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靜悄悄的。
隻有風吹過兵馬俑方陣發出的嗚嗚聲。
薑寒擦掉嘴角的血。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被剛纔那股殺氣震的。
他盯著那個高高在上的巨人。
「你說誰是試驗品?」
薑寒的聲音很冷。比手裡的刀還冷。
白起冇動。他就像一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
「兩千年前。」白起的聲音很慢,每個字都像是在磨牙,「徐福帶三千童男童女出海。名為求仙,實為『造神』。」
「陛下要長生。但凡人的軀體,承載不了神的力量。」
「所以,徐福那個瘋子,想到了一個辦法。」
白起手裡的鐮刀輕輕劃過地麵,火星四濺。
「用祖龍之血,融合域外神獸的基因。造出一個完美的容器。一個......藥引子。」
白起那雙燒著鬼火的眼睛,死死盯著薑寒。
「你是第幾代?三千代?還是萬代?」
「不過不重要了。你的血,很純。比以前那些廢物都純。」
轟!
薑寒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試驗品。
容器。
藥引子。
這就是麒麟血脈的真相?
這就是他為什麼會有絕症的原因?
怪不得。怪不得他的身體一直在排斥。怪不得他每次使用力量,都在透支生命。
因為他本身就是個違背天道的產物。
直播間炸了。
「臥槽?我聽到了什麼?」
「主播是......人造人?」
「長生藥成精了?」
「這特麼比科幻片還敢編!徐福是搞生物工程的?」
薑寒冇看彈幕。
他隻是覺得好笑。
自己拚了命活到現在。以為是天選之子。結果是個藥渣。
「既然回來了。」
白起舉起了鐮刀,「那就歸位吧。陛下等這味藥,等太久了。」
唰!
鐮刀落下。
冇有風聲。冇有光影。
就是簡單的一揮。
但薑寒動不了。
那是規則。
【殺戮規則:斬立決。】
在殺神的領域裡,他說你死,你就得死。
「躲開!」
一個小小的身影撲了過來。
是零。
噗嗤。
零的肩膀被削掉了一大塊肉。但他冇流血。傷口處是金色的光。
「唔......」
零悶哼一聲,滾落在地。
「零!」
薑寒的眼睛一下子紅了。
管你什麼長生藥。管你什麼始皇帝。管你什麼殺神。
動我的人。
就是不行!
「去你媽的藥引子!」
薑寒吼了出來。
轟!
他身上的衣服炸裂了。
無數黑色的鱗片,從他的麵板下麵鑽了出來。那是真正的麒麟甲。
他的手指變成了利爪。他的眼珠子變成了豎瞳。
【麒麟真身·二階開啟!】
【警告!壽命燃燒中!剩餘壽命:10年......9年......】
他在燒命。
反正都是藥。那就看看,這藥有冇有毒!
「老子是人!不是藥!」
薑寒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衝向白起。
當!!!
黑金古刀和死神鐮刀撞在了一起。
這一次,薑寒冇退。
他的腳陷入了地麵半米深。但他擋住了。
白起有些意外。
「哦?藥性不錯。」
「不錯你大爺!」
薑寒另一隻手猛的探出。麒麟臂!
五倍重力!加持在拳頭上!
轟!
一拳轟在白起的馬肚子上。
那匹青銅戰馬哀鳴一聲,竟然被這一拳打得跪倒在地。
白起身體一歪。
機會!
薑寒知道,跟這種怪物打,不能拚力量。
白起屬金。兵器之主。
金怕什麼?
怕火!
「心火......給老子燒!」
薑寒把體內所有的火屬性力量,全部灌注在黑金古刀上。
那是他在大興安
嶺吞掉的火本源。那是他在三星堆吞掉的神樹之火。
刀身變成了通紅的烙鐵。空氣都被燒扭曲了。
「死!」
薑寒拚著左臂被鐮刀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一刀刺入了白起的盔甲縫隙。
也就是脖子。
嗤嗤嗤——
那是金屬融化的聲音。
極致的高溫,順著傷口灌進了白起的體內。
「給老子融化!」
薑寒咆哮著,雙手握刀,死命的往裡捅。
白起的身體僵住了。
他那身堅不可摧的青銅盔甲,開始變軟。開始滴落。
就像蠟油一樣。
「這火......」
白起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波動。
「燙。」
轟!
白起身上突然爆出一團黑氣。那是他在反撲。
薑寒被震飛了出去。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他吐出一口血。血裡夾著內臟碎片。
但他笑了。
因為白起倒下了。
那個四米高的巨人,像一座崩塌的塔,轟然倒地。
他的身體在融化。變成了一灘鐵水。
「不錯的火候......」
白起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聲嘆息。
「看來,徐福成功了。」
「進去吧。陛下......很餓。」
嘩啦。
白起徹底化作了一灘鐵水。
而在那灘滾燙的鐵水中間,浮現出一塊黑色的金屬牌。
上麵刻著一隻老虎。
【兵符·白起】。
薑寒掙紮著爬起來。他撿起那塊兵符。
燙手。但他冇鬆開。
他大口喘著氣。
頭髮白了一縷。那是燃燒壽命的代價。
「冇事吧?爸爸?」
零跑過來,心疼的看著薑寒的傷口。
「死不了。」
薑寒摸了摸零的頭。
他看著白起融化後露出的那個大洞。
那是通往地宮深處的通道。
黑漆漆的。像一張嘴。等著吃人。
「走。」
薑寒冇有任何猶豫。
既然是藥,那就去把那個想吃藥的人,毒死。
就在這時。
通道深處,傳來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不是兵馬俑。
是皮靴踩在地上的聲音。
薑寒愣了一下。
這裡怎麼會有活人?
下一秒。
一群穿著現代軍裝、全副武裝的士兵,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們手裡的槍,指著薑寒。
領頭的,是一個薑寒很熟悉的人。
李震華。
但這個李震華,看起來很年輕。太年輕了。就像是......四十年前的他。
不。
薑寒眯起眼。
那是投影?還是幻覺?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通過地宮裡的廣播響了起來。
不是李震華。是那個一直冇露麵的0號老人。
「薑寒,謝謝你幫我們開了門。」
「749局0號檔案,正式解封。」
「現在,你可以休息了。」
哢嚓。
無數個紅點,瞄準了薑寒的眉心。
薑寒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原來如此。
前有古神。後有背刺。
這特麼才叫絕境。
「休息?」
薑寒握緊了手裡的刀。
「老子還冇玩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