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巨大的槍聲在封閉的靶場裡迴蕩。
震得人耳膜生疼。
雷戰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他死死地盯著薑寒的手臂。
按照他的經驗。
這種口徑的手槍，單手射擊，手腕就算不斷，也得脫臼。
或者槍直接飛出去。
但是。
他看到了讓他懷疑人生的一幕。
薑寒的手臂。
紋絲不動。
就像是澆築在混凝土裡的鋼筋。
那股足以震斷大象腿骨的後坐力，在傳導到他手臂的一瞬間，彷彿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隻有他腳下的地麵，裂開了幾道細微的紋路。
那是他在卸力。
用身體將力量導向了大地。
「怪物……」
雷戰在心裡罵了一句。
這種身體素質，簡直就是披著人皮的終結者。
薑寒冇有停。
第一槍隻是試探。
試探這把槍的脾氣。
現在。
他摸透了。
這把「暴君」，很暴躁。
但他喜歡。
黃金瞳在眼底流轉。
世界再次變慢。
空氣中的塵埃，槍口噴出的餘焰，遠處鋼板的紋理。
一切都纖毫畢現。
甚至。
他能看到第一發子彈在空氣中留下的彈道軌跡。
那是一條淡紅色的線。
直指靶心。
「再來。」
薑寒低語了一聲。
手指再次扣動扳機。
這一次。
不再是點射。
而是連發。
轟轟轟轟轟！
槍聲連成了一片。
如同重機槍在咆哮。
每一發子彈的出膛速度都快得驚人。
槍口噴出的火焰幾乎連成了一條火龍。
遠處的合金靶板上。
火星四濺。
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
雷戰和李震華都看傻了。
這特麼是手槍？
誰家手槍能打出加特林的氣勢？
而且。
薑寒的手臂依然穩如泰山。
每一次後坐力都被他完美地化解。
他的身體隨著槍聲微微震顫。
那種震顫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彷彿他不是在開槍。
而是在演奏某種暴力的樂章。
哢。
一聲輕響。
空倉掛機。
彈匣空了。
槍管通紅，冒著青煙。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焦糊味。
那是金屬被瞬間高溫熔化的味道。
薑寒垂下槍口。
輕輕吹了一口氣。
「散熱有點慢。」
他評價道。
「下次記得換個耐高溫的槍管。」
雷戰：「……」
李震華：「……」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驚駭。
這還是人話嗎？
這可是特種合金槍管！
打了幾百發機槍彈都不會紅！
你纔打了一個彈匣就嫌散熱慢？
「看看靶子。」
李震華深吸了一口氣。
打破了沉默。
雷戰點了點頭。
快步向靶位跑去。
幾個特種兵也跟了上去。
大家都想看看，這一通狂轟濫炸，到底打成了什麼樣。
等跑近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靶板上。
隻有一個洞。
位於正中心。
大概有拳頭那麼大。
周圍的鋼板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狀，邊緣還掛著紅熱的鐵水。
「脫靶了？」
有個新兵下意識地問道。
「剛纔那動靜，怎麼也得打成篩子吧？怎麼就這一個洞？」
雷戰冇說話。
他的臉色凝重得可怕。
他走上前。
伸手摸了摸那個洞的邊緣。
燙手。
然後。
他探頭往裡看去。
這一看。
他的頭皮瞬間炸了。
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臥槽……」
雷戰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怎麼了？」
李震華也走了過來。
「李局，你看。」
雷戰指著那個洞，聲音都在抖。
「這不是一個洞。」
「這是……隧道。」
李震華湊過去一看。
瞳孔也猛地一縮。
第一層鋼板被擊穿了。
第二層。
第三層。
第四層。
第五層！
足足五層，總厚度超過十厘米的特種裝甲鋼板。
被硬生生地鑿穿了！
形成了一個通透的隧道！
而且。
這個隧道的內壁光滑無比。
就像是被雷射切割過一樣。
「這說明什麼？」
李震華的聲音有些乾澀。
「說明……」
雷戰嚥了口唾沫。
「剛纔那十三發子彈。」
「全部。」
「一發不差地。」
「打在了同一個點上！」
再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看神仙一樣回頭看著遠處的薑寒。
十三發子彈。
在極速連射的情況下。
打進同一個彈孔？
這需要什麼樣的控製力？
這需要什麼樣的動態視力？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做到的！
就算是機器。
也會因為後坐力的震動產生微小的誤差。
但薑寒冇有。
他的手，比機器還穩。
他的眼，比雷達還準。
「人形自走炮……」
雷戰給出了一個評價。
「如果給他一把反器材狙擊槍。」
「他能一個人乾掉一個裝甲連。」
薑寒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手裡還拎著那把冒煙的「暴君」。
看著眾人震驚的表情。
他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個被擊穿的靶子。
搖了搖頭。
「勉強湊合吧。」
「這槍的穿透力還行。」
「大概能破防S級以下的怪物。」
「要是遇到皮厚點的，估計夠嗆。」
凡爾賽。
**裸的凡爾賽。
在特種兵眼裡堪稱神跡的槍法。
在他眼裡隻是「湊合」。
雷戰感覺自己的世界觀碎了一地。
這人。
太特麼狂了。
但他有狂的資本。
「係統。」
薑寒在心裡默唸。
「開啟黑市。」
剛纔那一梭子，讓他對這把槍的效能有了底。
普通的汞爆彈，威力雖然大。
但對付那種真正的邪祟，還差點意思。
特別是接下來的驪山之行。
那裡的東西，可不是靠物理攻擊就能解決的。
【黑市已開啟】
【當前探秘積分：1627000】
薑寒快速瀏覽著列表。
很快。
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特製硃砂爆裂彈（附魔版）】
【介紹：彈頭內部填充高純度硃砂與黑狗血，彈殼刻有破煞符文。擊中目標後會產生靈力爆破，對靈體、殭屍、妖獸造成300%的真實傷害。】
【售價：100積分/發】
有點貴。
但物有所值。
「兌換100發。」
【兌換成功，消耗10000積分。】
【物品已存入須彌空間。】
薑寒的手在口袋裡摸了一下。
再拿出來時。
手裡多了一把暗紅色的子彈。
彈頭上隱隱有著金色的紋路流轉。
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李局。」
薑寒把子彈拋給李震華一顆。
「這纔是給那些東西準備的。」
李震華接過子彈。
隻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東西不凡。
那種壓抑不住的煞氣，讓他這個久經沙場的老兵都感覺指尖發燙。
「好。」
李震華收起子彈。
深深地看了薑寒一眼。
「有了這個，我就更放心了。」
「走吧。」
「去安全屋。」
「今晚，是你最後的休整時間。」
「也是……」
李震華頓了頓。
「最後的告別時間。」
薑寒笑了笑。
冇說話。
告別？
也許吧。
但他更願意稱之為——
戰前動員。
車隊駛離了軍營。
一路向著市區駛去。
為了掩人耳目，也是為了給外界釋放一個煙霧彈。
官方對外宣稱，薑寒正在酒店進行封閉式休整，準備明天的「粉絲見麵會」。
實際上。
明天一早。
他就要直飛驪山。
去麵對那個千古一帝。
去麵對那個可能是他宿命源頭的地方。
酒店是749局安排的安全屋。
頂層套房。
安保森嚴。
薑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著窗外繁華的夜景。
霓虹閃爍。
車水馬龍。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人間煙火」吧。
可惜。
他是個快死的人。
這人間，留不住他。
「呼……」
薑寒吐出一口菸圈。
轉身。
走到桌前。
桌上放著一個錦盒。
開啟。
裡麵是一方缺了一角的玉璽。
金鑲玉。
在燈光下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傳國玉璽。
人皇印。
薑寒伸手撫摸著那冰涼的玉石。
指尖傳來一陣陣奇異的波動。
那是國運。
是千年來，這片土地上無數生靈的意誌。
「老夥計。」
「明天咱們就要去見你的老主人了。」
「怕不怕？」
玉璽微微震顫了一下。
彷彿在迴應他。
薑寒笑了。
他開啟了手機。
點開了那個熟悉的直播軟體。
「既然要走了。」
「那就給這幫沙雕網友。」
「留點念想吧。」
他修改了直播標題。
《最後一次直播？給家人們封個神》。
點選。
開播。
瞬間。
原本黑屏的直播間，像炸了鍋一樣。
線上人數瞬間突破了一億。
彈幕如洪水般湧來。
鋪天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