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請繼續……賜吾……解脫……」
霸下嘶啞的電子音在空曠的水銀海上空迴蕩,帶著一種被歲月風化了兩千年的無儘疲憊。
薑寒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站在滿是鮮血與機油的龜殼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雙黯淡的機械黃瞳。
在那雙本該隻有殺戮程式的眼睛裡,薑寒看到了比人類還要深邃、還要絕望的情緒。
藍色的冷卻液混合著刺目的鮮血,順著霸下佈滿刀劍傷痕的金屬臉頰滴落,砸在青銅地麵上,濺起一朵朵淒涼的血花。
【叮!接收到目標深度記憶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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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通靈的神經連結,一段塵封的畫麵如潮水般湧入薑寒的腦海。
那是一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工廠。
無數身穿黑袍的天機閣方士,操控著巨大的青銅機械臂,將一頭還在瘋狂掙紮的遠古巨龜死死按在手術檯上。
滾燙的記憶金屬被強行澆築在它的血肉之上。
緊接著,十二根粗大無比的鎮魔骨釘,在巨龜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被一寸一寸地鑿進了它的脊椎深處!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移動,骨釘都會在它的神經中樞裡瘋狂攪動,帶來淩遲般的劇痛。
這根本不是什麼「大秦鎮守神獸的無上榮耀」。
這是天機閣為了封印這個「滅世盲盒」,強加給這頭生物的永恆刑罰!
他們剝奪了它的自由,剝奪了它的死亡權利,讓它生生世世揹負著這個隨時可能引爆的定時炸彈,在絕對零度的水銀海下,痛不欲生苟延殘喘了兩千年!
「嗚——」
霸下再次發出了一聲低吼。
它不僅冇有反抗,反而極其艱難地蠕動著身軀,主動挺起了殘破的背脊,將剩下那十一根深深嵌入血肉的鎮魔鏈,完全暴露在機械螭龍的利爪之下。
「主君……」
霸下的聲音裡冇有怨恨,隻有一種哀求。
「吾已揹負此棺兩千載……日夜煎熬……未嘗片刻安寧……」
「今日,求主君開恩……讓黑龍拔出所有骨釘……拆毀吾軀……」
「允吾……徹底!」
它在求死。
隻要十二根骨釘全部拔出,它的神經中樞就會徹底崩潰,這台戰爭機器就能迎來它渴望了兩千年的「死亡」。
不遠處的機械螭龍僵在原地。
它巨大的爪子裡還死死握著那根帶血的骨釘,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這頭剛纔還狂暴無比、想要撕碎一切的殺戮機器,此刻竟然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它轉過龐大的龍頭,看向站在血泊中的薑寒,喉嚨裡發出一聲不知所措的嗚咽,似乎在請示:
『主君,還要繼續拔嗎?』
直播間裡,死一般的寂靜被打破了。
無數觀眾被這種跨越千年的悲壯感狠狠擊中了淚腺。
「草!大秦天機閣這幫畜生!這特麼是虐待動物啊!」
「太慘了……背著炸彈疼了兩千年,連死都做不到……」
「薑神,算了吧,別拔了,再拔它真的會死的!」
薑寒深吸了一口氣。
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的震驚與那一絲悲憫已經被徹底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霸道與暴戾!
「停手。」
薑寒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大步走到機械螭龍麵前,一把從它巨大的金屬爪子裡奪過那根沾滿鮮血的骨釘。
「哐當」一聲!
薑寒像扔垃圾一樣,將那根象徵著天機閣最高權威的鎮魔釘狠狠砸在青銅地麵上。
「老子的人,輪不到天機閣那幫死人來定生死!」
他轉過身,踩著滿地的血汙,一步步走到霸下那顆巨大的機械頭顱前。
薑寒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它冰冷的裝甲。
「想死?挺美。」
薑寒居高臨下地看著它,嘴角扯出一個狂傲的弧度,語氣中透著暴君獨有的護短與蠻橫:
「天機閣那幫死人給你發的工資,夠買你這條命嗎?」
「既然今天你認了我這個主君,那你的命,就是老子的私有財產!」
「冇有老子的允許,你連報廢的資格都冇有!」
霸下黯淡的眼瞳微微顫動了一下,似乎無法理解這位新主君的邏輯。
薑寒冇有再廢話,他在腦海中極其果斷地喚出了係統。
『係統,開啟黑市!』
『給我把最好的、能修復這種半血肉半機械怪物的藥劑拉出來!別拿那些幾千積分的便宜貨糊弄我!』
【叮!檢測到宿主需求,正在篩選高維修復物資……】
【篩選完成!已呈現在係統黑市首頁!】
薑寒的視網膜上,瞬間刷出一排散發著金光的奢華藥劑。
【S級基因機械修復液:售價50000探秘積分。能瞬間重塑S級以上生物的斷裂神經與受損裝甲,完美融合血肉與機械。】
【高階液態凝血劑:售價14000探秘積分。3秒內強行封閉致命創口。】
看著這加起來高達64000積分的天價,薑寒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全買了!』
【叮!扣除64000探秘積分!】
【當前餘額:5,120,500積分。】
伴隨著係統的提示音,薑寒反手在虛空中一抓。
一支足有小臂粗細、散發著濃鬱生命綠光的高科技注射器,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中。
透過透明的管壁,甚至能看到裡麵有無數奈米級別的機械蟲在綠色的液體中瘋狂遊動。
薑寒提著這支價值連城的神藥,大步走回霸下背上那個還在狂噴鮮血的恐怖血洞前。
他抬起腳,踩在傷口邊緣的裝甲上,語氣冰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張開你的防衛矩陣。」
「忍著點,老子要給你打針了。」
聽到薑寒的話,霸下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
它那雙機械黃瞳中,閃過一絲極度的不可置信。
它無法理解,這位行事比始皇帝還要暴躁、蠻橫的新主君,竟然願意為了它這樣一個殘破的「工具」,消耗如此珍貴的神物。
「嗚……」
霸下發出了一聲極其輕柔的嗚咽。
它緩緩閉上了機械眼,主動卸下了體內所有的能量護盾和排異反應,將自己最脆弱的神經中樞,毫無保留地完全暴露在薑寒的麵前。
薑寒雙手握住那支巨大的注射器。
他深吸一口氣,對準了血洞深處那根斷裂的機械脊髓,眼神一凜,狠狠地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