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寒把暈過去的老張和還沒回過神的金爺,跟扔垃圾似的丟給了衝上來的醫療隊。
「這倆人,保住。」
他對那個領頭的軍醫說。語氣不是請求,是命令。
軍醫愣了一下,看著這個渾身散發著煞氣的男人,本能的點頭。 追書神器,.隨時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是!」
薑寒轉身,直接跳上了那架懸停的運輸機。
沒有廢話。
沒有告別。
引擎轟鳴,飛機直接拉昇,消失在暴雨的夜空中。
機艙裡,薑寒坐在彈藥箱上,手裡拿著一管高能營養液,仰頭灌下。
難喝,跟泔水似的。但能補充能量。
0號老人的投影坐在他對麵。
「你的狀態比我想像的要好。」
老人看著薑寒身上那些正在消退的金屬化痕跡。
「五行迴圈,果然是完美的進化路線。」
「少廢話。」
薑寒捏扁了空管子。
「說說嘉峪關。」
老人揮手,一張全息地圖展開。那是河西走廊。戈壁,荒漠,還有那條蜿蜒的巨龍——長城。
「世人都以為,長城是用來防匈奴的。」
老人淡淡的說。
「那是給凡人看的歷史。」
「真正的長城,是一條鎖鏈。」
「鎖住地下龍脈的鎖鏈。」
薑寒看著地圖。
那條線,確實跟一條鎖鏈似的,死死勒住了大地的咽喉。
「申猴金人,就是這把鎖的鎖芯。」
老人指著嘉峪關的位置。
「它代表金屬性。主殺伐,主變革。」
「現在,鎖芯壞了。」
「鎖鏈……成精了。」
幾個小時後,運輸機抵達大西北上空。
天亮了,但下麵不是黃沙漫天。
是黑雲壓城。
薑寒走到艙門口,往下看去。
眼珠子微微一縮。
下麵的嘉峪關,變了。
那不是石頭。
那是……肉?
不對,是活的金屬。
那段幾公裡的長城,正在蠕動。
城牆上的磚石,跟鱗片似的一張一合。
烽火台跟巨大的心臟似的,在搏動。
每一次搏動,都發出雷鳴般的巨響。
咚!咚!
地麵在震顫。
周圍的戈壁灘上,無數的鐵礦石、廢棄的車輛,甚至埋在地下的鋼筋。
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了過去。
貼在城牆上,融化,融合。
讓那條巨龍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猙獰。
「活體金屬化。」薑寒嘟囔了一句。
這比神樹的木質化還要霸道。這是直接把死物變成了妖物。
「高度兩千米。」飛行員在廣播裡喊。
「不能再低了!下麵的磁場太強,儀錶盤已經亂了!」
「這就夠了。」薑寒拉開艙門。
狂風灌了進來,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
「你要幹什麼?」飛行員驚呼,「沒帶降落傘!」
薑寒回頭,咧嘴一笑。
「我不信那玩意兒。」
說完。
他縱身一躍。
呼呼呼——
風聲在耳邊尖嘯。
薑寒跟一顆隕石似的,筆直的砸向那個正在搏動的烽火台。
要是以前,這高度能摔死他。
但現在他有【麒麟臂·重力場】。
在距離地麵還有一百米的時候。
薑寒右手紅光一閃,反向重力。
下墜的速度猛的一滯。
轟。
他雙腳落地砸在烽火台的頂端,沒有骨折。隻是把那層蠕動的「磚石」踩塌了一大塊。
腳下的觸感很噁心。熱的,還在動。跟踩在某種巨獸的脊背上似的。
「吼——」
一聲非人的咆哮,從城牆內部傳來。
它感覺到了,有跳蚤落在了背上。
哢哢哢……
烽火台的門洞裡,突然傳來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那是金屬撞擊地麵的聲音。
薑寒抬起頭。一群黑影沖了出來,是兵馬俑。
但不是陶土做的,是青銅和精鐵澆築的。
它們的身高都在兩米以上。關節處噴著白色的蒸汽,手裡拿著長戈和重弩。眼睛的位置,閃爍著紅色的光點。
「機關術?」薑寒拔出了黑金古刀。
這畫風不對啊。這是大秦還是賽博朋克?
崩。
一支弩箭射了過來,速度快得拉出了殘影。
薑寒側頭。弩箭擦著他的臉飛過,直接釘入身後的鐵牆,沒入一半。
這威力,比反器材狙擊槍還大。
「殺!」為首的一個鐵俑,嘴裡發出了機械合成音。
幾十個鐵俑同時沖了上來。
戰陣。這是秦軍的戰陣。進退有度,攻防一體。
薑寒不退反進。
「玩金?」
「老子正好火大!」
【麒麟火·熔金!】
轟。
黑金古刀上燃起了赤紅色的火焰。
這不是普通的火,這是有了木屬性加持後的麒麟真火。溫度高得嚇人,連空氣都被燒得扭曲了。
薑寒一刀劈下。
當頭的一個鐵俑舉起盾牌格擋。
嗤——
沒有撞擊聲。
隻有金屬融化的聲音。
那麵厚重的精鐵盾牌,跟黃油似的被切開了。連同後麵的鐵俑,直接被劈成了兩半。切口處,鐵水滴答滴答的流下來。
「不堪一擊。」薑寒冷笑。
他衝進了鐵俑堆裡,跟一隻闖進羊群的餓狼似的。刀光如火龍捲,所過之處,鐵俑紛紛融化、崩解。零件亂飛。
五行相剋,火克金。
這是天道。在這裡,薑寒就是神。殺穿了。
短短三分鐘,烽火台上隻剩下一堆廢鐵。
薑寒甩了甩刀上的鐵水,看向那個黑漆漆的門洞裡麵全是齒輪咬合的聲音。跟一個巨大的工廠似的,核心就在裡麵。
他大步走了進去,甬道裡很熱,牆壁上全是轉動的齒輪和連杆。
這裡已經不是長城了。這是一台精密的殺人機器。
薑寒一路往下,越往下,金屬的活性越強。甚至有金屬觸手從牆壁裡伸出來偷襲他,都被他一刀斬斷。
終於,他來到了最深處。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空洞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的青銅齒輪平台。
平台上,盤坐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隻猿猴,高達十米,通體由暗金打造,身上刻滿了複雜的雲雷紋。
它的雙眼是兩顆巨大的紅寶石,散發著妖異的光。它的手裡拿著一根粗大的鐵棒,兩頭包著金箍。
聽到腳步聲,那隻機械猿猴緩緩抬起頭。它的下巴動了動,發出了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又來一個送死的?」
它竟然說話了,而且語氣裡,帶著嘲弄。那是智慧生物纔有的情緒。
薑寒停下腳步,看著這個大傢夥。
「申猴?」
「名字隻是代號。」
機械猿猴站了起來,它這一站,整個地下空間都在抖。它把手裡的鐵棒往地上一頓。
轟。
地麵裂開。
「你可以叫我……」
「齊天。」它咧嘴一笑,露出了滿嘴的鋼牙。
「吃俺老孫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