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阮糖是被陽光晃醒的。
她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手機——十一點了。昨晚跟S約好今天見麵，她特意定了鬧鐘，結果鬧鐘還沒響，自己先醒了。
阮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跳有點快。
今天要見S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緊張。比第一次上台跳舞還緊張。
手機震了。是S。
【醒了嗎？】
阮糖盯著這兩個字，嘴角彎起來。她回復：【剛醒。】
S：【我也剛到，你收拾一下，我去接你？】
阮糖：【不用，我自己過去就行。】
S：【接你。】
就兩個字，但語氣不容拒絕。阮糖笑了，回復：【好。】
放下手機，她爬起來衝進浴室。洗頭、洗澡、敷麵膜，一套流程下來已經十二點了。她站在衣櫃前，對著裡麵一排衣服發獃。
穿什麼？平時直播穿的那些？太誇張了。日常穿的T恤牛仔褲？太隨便了。她翻了半天，最後選了一條奶白色的連衣裙，收腰，裙擺到膝蓋上麵一點點，不誇張但好看。頭髮披下來，微微卷著，妝容畫得很淡，但處處都花了心思。
對著鏡子看了看，還行。想了想，又從抽屜裡拿出林淵送的那條星星項鏈，對著鏡子比了比，又放回去了。不合適。
她換了條自己的，一條細細的銀鏈子，什麼吊墜都沒有，簡簡單單。
兩點五十，手機響了。S發來一條訊息：【到了。】
阮糖心跳漏了一拍。她拿起包下樓，出了小區門口，一眼就看見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車。她沒見過這輛車，但她知道那是S。
車門開啟，一個人走下來。
阮糖愣在原地。
S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剪裁合身，襯得他肩寬腿長。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五官冷峻，眉峰鋒利，薄唇微抿，整個人站在那裡，像從財經雜誌封麵走下來的人。
他朝她走過來。皮鞋踩在地麵上，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節奏。
阮糖仰頭看他，腦子一片空白。好高。好帥。好冷。
但那雙眼睛，看著她的眼神，是溫柔的。
“阮糖？”他開口，聲音比直播間裡低一點，帶著一點啞。
阮糖回過神，臉一下子紅了：“你……你是S？”
他點點頭。
【叫我宋衍吧】
阮糖盯著他，還是不敢相信，真是霸道總裁。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腦子裡全是亂的。
S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小，但阮糖看見了。冷酷的臉，忽然有了溫度。
“上車吧。”他說。
阮糖乖乖跟著他走。S拉開車門，她從車門看見後座上放著一束花——紅玫瑰，很大一束，用深色的紙包著，安靜地躺在那裡。
阮糖愣住了。S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伸手把花拿起來，遞給她。
“給你的。”
阮糖接過花，覺得S居然還挺浪漫。
想想之前聊天的那些話從這個冷峻的男人嘴裡說出來，她覺得也太反差了，這張冷著臉、穿著西裝、像霸道總裁一樣的人，溫柔的安慰，更讓人心動了 ˃̶͈ ꇴ ˂̶͈ 。
“謝謝。”她的聲音有點抖。
S看著她，嘴角又彎了一下：“上車。”
阮糖抱著花坐進副駕駛。車裡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某種皮革和木質調混合的味道。她偷偷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S，他正專註地開車，側臉線條冷硬，下頜綳著，薄唇微抿。
跟剛才遞花給她的那個人，簡直判若兩人。阮糖忽然想笑。
“笑什麼？”S忽然開口。
阮糖嚇了一跳：“你怎麼知道我笑了？”
“餘光看見了。”
阮糖抿了抿嘴，忍不住問：“宋衍，你平時……在公司也這樣嗎？”
“哪樣？”
“就是……冷著臉，不說話。”
S沉默了一秒：“差不多。”
阮糖盯著他的側臉，想象他在會議室裡開會的樣子。冷著臉，話少，決策果斷。然後晚上回家，開啟直播，看她跳舞。給她發顏文字。說“你開心我就多發”。
她忽然覺得，這個人太有意思了。
她低下頭，看著懷裡的紅玫瑰，嘴角彎得壓都壓不下去。
到了餐廳，S幫她拉開門。是一家法餐廳，燈光很暖，桌上有白色的桌布和蠟燭。S訂的位置靠窗，能看見整個城市的夜景。阮糖坐下來，環顧四周，心裡默默感嘆——好貴，好高階，好適合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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