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個人，是兩個。
他們的腳步極輕，幾乎聽不到聲響，但那股煞氣越來越濃，濃到蘇夜即便不刻意感知，也能清晰地察覺到空氣中那股陰冷的惡意。
他迅速掃視了一圈房間。
三十平的小公寓，沒有後門，窗戶外麵是六樓的外牆，跳下去不死也殘。
躲不了。
蘇夜的大腦在這一刻出奇地冷靜。
他沒有慌，沒有亂，而是輕手輕腳地退到房間的角落，把燈關掉。
整個房間陷入黑暗。
門外的聲音終於清晰了一些。
是兩個男人在低聲說話。
“是這間嗎？”一個沙啞的聲音問。
“沒錯，我看過那小子的直播畫麵，窗戶的位置對得上。”另一個聲音更低沉，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黏膩感，“就是這間。”
“直接進去？”
“廢話，不然我在外麵喂蚊子？”
“行行行。不過先說好，你那玩意兒靠譜嗎？上次在碼頭，你那個蠱蟲鑽進老六身體裡，老六疼得在地上打滾，差點把條子招來。”
“上次是上次。”黏膩的聲音冷了下來，“這次我親自下的蠱，能一樣嗎？”
蘇夜的瞳孔微微收縮。
蠱蟲。
下蠱。
他的後背滲出一層薄薄的冷汗。
“這小子今天壞我們大事，不給他點教訓，我這口氣咽不下去。”沙啞的聲音恨恨地說，“準備了那麼久，全被他一個直播給毀了。”
“教訓？”黏膩的聲音發出一聲低笑，“我要他的命。”
“你——”
“放心，不是馬上死的那種。”黏膩的聲音慢悠悠地說，“我養了一隻食夢蠱，鑽進他腦子裡，慢慢吃他的夢境。”
“剛開始他隻會覺得睡不好，做噩夢，精神越來越差。”
“半個月後開始出現幻覺，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一個月後，他會瘋掉。”
“兩個月後，他會因為在夢裡被活活嚇死，心臟驟停，死在自己的床上。”
“法醫鑒定？猝死。查都查不出來。”
走廊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沙啞的聲音吸了口涼氣：“你這手段……夠毒的。”
“他活該。”黏膩的聲音淡淡地說，“毀我們的貨，就得付出代價。”
蘇夜站在黑暗裡，聽著門外兩個人的對話，臉上的表情慢慢變了。
從最初的緊張，變成了冷意。
他的右手微微握緊。
指尖上，那一縷淡淡的白色霧氣再次凝聚，比剛才更濃了一些。
原來這個世界，真的不簡單。
有修為，有靈力。
有蠱師。
有毒販。
有那些藏在暗處、普通人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東西。
而這些人，現在要他的命。
蘇夜深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而是悄無聲息地移動到門邊的牆壁後。
門是老式的木門，鎖是普通的彈簧鎖，用一張硬卡片就能撬開。
果然。
幾秒鐘後，鎖芯裡傳來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哢噠。
門鎖被撬開了。
門緩緩推開一條縫，走廊裡昏暗的燈光透進來。
一個人影先探了進來，身形偏瘦，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東西，像是某種竹製的短笛。
蠱師。
蘇夜在一瞬間做出了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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