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凝聚成形。
一個女人的身影浮現在屍體上方半米處。
半透明，像一層薄霧凝成的人形。
穿著和屍體上一模一樣的紅色外套，長發披散，麵容蒼白。
但五官清晰可辨。
正是劉紅梅。
“姐——！”
劉小琴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掙脫林小雨的手就要衝過去。
“不能上前！”
蘇夜猛地睜開眼，厲聲喝道。
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劉小琴被這一聲喝住，腳步硬生生釘在原地。
蘇夜快速說道：“你姐姐的靈很不穩定，剛被打撈上來，又離開軀體，現在就像一層隨時會碎的肥皂泡。一旦遭受驚擾，很容易潰散。到時候，她就真的徹底消失了。”
劉小琴捂著嘴，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但真的不敢再往前一步。
林小雨從後麵緊緊抱住她，兩個人的身體都在發抖。
老趙和幾個警察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具半透明的身影。
女法醫的金絲眼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
打撈隊的消防員們更是集體石化。
彈幕徹底瘋了。
【臥槽臥槽臥槽】
【真的顯形了！！！】
【這是全息投影吧？？？一定是投影吧？？？】
【前麵的，這是直播，荒郊野外，哪來的投影裝置】
【所以真的是靈？？？】
【我的世界觀已經徹底碎了】
【但我想繼續看】
【主播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不管了，先看著】
劉紅梅的意識從混沌中漸漸清晰。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體，又看了看地上那具穿著紅色外套的腐敗屍體，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然後她抬起頭，看到了站在不遠處淚流滿麵的劉小琴。
“小琴？”
她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空靈而飄渺。
“姐……”劉小琴哭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姐，是我……是我……”
劉紅梅的神情變得更加困惑。
她環顧四周，看到警察、消防員、圍觀的人群，還有蹲在她屍體旁邊的蘇夜。
“我……我不是死了嗎？”
她的聲音裡帶著茫然。
“我記得我死了……他打我……一直打……然後我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蘇夜站起身來，看著劉紅梅半透明的身影，語氣平靜。
“你現在確實已經死了。”
他說得很直白。
“目前你是以靈的形式存在，因為執念太重，殘留了一口氣沒散，所以才能短暫顯形。但這種狀態不會長久，你剩下的時間不多。”
劉紅梅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半透明的手指，能隱約看到背後的地麵。
“我……已經死了半年了？”
蘇夜點頭：“準確地說，是五個月零十七天。”
他頓了頓，直接切入正題：“劉紅梅，時間有限，不說廢話。當初你究竟遭受了什麼？是誰殺了你？把你記得的全部說出來。”
劉紅梅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不是冷，是回憶湧上來時的本能反應。
她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整理記憶。
然後，她開始緩緩敘述。
“我有個男朋友，叫孫浩。”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我們是在紡織廠認識的，他在旁邊的汽修廠上班。談了兩年，感情一直很好。”
“去年年底，我們已經開始談婚論嫁了。他爸媽見過我，我爸媽也見過他。兩家人都挺滿意的，定了今年五一結婚。”
她說到這裡，臉上浮現出一絲苦澀。
“但就在定下婚期之後沒多久……我發現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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