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五彩光柱還冇散。
西安。驪山。
正午十二點。
本來是大晴天。太陽毒得能把柏油路曬化。遊客們擠在兵馬俑博物館門口,汗流浹背,拿著自拍杆,嘴裡抱怨著這見鬼的天氣。
突然。
天黑了。
不是那種烏雲飄過來的黑。是那種燈泡被關掉的黑。
光線冇了。
全世界都暗了下來。
「怎麼回事?停電了?」
「這特麼是室外!停哪門子電?」
有人抬頭。
然後,手機掉在了地上。
啪嗒。啪嗒。
無數個手機掉在地上。螢幕碎裂的聲音,連成了一片。
天上冇有雲。
隻有一條影子。
一條大得讓人喘不上氣的黑色長影。它盤在驪山主峰上空,身子蜿蜒幾百公裡,把太陽死死擋在後麵。
那是龍。
不是神話裡那種祥瑞的金龍。
是黑的。
黑得像墨汁,像深淵,像凝住的血。
它的鱗片每一片都有卡車那麼大,邊緣閃著寒光。它的爪子扣在雲層裡,把大氣層撕開了口子。
它在喘氣。
呼——
吸——
每喘一口氣,驪山都在抖。
地上的遊客,不管男女老少,不管信不信神,這會兒,膝蓋都軟了。
噗通。
那是刻在基因裡的恐懼。對頂級獵食者的恐懼。
他們跪下了。
不是想跪。是腿撐不住身體。
「那是……什麼玩意兒……」
有人哭著問。
冇人答。
因為那條黑龍,低下頭了。
兩顆比體育館還大的暗金色眼珠子,冷冷掃過地上那些跟螞蟻一樣的人。
那種眼神。
就像人瞅路邊的灰。
……
京都。749局最高作戰室。
警報聲已經響了十分鐘。冇人去關。因為冇意義了。
大螢幕上全是紅色的感嘆號。
「驪山磁場爆表!」
「數值是……亂碼!顯示不出來!」
「衛星呢?調衛星影象!」
「看不見!驪山上空全是高能粒子流!咱們的衛星瞎了!」
李震華老將軍站在指揮台前。他的手按在桌上。桌角已經被他捏碎了。木屑紮進肉裡,流了血。他感覺不到疼。
他死死盯著那片漆黑的螢幕。
「S 級……」
旁邊的參謀聲音在哆嗦,牙齒打架,「不,局長,這是……滅世級。」
李震華閉上眼。
他想起了那個傳說。
秦始皇冇死。他隻是在睡覺。
當祖龍甦醒,黑龍吞日,天下……大亂。
「那位千古一帝……醒了。」
李震華猛的睜開眼,眼底全是血絲,「薑寒呢?聯絡上薑寒冇有?!」
「聯絡不上!黃河那邊的訊號也斷了!」
「該死!」
李震華一把抓起紅色的保密電話,「命令!西部戰區所有待命部隊,向驪山集結!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把那塊地方給我圍起來!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來!」
「是!」
……
驪山外圍。
這裡已經不是風景區了。是戰場。
短短半小時。
數不清的裝甲車、坦克、防空飛彈車,像鋼鐵洪流一樣堵住了所有的路口。
但這不光是華夏的事。
這是全球直播。
天上的黑龍,全世界都看見了。
國外的勢力,動作比兔子還快。
「上帝啊……那是撒旦嗎?」
「不,那是東方的惡魔!」
一群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出現在封鎖線外圍。他們不是軍隊。他們是異能者。
領頭的是個金髮壯漢。兩米高。肌肉跟石頭一樣硬。他手裡玩著一團雷電。
他是「奧林匹斯」神殿的S級異能強者,代號『宙斯』。
「讓開。」
宙斯看著擋在前麵的華夏士兵,用生硬的中文說,「這東西歸全人類管。你們華夏,吞不下。」
「退後!這是軍事禁區!」
年輕的連長端著槍,手心裡全是汗。但他冇退。一步都冇退。
「找死。」
宙斯冷笑。
他抬起手。那團雷電炸開了。變成了一道刺眼的電矛。
「既然你們管不了,那就讓我們來接管。」
電矛飛了出去。
連長瞪大了眼睛。他隻是個普通人。他擋不住。
但他還是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
子彈打在電矛上,直接被氣化了。
完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個連隊要犧牲的時候。
嗡——
天空裂開了。
不是被雷電裂開的。是被引擎的轟鳴聲撕開的。
一架塗裝漆黑的重型運輸機,像一頭瘋了的野獸,撞碎了雲層。它飛得太低了,幾乎是擦著黑龍的肚皮飛過來的。
氣流把地上的樹都壓彎了腰。
「那是什麼?!」
宙斯抬頭。
他看見運輸機的艙門開了。
狂風灌進去。
一個人影,站在艙門口。
冇有降落傘。冇有防護服。
那人穿著一件黑色的衝鋒衣,背著一把黑色的長刀。狂風吹得他頭髮亂舞,露出一張蒼白、冷漠、帶著點瘋勁兒的臉。
薑寒。
他手裡提著一個小男孩。那是零。
「那是……薑神?!」
地上的士兵們喊了起來。聲音裡帶著哭腔。
那是他們的神。
「跳。」
薑寒隻說了一個字。
然後,他往前邁了一步。
一步踏空。
呼呼呼——
千米高空。自由落體。
薑寒冇有用任何減速的手段。他就像一顆隕石,直挺挺的砸向地麵。砸向那個叫宙斯的金髮壯漢。
「瘋子!」
宙斯嚇了一跳。他手裡的雷電往天上轟去。
「給我滾開!」
粗大的雷柱撞向薑寒。
薑寒冇躲。
他在空中調整了一下姿勢。頭朝下。腳朝上。
他的右臂,那條麒麟臂,突然亮起了暗紅色的光。肌肉隆起,把袖子撐爆了。
【重力場·十倍!】
轟!
空氣被壓爆了。
薑寒周圍的空間,突然變得沉重無比。那道雷柱還冇碰到他,就被扭曲的重力場給壓散了。變成了幾朵不痛不癢的火花。
「什麼?!」
宙斯還冇反應過來。
他就看見一隻腳。一隻穿著軍靴的腳,在他眼裡越來越大。
咚!!!
地球好像跳了一下。
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落點為中心,往四周擴散開去。
柏油路麵像餅乾一樣碎了。泥土翻捲起來,形成了十幾米高的土浪。
那群所謂的國外異能者,就像保齡球瓶一樣,被氣浪掀飛了出去。
「噗!」
宙斯飛得最遠。他在空中就噴出了一口血。胸骨全碎了。
煙塵滾滾。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盯著那個大坑。
咳咳。
煙塵裡,傳來一聲輕咳。
薑寒從坑底走了上來。他拍了拍身上的土。毫髮無傷。
零跟在他身後,正拿著一根棒棒糖在舔。好像剛纔隻是坐了個滑梯。
薑寒走到了那個連長麵前。
連長傻了。槍都拿不穩。
薑寒伸手,幫他把槍扶正。
「把保險關了。」薑寒說,「小心走火。」
然後,他轉過身。
看著那些從地上爬起來、滿臉驚恐的境外勢力。
還有天上那條還在盯著他的黑龍。
薑寒拔出了背後的黑金古刀。
錚!
刀鳴聲清脆得刺耳。
他把刀尖往地上一插。
入石三分。
「從現在起。」
薑寒的聲音不大。但通過領口的麥克風,傳到了全世界每一個正在看直播的人耳朵裡。
「驪山方圓百裡,列為死禁。」
他抬起頭,那雙黃金瞳裡,燒著比太陽還耀眼的火。
「擅入者,斬。」
霸道。
不講理。
但冇人敢反駁。
那個剛纔還不可一世的S級強者宙斯,現在正趴在地上裝死。連喘氣都不敢大聲。
【叮!】
【檢測到終極禁區入口!】
【任務釋出:覲見始皇帝。】
【任務描述:進入大秦帝陵,直麵祖龍。】
【獎勵:麒麟血脈·終極覺醒。】
係統提示音在腦子裡炸響。
薑寒笑了。
終極覺醒。
為了這一天,他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血。終於,到了。
他體內的五行力量,開始共鳴。
金、木、水、火、土。
五種顏色的光芒,在他胸**織成一個複雜的圖案。
那個圖案,和天上的黑龍,產生了某種感應。
哢嚓——
驪山的主峰,裂開了。
不是山崩。是空間裂開了。
一道巨大的縫隙,出現在半山腰。
那縫隙裡流出來的不是岩漿。是銀色的液體。
水銀。
大量的水銀,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岩石腐蝕。
那是一種劇毒的、死亡的美。
而在那水銀瀑布的後麵,隱約可見一座宏偉的地下城池。
黑色的城牆。黑色的旗幟。
還有一個巨大的字。
秦。
「走吧。」
薑寒拔出刀。對身後的零說了一句。
「去見見老祖宗。」
他冇有理會身後749局「等待支援」的喊話。也冇有看那些嚇傻了的外國人。
他一步跨出。
直接跳進了那道流淌著水銀的裂縫裡。
零緊隨其後。
兩人的身影,一下子被銀色的洪流吞冇。
就在他們進去的下一秒。
那些流出來的水銀,突然凝住了。
不。不是凝住。是變形。
那些水銀落地生根,化作了一個個手持青銅戈、身穿鎧甲的士兵。
它們不是活人。是陶土。是水銀。是詛咒。
成千上萬個兵馬俑,堵住了入口。
它們整齊的舉起手中的長戈,對著外麵的人群。
那股殺氣,把空氣都凍住了。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刻停了。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件事。
薑寒進去了。
但他把門關上了。
他要一個人,去單挑那個沉睡了兩千年的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