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穿製服的警察沖了上來。
為首的年輕警察看到房間裡的情形,愣了一下。
一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坐在椅子上,地上躺著兩個中年男人,一個捂著肚子哼哼,一個手腕脫臼跪在地上。
桌上還放著一根造型詭異的竹笛。
“你報的警?蘇夜?”年輕警察問。
“是我。”蘇夜站起來。
年輕警察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忽然瞪大了眼睛:“等等——你是那個……今天直播破案的主播?”
蘇夜點頭。
幾個警察麵麵相覷,眼神裡都帶著明顯的驚訝。
他們都看過今天的直播。
準確地說,整個江城公安係統,今晚都在傳這個直播間的事。
二十公斤冰毒,三個毒販,一個內鬼——全是從一個夢裡解出來的。
而現在,這個主播又抓了兩個人。
“這兩個是?”年輕警察問。
“毒販的同夥。”蘇夜指了指地上的兩人,“他們剛纔在門外商量怎麼對我下蠱,被我聽到了。”
“下蠱?”年輕警察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蘇夜拿起桌上的竹笛遞過去,“這是他的法器。他說裡麵養了一隻什麼‘食夢蠱’,要鑽進我腦子裡吃我的夢,讓我兩個月內猝死。”
年輕警察接過竹笛,臉色變了變。
他不懂什麼蠱不蠱的,但這東西看著就邪門。
“帶走。”他對手下揮了揮手。
幾個警察上前,把兩人從地上拽起來,銬上手銬。
蠱師被架起來的時候,還死死盯著蘇夜,嘴唇翕動了幾下,像是想說什麼。
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蘇夜跟著警車去了市局。
這還是他第一次坐警車。
準確地說,是第一次坐警車的前排。
後排押著兩個嫌疑人。
到了市局,已經是淩晨兩點多。
蘇夜被帶進一間辦公室做筆錄。
負責記錄的警察叫陳岩,三十齣頭,戴著一副銀框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但問話的節奏很老練。
“姓名。”
“蘇夜。”
“年齡。”
“二十三。”
“職業。”
“……主播?”
陳岩抬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知道你是主播。今天你的直播我看了,很厲害。”
蘇夜愣了一下:“你也看了?”
“不光我看了,整個刑偵支隊都看了。”陳岩推了推眼鏡,
“李隊——就是你連線裡那個李銘的父親李建國,今天晚上親自帶人去陵園挖出來的毒品。回來之後,他把你的直播錄影給全隊人看了一遍。”
蘇夜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所以你今晚又抓了兩個?”陳岩低頭記錄,“說說過程。”
蘇夜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
從關直播開始,到察覺門外有人,到聽到兩人的對話,到出手製服。
當然,關於靈力感知、修為這些內容,他全部略過了。
隻說自己是“感覺不對勁”,然後“躲在門後”,趁對方不備“先發製人”。
陳岩記錄得很仔細,偶爾抬頭看他一眼,眼神裡帶著思索。
筆錄做到一半,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進來。
鬢角微白,眼眶有些紅絲,但精神頭很足。
正是李建國。
“小蘇!”他一進門就朝蘇夜伸出手,用力握了握,“今晚真是多虧了你。”
蘇夜站起來:“李警官,你怎麼還在局裡?”
“這麼大的案子,我哪睡得著。”李建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剛才聽說你又抓了兩個人,還是那夥毒販的同夥?”
蘇夜點頭,把剛才對陳岩說的話又複述了一遍。
李建國的臉色越聽越沉。
等聽到“食夢蠱”的時候,他的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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