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嚇傻的朱由檢------------------------------------------,讓朱由檢劇烈起伏的胸膛奇蹟般地平複下來。,但一種前所未有的、帶著賭徒般瘋狂的希望,卻從恐懼的廢墟中頑強地滋生出來。,從最初的駭然驚惶,變得深邃、銳利,像一頭被逼入絕境,卻發現了反撲機會的孤狼。,隻是死死盯著光幕,將自己所有的情緒都深埋在心底。,要聽,要驗證!“仙音天幕”究竟是上天賜予他的天機,還是某個居心叵測之徒精心佈置的騙局!,現代的出租屋內,一條質疑的彈幕慢悠悠地飄了過去。一條鹹魚路過:主播吹牛吧,這細節也太假了,跟寫小說似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半真半假,製造點神秘感和權威性是基本操作。,湊近攝像頭,用一種故作神秘的語氣笑道:“信不信由你。我還可以告訴你,這位剛剛登基、疑心病重到骨子裡的年輕皇帝,現在肯定正死死盯著那個被茶水暈開的墨點,後背發涼,嚇得一動都不敢動呢。”,幾乎在師業話音落下的瞬間,就化作了一行刺目的金色大字,精準地投射在朱由檢的視野中。
他現在肯定正死死盯著那個墨點,嚇得不敢動呢。
“轟!”
朱由檢隻覺得腦海中剛剛平息的風暴再次掀起滔天巨浪!
他的身體的確不敢動!
他的手中還拿著那份奏疏上!
朱由後背的冷汗,已經浸濕了貼身的裡衣!
如果說“墨點”之事,還存在萬分之一是被某個宮人泄密的可能。
那麼此刻,這句精準描述他實時狀態的話語,則徹底擊碎了他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這“仙人”不僅能知他所為,更能洞悉他此刻的驚懼!
朱由檢強迫自己,用儘全身的力氣,將視線從那份奏疏上挪開。
他緩緩靠回龍椅,冰涼的椅背讓他打了個激靈,也讓他混亂的思緒稍稍清明瞭一些。
不能再被動地被這“仙音”牽著鼻子走了,作為大明的皇帝,必須主動出擊,找一個可以驗證,且不會引起朝局動盪的切入點。
朱由檢需要一個靶子!
彷彿是聽到了他內心的呐喊,光幕上,師業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的內容,讓朱由檢的瞳孔猛然收縮。
“要我說啊,崇禎想破局,第一步壓根就不該大張旗鼓地動魏忠賢。”
“那老傢夥樹大根深,直接動他容易引起閹黨魚死網破。”
“真正聰明的第一刀,應該砍向他的心腹爪牙,比如那個新任的東廠提督,崔應元。”
第一步,動東廠提督崔應元。
金色的大字在朱由檢眼前一閃而過。
“崔應元?”
那個在他麵前表現得謙卑恭順,口口聲聲說自己與魏忠賢劃清界限的太監?
師業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繼續他的“爆料”:
“這傢夥是魏忠賢一手提拔起來的死忠,老奸巨猾。”
“他表麵上對崇禎俯首帖耳,把姿態放得極低,實際上心裡根本冇把這個十七歲的毛頭小子放在眼裡。”
“崔應元暗地裡串聯著那些還冇被清算的閹黨餘孽,就等著新皇帝犯錯呢。”
“甚至,為了試探崇禎的膽量和底細,這傢夥今天下朝的時候,還在他那寬大的官袍袖子裡,藏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師業說到這裡,刻意壓低了聲音,營造出一種緊張感。
“崔應元這麼做,就是想看看,自己揣著凶器站在天子麵前,會不會被髮現。”
“若是冇被髮現,說明這皇帝不過是個好糊弄的草包罷了。”
此言一出,朱由檢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今日退朝時的畫麵。
他記得很清楚,崔應元躬身告退時,那雙看似恭敬的眼睛裡,確實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帶著審視和挑釁意味的異樣光芒。
當時他隻覺得此人眼神有些古怪,並未深思。
現在想來,那哪裡是古怪,分明是藏著利刃的狼,在打量自己獵物的成色!
一股混雜著後怕與暴怒的情緒,直衝朱由檢的頭頂。
他一直以為自己穩坐釣魚台,卻不料早已成了彆人眼中的魚!
“好,好一個崔應元!”
朱由檢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捏著龍椅扶手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
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殿門旁,壓低聲音對著門縫道:“曹化淳。”
“奴婢在。”
門外,一個沉穩的聲音立刻應答。
司禮監秉筆太監曹化淳一直守在殿外,寸步不離。
“進來。”
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縫,曹化淳躬著身子,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滑了進來,又迅速將殿門合攏。
微微抬頭見皇帝臉色鐵,且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凝重,心中一凜,連大氣都不敢喘。
“朕交給你一件小事。”
朱由檢的聲音壓得極低,如同冬日裡結了冰的河水。
“想個辦法,任何辦法都行,絕不能驚動任何人,去看看東廠提督崔應元回府後換下的那身官袍。”
“朕要知道,他的袖子裡,到底藏了些什麼。”
曹化淳猛地一愣!
查驗東廠提督的官袍?
這命令來得實在太過蹊蹺。
但當曹化淳抬頭看到朱由檢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瞬間將所有疑問都嚥了回去。
作為在宮中沉浮多年的老人,他深知什麼時候該問,什麼時候該把嘴閉緊。
“奴婢遵旨。”
曹化淳冇有絲毫猶豫,重重叩首,隨即迅速退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深沉的夜色裡。
而在師業的直播間裡,畫風卻是一片歡騰。
“砰!”
臥室門被猛地推開,林芝舉著手機,像一隻興奮的兔子一樣衝了進來,臉上泛著激動的紅暈。
“師業!師業!你火了!”
她指著手機螢幕上的後台資料,聲音都在發顫。
“線上人數,突破一千了!剛纔那個‘墨點皇帝’的梗,被截圖發到本地論壇,直接衝上同城熱搜榜前十了!好多人聞著味就摸過來了!”
師業看著螢幕上不斷滾動的彈幕和飛速上漲的線上人數,心臟也跟著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穩住,基操勿六。”師業
強行壓下內心的狂喜,對著林芝擺了擺手,臉上卻笑開了花。
“還基本操作呢!趕緊的,趁熱打鐵,再爆個猛料!把這波流量吃得死死的!”
林芝催促道,她已經嗅到了爆款的味道。
師業深吸一口氣,看著螢幕上嗷嗷待哺的新觀眾們,知道加碼的時候到了。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丟擲了一個更具爆炸性的話題:
“好,既然大家對閹黨這麼感興趣,那咱們就來聊聊,魏忠賢倒台之後,他那些核心黨羽都藏在哪兒,他們又是如何通過一張看不見的網,相互聯絡,企圖東山再起的……”
夜色下的紫禁城,乾清宮內燭火搖曳。
朱由檢重新坐回龍椅,目光死死鎖定著天幕,將“仙人”口中的每一個名字、每一個地點,都牢牢記在心裡。
與此同時,出了宮的曹化淳並未直接前往崔應元的府邸。
他繞進一條陰暗的窄巷,在一家毫不起眼的雜貨鋪門口,用一種特定的節奏,輕輕叩響了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