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
這兩個字一出口,就像是開啟了某種恐怖的開關。
「哢嚓——哢嚓——」
那個跪著的陶俑,臉上的陶土開始大麵積龜裂。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塊塊碎片剝落下來,露出了裡麵……
不是空的。
也不是青銅。
而是一張早已腐爛、乾枯,卻依然能看出人形的臉!
那是人皮!
這是一具被活生生封在陶土裡的人!
「師……師弟……」
那個人皮陶俑盯著秦啟風,渾濁的眼球裡流出了兩行黑血,「你終於……把藥帶回來了?」
「啊——!!!」
秦啟風在看到這張臉的瞬間,整個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軟在地。
他發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悽厲的慘叫,拚命地往後縮,雙手在地上抓出道道血痕。
「不!不是我!我沒有!」
「師兄!別找我!別找我啊!」
秦啟風瘋了。
他那張老臉上涕淚橫流,哪裡還有半點考古泰鬥的樣子,簡直就是一個做了虧心事被抓現行的懦夫。
「師兄?」
薑寒眼神一冷,一步跨到秦啟風麵前,一腳踩住了他的胸口。
「解釋一下?」
薑寒手中的黑金古刀刀尖,抵在了秦啟風的眼球上,「你管這玩意兒叫師兄?那你是個什麼東西?」
「我……我是……」
秦啟風看著近在咫尺的刀尖,又看了看那個還在對他笑的人皮陶俑,終於崩潰了。
「我是……方士學徒……」
秦啟風嚎啕大哭,「兩千年前……我是徐福大人的學徒……我們是一起出海的……但我逃回來了……我逃回來了啊!」
全場無語。
李震華手裡的槍都差點掉在地上。
方士學徒?
兩千年前?
這老頭……活了兩千歲?!
「這裡……這裡不是墓……」
秦啟風指著四周那些死寂的建築,聲音顫抖,「這裡是鹹陽……是真正的鹹陽……」
「當年……陛下並沒有死……」
「他帶著大秦最精銳的軍隊,還有全城的百姓,全部進了地下……」
「為了長生……為了金石長生法……」
「他們把自己變成了陶俑……變成了金屬……試圖躲避天道的追殺……還有那些大恐怖儲存力量……」
「隻有我……隻有我因為怕疼……逃了出去……」
秦啟風的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在所有人腦海中炸響。
金石長生法。
把自己變成陶俑和金屬。
這就是秦始皇陵兵馬俑的真相?!
【警告!檢測到大量「金屬化病毒」載體!】
【警告!周圍生物磁場正在急劇增強!】
係統的紅色警報突然在薑寒腦海中瘋狂刷屏。
薑寒猛地抬頭。
隻見原本空蕩蕩的街道兩旁,那些店鋪裡,那些陰影中。
一個個原本靜止不動的陶俑,此刻全都動了。
賣布的陶俑放下了剪刀。
喝酒的陶俑放下了酒杯。
巡邏的陶俑握緊了長戈。
整條街,成百上千個陶俑,在這一刻同時轉過頭,齊刷刷地看向了站在路中間的這群活人。
那一雙雙或空洞、或怨毒、或貪婪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
「餓……」
「活人的味道……」
「血……」
無數個沙啞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如同地獄的低語。
「跑!」
薑寒沒有任何猶豫,一把抓起地上的秦啟風,像扛麻袋一樣扛在肩上。
「看來這世界線變動更大!」
「往內城跑!別回頭!」
這哪裡是什麼地下城。
這分明就是一個巨大的生化實驗場!
全員惡人!
全員怪物!
「吼——!」
周圍的陶俑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動作僵硬卻迅猛無比,潮水般湧了過來。
「噠噠噠——!」
特工們終於開火了。
子彈打在陶俑身上,濺起一片片火星和陶土碎片,卻根本無法阻止它們的腳步。
有些陶俑被打碎了外殼,露出了裡麵半金屬半腐肉的軀體,反而變得更加狂暴。
「讓開!」
薑寒沖在最前麵。
他單手揮舞黑金古刀,刀光如瀑。
「噗嗤!噗嗤!」
擋路的陶俑被他像砍瓜切菜一樣斬碎。
但他感覺到了阻力。
這些陶俑的身體硬度極高,每一刀砍下去,都像是砍在鋼板上。
而且數量太多了。
殺不完。
根本殺不完。
「咳——!」
突然,薑寒胸口一陣劇痛。
他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一口金色的血液,從他嘴角溢位。
心臟……
之前的戰鬥消耗太大,再加上這裡恐怖的磁場壓製,他的身體終於到了極限。
麒麟血脈雖然強,但他畢竟還是肉體凡胎,而且還是個癌症晚期患者。
「薑寒!」李震華大驚。
「別管我!跑!」
薑寒咬著牙,強行嚥下口中的腥甜。
他不能倒下。
至少現在不能。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支粗大的金屬針管。
那是0號老人給他的——龍脈精髓。
說是藥,其實就是興奮劑。
透支生命,換取爆發。
「給老子……頂住!」
薑寒眼神發狠,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那根粗大的針頭,狠狠地紮進了自己的心臟!
「噗嗤!」
藥液注入。
「轟——!!!」
一股狂暴的熱流,瞬間從心臟泵向全身。
薑寒的瞳孔,在那一瞬間變成了純粹的金色。
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想要撕碎一切的破壞欲。
「滾開!!!」
薑寒一聲怒吼,聲浪如雷。
他猛地一腳踹在了前方那扇巨大的內城大門上。
「轟隆——!」
厚重的銅門,竟然被他這一腳直接踹飛了出去!
門後的景象,瞬間展現在眾人麵前。
那是一個巨大的廣場。
廣場地麵由整塊的白玉鋪成。
而在廣場的正中央,並沒有什麼宮殿。
隻有一口棺材。
一口通體透明、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水晶棺材,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而在那口棺材旁邊。
站著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大門,身穿黑色的五爪龍袍,頭戴十二旒平天冠。
聽到動靜。
那個背影,緩緩地轉過了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