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夜的聲音忽然響起。
老趙轉過頭。
蘇夜走到他麵前，壓低聲音：“趙警官，屍檢能不能暫緩？”
老趙皺眉：“為什麼？”
蘇夜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屍體，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哭泣的劉小琴，聲音壓得更低：“她現在全靠一口氣撐著。”
老趙沒聽明白：“什麼一口氣？”
“執念。”蘇夜說，“怨氣，隨便怎麼叫都行。這具屍體在水底泡了半年，正常情況下，殘留的生理資訊早就被破壞得差不多了。”
“但她死得太冤，執念太重，所以還留著一口氣沒散。”
“這口氣，撐著她的靈沒有完全消散。”
他頓了頓：“如果現在做屍檢，解剖刀一下去，這口氣就泄了。一旦泄了，她的靈就會徹底消散，到時候，想要知道她被殺時的具體情況，難度會大很多。”
老趙沉默了幾秒。
他看著蘇夜，眼神裡帶著複雜的意味。
說實話，什麼“執念”，什麼“一口氣”，什麼“靈”，這些東西他作為一個幹了二十年刑偵的老警察，是不信的。
但今天發生的事，由不得他不信。
蘇夜閉眼三分鐘，精準定位河底屍體。
這不是科學能解釋的。
“你想做什麼？”老趙問。
蘇夜看了一眼屍體，又看了一眼劉小琴：“我想讓她自己說出來。”
老趙愣住了。
“讓她自己說？”
蘇夜點頭：“讓她告訴我們，她是怎麼死的，是誰殺了她。”
老趙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讓一個死了半年的人自己開口說話？
這種事，他隻在恐怖片裡見過。
彈幕也聽到了蘇夜的話，瞬間炸了。
【讓死者自己說話？？？】
【通靈？？？】
【主播你要招魂？？？】
【臥槽，來真的？？？】
【前麵找屍體還能說是感知，現在直接讓死人開口，這已經完全是玄學範疇了】
【我的科學觀在今天徹底碎了】
【但是我想看】
【我也想看】
【如果真的能讓死者說話，那兇手豈不是直接就能鎖定？】
【這比審問活人還直接】
【法醫：我的工作被主播搶了】
【刑偵：我的工作也被主播搶了】
【警察：所以我們以後負責配合主播就行？】
老趙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掏出手機，撥了李建國的電話。
他把蘇夜的話轉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李建國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了一句話。
“聽他的。”
電話結束通話。
老趙把手機放回口袋，對蘇夜點了點頭：“李隊說了，聽你的。”
他轉頭對正在準備器械的法醫團隊喊了一聲：“屍檢暫緩，等蘇夜先處理。”
法醫團隊的負責人是個四十多歲的女法醫，戴著金絲眼鏡，聽到這個命令，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暫緩？趙隊，屍體打撈上來之後，越早進行屍檢，能提取到的有效資訊越多。拖得越久，腐敗程度越嚴重，證據流失越快。”
老趙看了蘇夜一眼。
蘇夜走上前，對女法醫說：“給我半個小時。”
女法醫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那個直播破案的主播？”
“是。”
“我從昨晚就聽說了。”女法醫推了推眼鏡，“你幫李隊破了藏毒案，確實厲害。但屍檢是科學，你那個……”
她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蘇夜沒有爭辯，隻是說：“半個小時。如果半小時後我做不到我說的，你們立刻屍檢，我不攔著。”
女法醫看了他幾秒，最終嘆了口氣：“行，半個小時。我也想看看到底能發生什麼。”
她收起器械，退到了一旁。
彈幕開始刷。
【法醫姐姐也很懵】
【畢竟人家是搞科學的，突然來個搞玄學的】
【科學和玄學在河邊現場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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