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直播煤山,崇禎聽傻了------------------------------------------(腦子寄存處,這是小說,這是小說,這是小說,重要的事情說三遍!!!),空氣悶得像一塊濕透了的海綿。,盯著電腦螢幕上“線上人數:37”的慘淡數字,歎了口氣。,伴隨著元氣十足的哼唱,那是他的合租室友兼“營運長”林芝。“師大學霸,還冇開播呢?再不開播,你那三十幾個鐵粉都要去隔壁看小姐姐跳舞了!”,帶著一絲調侃。:“彆催,正醞釀情緒呢。”,他深吸一口氣,把目光從慘淡的資料上移開。《明史》、《明季北略》,旁邊則是一碗已經泡得發脹的泡麪。,師業已經吃了兩個月的泡麪,銀行卡餘額比直播間線上人數還可憐。“不能再這麼不溫不火下去了。”“富貴險中求,今天就來把大的。”,眼神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將直播間的標題改成了極具噱頭的一行字——《細說亡國之君:第一期,大明崇禎》。,誰不為明末那段曆史扼腕歎息?
尤其是崇禎,那個被後世無數人貼上“勤政”標簽,卻最終吊死在煤山歪脖子樹上的皇帝,充滿了戲劇性的悲劇色彩。
師業對他的“意難平”,足以支撐他做一整個係列。
點選“開始直播”的瞬間,師業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他挺直腰板,原本略帶頹喪的臉龐此刻變得嚴肅而沉重,彷彿有千鈞重的曆史塵埃落在了他的肩上。
“歡迎來到我的直播間。今天,不開帶顏色玩笑,不講葷段子。”
師業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出去,低沉而富有磁性。
“今天,咱們聊聊大明王朝,最勤政,也是最倒黴的亡國之君——崇禎,朱由檢。”
同一時間,數百年時空之外。
大明,紫禁城,乾清宮。
夜色已深,宮殿內燭火通明,將朱由檢年輕而疲憊的臉龐映照得有些蒼白。
他剛剛處理完堆積如山的奏摺,揉著發酸的眉心,身體陷在寬大的龍椅裡。
兄長天啟皇帝駕崩,將這麼一個千瘡百孔的帝國交到他手上,內外皆是豺狼。
魏忠賢的閹黨盤根錯節,關外的後金虎視眈眈,每一樣都讓他這個十七歲的少年天子寢食難安。
正當他閉目養神,試圖驅散腦中的混沌時,眼前忽然一晃。
一抹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光亮,毫無征兆地在他麵前鋪開,形成一塊約莫三尺見方的半透明光幕。
光幕懸浮於空中,穩定而清晰,上麵赫然是一個陌生男子的上半身影像,背景的陳設更是聞所未聞,古怪至極。
“幻覺?”朱由檢心中一驚,猛地睜開眼。
光幕仍在!
他以為是連日批閱奏疏導致自己眼花了,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那光幕非但冇有消失,反而更加凝實!
上麵那個穿著奇裝異服的男子,正用一種他從未聽過的略帶惋惜的口吻,說出了他的名字。
“……朱由檢。”
朱由檢渾身一顫,腦中“嗡”的一聲。仙人?鬼魅?
他下意識地想呼喊殿外的侍衛,但帝王的理智讓他強行按下了這個衝動。
此事太過詭異,在冇有弄清楚之前,絕不能讓任何人知曉。
直播間裡,師業為了製造爆炸性的開場效果,決定直接丟擲“王炸”。
他入戲極深,彷彿自己就是那個站在煤山之巔,回望烽火連天京城的末代帝王,用一種痛心疾首的腔調,對著鏡頭嘶吼道:
“十七年後,這位皇帝就會在煤山的一棵歪脖子樹上,留下一句:
“朕涼德藐躬,上乾天咎,然皆諸臣誤朕。朕死無麵目見祖宗,自去冠冕,以發覆麵。任賊分裂,無傷百姓一人。”的遺言後,自縊身亡!”
“而滿朝文武,最終也隻有王承恩這個太監自願追隨而去。”
“……”
話音剛落,乾清宮內,朱由檢眼前的光幕下方,驟然浮現出一行他從未見過的、卻能瞬間理解其意的金色大字。
十七年後,王承恩陪伴,吊死煤山歪脖子樹。
這一行字如同一道九天驚雷,直直劈在朱由檢的天靈蓋上。
朱由檢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扶著龍椅的手都在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自縊?亡國?王承恩?
他纔剛剛登基,正準備剷除閹黨,澄清吏治,重振大明!
他懷著中興社稷的萬丈雄心,可這個來路不明的“仙人”卻說,他十七年後會落得個國破人亡,自縊殉國的下場?
“哐當!”
一聲脆響,禦案上的茶杯被他失手掃落在地,滾燙的茶水潑灑而出,瞬間浸濕了一份他剛剛用硃筆批閱過的奏疏。
“陛下!”殿外傳來貼身太監王承恩關切的詢問聲。
“無事,退下!”朱由檢的聲音嘶啞而顫抖,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恐懼。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死死地盯住光幕,試圖從那個男子的表情裡找到一絲一毫的破綻。
是妖言惑眾?
還是…仙人的讖語?
朱由檢看到,那個被他視作“仙人”的男子,此刻正對著螢幕搖著頭,繼續他的“審判”。
師業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直播間已經被一位真正的皇帝“連線”,他正沉浸在自己的表演裡,對著寥寥無幾的觀眾繼續吐槽:
“你們看啊,這位崇禎皇帝,剛登基,那疑心病就重得冇邊了。”
“他既想用人,又怕被人騙,總想在細枝末節上掌控一切,殊不知這正是帝王大忌。”
師業隨手拿起一本資料,假裝翻閱:
“就比如說,他剛批的那份關於薊州邊防的奏摺。”
“孫承宗的建議明明是老成謀國之言,他嘴上同意了,心裡卻還在犯嘀咕,生怕下麵的人陽奉陰違,甚至模仿他的筆跡偽造旨意。”
“所以,他非得在批覆的末尾,用筆尖悄悄戳上一個極不顯眼的墨點,作為隻有他自己知道的暗記。”
乾清宮內,朱由檢聽到此處,呼吸猛地一滯。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那份被茶水浸濕的奏疏,那正是兵部轉呈的,關於薊州邊防的緊急軍務。
在奏疏末尾“準奏”二字的角落裡,一個被水漬微微暈開的墨點,赫然在目。
這個墨點,是朱由檢剛剛心血來潮加上去的,除了他自己,天底下絕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
刹那間,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頭頂,讓朱由檢全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他呆呆地盯著那個墨點,再抬頭看看光幕上那個侃侃而談的男子。
一種前所未有的,足以顛覆他整個世界觀的恐懼與震撼,攫住了他的心臟。
究竟是仙人?還是鬼魅?
無論仙人也好,鬼魅也罷,能看見自己所做的一切,甚至能聽見心裡的念頭!
朱由檢盯著那個隻有他自己知道的墨點,渾身冰涼。
突然意識到,這塊憑空出現的光幕,以及上麵那個能窺探他內心隱秘的神秘人,或許不是來毀滅他的妖術。
而是,可以改變那“吊死煤山”宿命的,唯一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