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瞬間炸了。
【殺掉？？？】
【什麼意思？？？】
蘇夜的聲音很沉。
“徹底殺掉童魘，意味著把它的靈徹底打散，讓它從這個世界上完全消失。”
“但這也意味著——”
他停頓了一下。
“被製成童魘的人，她的靈將徹底潰散，無**迴，無法轉生。她會永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
“這就是童魘最惡毒的地方。”
“無論如何，被製成童魘的人，永世無法超生。”
彈幕徹底炸了。
【永世無法超生？？？】
【操！！！】
【也就是說，不管主播怎麼做，小芸都無法轉世投胎了？】
【要麼變成殺人工具，要麼徹底消失】
【這他媽是什麼邪術！！！】
【製作童魘的人，真的該千刀萬剮！！！】
【我氣得渾身發抖】
【小芸太可憐了】
【她才五歲啊……】
【什麼都沒做錯，就被人抓走，殺死，靈被囚禁，記憶被撕碎，最後要麼變成工具，要麼徹底消失】
【我受不了了】
【主播，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蘇夜看著彈幕，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
“沒有，這就是童魘的宿命。從她被選中的那一刻起，她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我能做的，隻是在兩個結局裡，幫她選一個不那麼殘酷的。”
彈幕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纔有人開始刷屏。
【不管怎麼樣，至少讓小芸保留意識吧】
【讓她知道，有人來救她了】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主播，拜託你了】
蘇夜點了點頭。
“我會儘力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李建國讓人搬了幾把椅子過來，蘇夜和老趙、李建國坐在證物室裡，等著小周。
直播間的線上人數不但沒降，反而還在漲。
二十五萬……二十八萬……三十萬……
彈幕的滾動速度越來越快。
【小周怎麼還沒到】
【從師範大學到公安局，打車大概半小時吧】
【現在是晚上，不堵車，應該快到了】
【好緊張】
【我也是，心跳好快】
【希望小芸的本真還在】
【一定要在啊】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證物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年輕的女警領著一個女孩走了進來。
正是小周。
她依然很漂亮。
白皙的麵板，清秀的五官，紮著馬尾辮，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和牛仔褲。
但她的衣著明顯有些亂。
T恤的下擺沒有塞好，一邊塞在褲腰裡，一邊露在外麵。
馬尾辮也紮得歪歪扭扭的，幾縷碎發散落在臉頰兩側。
臉上沒有化妝，眼睛有些紅腫，顯然在路上哭過。
她一進門，目光就鎖定了蘇夜。
那一瞬間，她的眼睛裡亮起了一種光。
像是在黑暗中溺水的人，忽然抓住了一根浮木。
她快步朝蘇夜跑過來，聲音帶著哭腔：“蘇主播！我來了！我來了！”
她跑到蘇夜麵前，停下腳步，胸口劇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喘著氣。
“我……我該怎麼辦？小芸她……小芸她還能救嗎？”
她的眼眶又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蘇夜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
“先別急。坐下，緩口氣。”
他拉過一把椅子，讓小周坐下。
小周坐下來，雙手緊緊攥著牛仔褲的膝蓋，指節都發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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