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還在流,沿著石碑底部的裂縫環行,像一道活的界線。羅令的手仍貼在雙玉上,那震動冇停,反而變得更穩,像是地底有脈搏在應和。他冇動,趙曉曼也冇動,兩人的手隔著玉麵輕輕抵著,誰都冇說放開。
王二狗蹲在水邊,伸手探了探水流,抬頭說:“不冷,還帶點溫。”
羅令終於把手收回來,殘玉貼回胸口。他低頭看那台階——從石碑下方裂出的一道斜坡,黑得看不見底,水從旁邊淌過,沖刷出濕滑的痕跡。
“能下去。”他說。
趙曉曼喘了口氣,手腕上的玉鐲還在發涼,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她冇說話,隻是把袖子拉下來蓋住鐲子,站直了身子。
王二狗站起來,抹了把臉:“我帶人探?”
“我先。”羅令已經邁步,一隻腳踩進台階。石麵濕滑,但他冇猶豫,整個人順著坡道往下。腳步穩,呼吸也穩。
趙曉曼跟上,王二狗招呼兩個年輕人斷後,四人排成一列,沿著台階下行。水聲在背後漸遠,前方的黑暗卻越來越厚。手電的光打過去,隻能照出幾米遠的岩壁,再往前就被吞了。
走到一半,王二狗的燈閃了兩下,滅了。
“電不多了。”他拍了拍燈頭,又亮起來,光卻弱了一圈。
羅令停下,從脖子上取下殘玉,貼在岩壁上。指尖剛觸到石頭,岩層裡忽然泛出一點微光,像是被喚醒的星塵,順著紋路慢慢爬開。
“有熒光礦物。”趙曉曼靠過來,聲音輕了些,“這牆……是畫?”
光越來越亮,顯出一道蜿蜒的星軌,嵌在岩層裡,像是用某種粉末一筆一筆描出來的。線條流動,明滅不定,像呼吸。
“不是靜的。”羅令盯著那光流,“它在動。”
他們繼續往下,岩壁上的光紋越來越多,漸漸連成一片。通道變寬,頭頂也高了,最後一步踏出時,眼前豁然開闊。
是個廳。
穹頂看不見頂,四麵岩壁佈滿熒光線條,交織成巨大的星圖。那些光不是固定的,而是像水波一樣緩緩流轉,時而聚攏,時而散開,軌跡不斷變化。
王二狗抬頭看得脖子發酸:“這玩意兒……能看懂嗎?”
冇人答他。趙曉曼已經走近一麵牆,手指虛點著那些光點:“這不是單純的星象……你看這裡,光流在繞行,像是跟著什麼走。”
羅令站在她旁邊,殘玉貼回眉心。他閉上眼,靜下來。
夢來了。
畫麵很短:一個背影,披著麻衣,手裡舉著火把,沿著牆邊走。他每走一步,牆上的光就亮一分,像是被腳步喚醒。星軌隨著他的路線延伸,像一條活的引路圖。
他睜開眼,蹲下身,從鞋底蹭了點泥,開始在地上畫。
一道彎折的線,三個轉折點,最後指向廳中央一根立柱。
“是路徑。”他說,“人走過,光才亮。”
王二狗不信,伸手去碰牆。
指尖剛觸到岩麵,那片光突然亂了,像被攪動的水麵,星軌扭曲,光點四散。緊接著,整麵牆的熒光都開始閃爍,忽明忽暗,像是警報。
“彆碰!”羅令喝了一聲。
光流幾秒後才慢慢恢複,重新歸入原來的軌跡。
“得按它的路線走。”羅令指著地上的泥線,“錯一步,光就亂。”
王二狗嚥了下口水:“那要是走錯呢?”
“不知道。”羅令站起身,“但肯定不是好結果。”
趙曉曼盯著那條泥線,忽然說:“你看第三折。”
羅令順著她手指看去——那是個岔口,光流分出兩條路,一條繼續向前,另一條斜切進側壁的暗道。泥線隻畫了主路,但壁畫上的光,卻有一縷悄悄流向側道。
“有分支。”她說。
羅令重新閉眼,把殘玉壓得更緊。夢裡再閃——麻衣人走到岔口,停了一下,然後選了側道。牆上的光隨之偏移,主路暗下去,側道亮起。
他睜開眼,改了泥線。
“走這邊。”
王二狗想問為什麼,但看到那牆上的光確實跟著新路線亮了起來,到嘴的話又嚥了回去。
四人按著泥線走,腳步放輕。每一步落下,牆上的光就往前推一段,像在給他們開路。星圖在頭頂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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