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密斯站在自己下榻酒店的套房窗前，手指緊緊攥著加密手機。
幾分鐘前，他剛剛結束與黑宮某參議員的通話，那位資深議員的每句話都像鎚子一般砸在他的神經上。
“斯密斯，事情變得複雜了。”
他的聲音透過加密線路傳來，依然保持著政治家特有的平穩語調，但措辭卻毫不含糊。
“你提交的解釋材料我們仔細研究過了，但舉報人提供的證據鏈相當完整，現在委員會裏有些聲音要求進行更深入的調查。”
他一直和斯密斯有著聯絡，但並沒有告訴斯密斯具體的名字。
雙方彼此之間，就是很單純直接的利益交換關係。
斯密斯給他帶去足夠多的利益，他給斯密斯帶去可靠的情報與訊息。
這樣一來，雙方不僅更直接的產生合作，也更加安全，不會暴露彼此之間的關係。
斯密斯感覺後背滲出冷汗。
“參議員先生，這完全是無中生有的指控。”
“PPPL的所有研究專案都嚴格遵守規定，所謂的違規操作根本不存在。”
“我希望如此，但是斯密斯，你要明白，現在的情況對你很不利。”
黑宮參議員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翻閱檔案。
“特別是關於那個叫查理的研究員，他的許可權記錄確實存在疑點。”
“還有那些敏感資料的呼叫記錄，這些都很難解釋。”
“這些都是必要的技術復盤工作...”
“我知道，我知道。”
議員打斷他，明顯的感覺到，斯密斯的情緒有些激動。
但他很清楚。
發生這種突發緊急情況，誰著急，誰就會落入對方設下的圈套。
斯密斯擔任PPPL所的所長也有數年時間，關係錯綜複雜，利益更是牽扯了方方麵麵。
最主要的！
都合作了這麼久，他不想失去斯密斯這個聽話的‘領導者’。
他繼續說道。
“但問題在於，現在有人不相信這些解釋。”
“而且，最近PPPL確實沒有拿出什麼像樣的成果，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斯密斯沉默了。
他當然明白，在華盛都，這個權力的中心，成果纔是最好的辯護詞。
“聽著，斯密斯！”
範登堡的聲音壓低了些。
“我需要你儘快拿出一些有說服力的東西，不是那些紙麵上的解釋，而是實實在在的進展。”
“否則，我也很難繼續為你說話。你知道，很多人都在盯著PPPL的預算。”
電話結束通話後，斯密斯在窗前站了很久。
雨水開始敲打玻璃窗，模糊了窗外的城市景色。
他意識到，這場危機已經遠遠超出了學術競爭的範疇，變成了一場政治博弈。
斯密斯此前覺得，黑宮的議員，還有華盛都的那些權力者們，會堅定的站在自己這一邊，責無旁貸的幫助他化解這次危機。
但現在看來，自己似乎有些高估了他們的決心和權力。
或者說。
自己的利益還不足以讓他們毫無保留的伸出援助之手。
想要化解危機，僅憑正常的辯解，的確無濟於事，需要的是能直接看得到的籌碼。
而他現在手頭最有力的籌碼，就是查理那個被要求隱藏的研究成果。
他拿起另一個加密通訊器，接通了查理。
“情況怎麼樣？”
斯密斯直接問道。
查理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調查小組今天找了我三次，每次都是不同的人。他們問了很多關於演演算法研究細節的問題，特別是關於資料呼叫許可權的部分。”
“你怎麼回答的？”
“按照您交代的，強調這是正常的技術復盤，所有操作都有合規審批。”
“但是他們問得很細，特別是關於WX資料的部分。”
斯密斯深吸一口氣。
“聽著，現在情況很嚴峻。黑宮那邊已經有人開始質疑PPPL的管理。我們需要儘快拿出一些實質性的成果來回應這些質疑。”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您是說...那份模擬資料？”
“不，還不是時候。”
斯密斯立即否定。
“那份資料太敏感，現在拿出來隻會讓情況更複雜。”
“我需要你想辦法，用現有的、完全合規的資料，整理出一份能夠展示演演算法價值的研究報告。重點突出創新性和應用前景，明白嗎？”
“我明白了。”
查理的聲音裏帶著失望。
“但是教授，如果沒有那些關鍵資料支撐，報告的說服力會大打折扣。”
“總比什麼都沒有強。”
斯密斯的語氣強硬起來。
“記住，現在最重要的是度過眼前的危機。其他的，以後再說。”
結束通話後，斯密斯繼續站在窗前。
雨水順著玻璃滑落，就像他正在下滑的職業生涯。
他知道，僅僅靠一份經過修飾的研究報告可能還不夠。
他需要更實質性的籌碼，需要能夠打動那些政客的東西。
……
查理放下通訊器，心情複雜地開啟電腦。
他開始整理那些被允許使用的資料，試圖拚湊出一份像樣的報告。
但是每當他看到那些經過刪減的資料集，就會想起被隱藏起來的完美模擬結果。
這種束手束腳的感覺讓他幾乎窒息。
他站起身在房間裏踱步，腦海裡反覆迴響著斯密斯的話。
難道就這樣認輸嗎？
就這樣讓霍金斯的陰謀得逞？
他不甘心！
但是違背斯密斯的命令，後果可能更嚴重。
最終，他還是坐回電腦前，開始編寫那份註定要打折扣的研究報告。
每一個字都寫得很艱難，因為他知道這份報告根本無法體現他研究的真正價值。
與此同時。
霍金斯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審閱最新的監控報告。
當他看到查理頻繁訪問學術資料庫的記錄時，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還在垂死掙紮嗎？”
他自言自語道。
“可惜，這次你們逃不掉了。”
他拿起內線電話，接通訊息安全部門。
“我要查理最近所有的網路活動記錄，特別是他訪問外部學術資源的詳細日誌。”
結束通話電話後，霍金斯靠在椅背上，盤算著下一步的行動。
他知道，隻要繼續施壓，斯密斯和查理總會露出破綻。
而他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那個時機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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