知皇帝又得了什麼“天機”！
隻聽朱由檢的聲音愈發低沉，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
“去他後院的佛堂，找到那尊銅佛。不惜一切代價，給朕驗清楚，那佛像裡麵，到底是不是空的！”
直播臨近尾聲，師業的人氣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線上人數穩定在十萬加，粉絲數一夜暴漲三十萬。
他和林芝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覆盤著今晚的每一個爽點，規劃著明天的直播內容。
然而，就在這時，網路上的風向，卻在悄然間發生了逆轉。
一個擁有數百萬粉絲的曆史科普領域大V，ID名為“青史明鑒周文淵”的博主，突然釋出了一篇長文，矛頭直指師業。
文章標題極具煽動性：《嘩眾取寵還是真有史料？揭秘新晉主播“師說曆史”背後的荒誕演繹》。
周文淵在文中，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學者姿態，將師業直播中提及的“墨點暗記”、“袖中藏匕”等細節斥為“毫無根據的鄉野怪談”，並言之鑿鑿地宣稱，正史乃至所有可靠的史料筆記中，都從未有過相關記載。
他義正言辭地表示：“曆史是嚴謹的，不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為了博取流量，胡編亂造野史細節，不僅是對曆史的不尊重，更是對廣大觀眾的欺騙！”
文章最後，周文淵公開向師業發出挑戰，要求師業拿出“袖中藏匕”的史料證據，否則就公開道歉，並承認自己是“造謠式講史”。
這篇文章一經發出，立刻被各大平台轉發！
周文淵的龐大粉絲群體和水軍迅速下場，將#主播師業造謠#、#請師業拿出證據#等詞條瘋狂刷上了熱搜榜。
一時間，無數路人、黑粉、曆史愛好者湧入師業的評論區和私信，質疑與謾罵鋪天蓋地而來。
剛剛登頂的人氣，瞬間變成了洶湧而來的輿論風暴。
師業還不知道，一場針對他的、聲勢浩大的網路圍剿，已經開始了。
而他這個主角剛剛結束了和林芝的慶祝，衝了個澡，正準備享受這爆火後的第一個安穩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