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小涯臉上禁不住露出得意洋洋的眼神：“我和你們不一樣，我是乾爹的女兒，以後是要繼承家業的，來這兒就是考察你們的工作，監督你們的工作，順便瞭解一下基層的工作。”
男人：“……”
眾人：“……”
不是，她說相聲呢，還整上順口溜了。
有毛病吧。
眾人臉上的神情莫名其妙。
陳三反應過來，指著薑小涯哈哈哈大笑：“你說的乾爹……是誰啊？”
薑小涯明顯被這個問題問得一愣，但她還是自通道：“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麼，不過是他安排進來的。”
現場眾人都聽明白怎麼回事了。
什麼乾爹啊，不過是換湯不換藥的另一種騙局罷了。
眾人臉上紛紛露出忍俊不禁的神情。
陳三等人更是忍不住捧腹大笑。
這女的腦子有病實錘了。
陳三在薑小涯臉上看不到正常人應該有的恐懼和害怕，頓時覺得無趣，隻是抬了抬手，叮囑其他人：“這個傻子，兩天時間，開不出單，直接送走。”
剛剛還忍俊不禁的其他人，聽到這句話，看向薑小涯的眼神都佈滿了憐憫。
要知道，他們的期限都是半個月，開不出單就會被送出去。
這個送出去，可不是放人。
據說極有可能是送去郵輪。
一開始他們都以為郵輪是出賣身體，後來才知道，確實是賣身體，不過是別人對他們的身體上的器|官進行售|賣。
倘若說出賣身體，是肉體和精神的雙重摺磨，售|賣|器|官則是無法想像的絕望和痛苦。
他們不敢想像，這種黑暗的日子該怎麼熬下去。
薑小涯不是沒有注意到其他人臉上的神情變化，隻是她一向不是這麼容易認慫的人：“開不出單？瞧不起誰呢。”
她哼聲道。
陳三：“……”
眾人：“……”
見過硬骨頭不想服從工作的，還是頭回見到這麼硬的態度，卻是這麼積極想工作的。
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自廢武功的無力感。
電腦麵前的擎天峰等人，見陳三帶著其他人離開，長鬆了一口氣。
剛才陳三的刀子劃過薑小涯的麵門時，他們都緊張了，好在有驚無險。
擎天峰和林敘京攥著的掌心鬆開，那兒已經熱汗淋淋。
薑小涯確實信心十足，因為她有係統啊。
陳三幾人離開，她拿著資源名單，上麵是各種客戶的電話號碼。
“阿統，阿統……”薑小涯開始線上搖係統。
係統：“……”
有事阿統阿統，平時沒事就是狗係統狗係統……
真有她的。
薑小涯也不管它回不回應，繼續道：“快快出來助我一臂之力。”
“有沒有法子助我成銷冠？”
係統：“……”
騷年，有這種想法很危險啊。
薑小涯見它不出聲，又來了火氣：“怎麼，你隻管派任務，一點不搭把手？信不信我……”
係統再也綳不住了：“我要是有這能力，我繫結你？”
薑小涯：“……”
竟無法反駁。
忍著氣死的衝動，薑小涯看著手裏的名單，知道係統指望不上，決定奮發圖強，靠自己登頂銷冠的寶座。
她拿著那堆廢料，挨個打電話。
然而，任憑她做足了心理準備，結果還是大受打擊。
電話另一頭不是拒聽，就是接通一點不回應，一看就是滑動了接聽鍵，手機扔在一旁，還有找了一條狗過來的……
薑小涯打了上百個電話，也是來了脾氣，拿著話筒，隔著電話線和另一頭‘汪汪汪’的對罵。
亂鬨哄的辦公區域，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下來，所有人都獃獃看著薑小涯拿著電話對著另一頭瘋狂輸出。
眾人：“……”
人才啊。
薑小涯罵累了，掛了電話，繼續翻號碼，精力強得可怕。
另一間辦公室，盯著監控畫麵的陳三幾人：“……”
他們原本還有一些懷疑，薑小涯看似裝瘋賣傻，實則可能是警方派遣混進來的臥底，這會兒是徹底打消了疑慮。
這人瞧著就不太正常。
這麼不正常的人，怎麼可能混上編製啊。
陳三頭疼的摁了摁眉心，琢磨要不要提前讓人把薑小涯送走……
把人留在這兒不是搗亂嗎。
薑小涯打了一上午電話，嘴皮子都磨破了（罵的）。
大約是實在看不下去薑小涯這麼鬧騰，陳三派了一個女孩，教她怎麼打電話。
首先，情緒要穩定，其次，情緒要穩定……
薑小涯倒是沒有抬杠，聽得很認真，一雙曜黑明亮的大眼睛，散發著求知若渴的味道。
“……”
大約是同情薑小涯，女孩給薑小涯出了一個主意。
倘若實在拿不出業績，可以向親人，或者認識的人下手。
畢竟，活下去纔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很小心，擔心薑小涯多想，以為自己是在誘惑她向親友下手。
薑小涯看著手裏的廢棄資源，其實不用她提醒自己，拿著這些廢棄資源，壓根不可能完成業績，唯一的出路，自然是向親人或熟人下手。
他們之所以不強製逼迫他們去騙錢，隻是因為隻有讓一個人體會絕望，自然懂得斷臂求生，費盡心思活下去。
另一邊。
沐奕瑾和司易因為樣貌‘尚可’，把領班激動的，連夜讓人帶他過去體檢。
要不是園區有規定，做了體檢才能‘上班’，她都迫不及待領著人去見客了。
沐奕瑾從醫務室出來，已經是淩晨幾點鐘，藉著司易的遮擋，拿走了其中一隻天眼耳機。
耳機到手，他並沒有急著戴上。
兩人回到剛才的園區，來接應的已經換了另一個人。
見到沐奕瑾和司易，客氣得不行，帶著他們去房間休息。
司易不想和沐奕瑾分開，他們也沒有意見，給兩人安排了一套大單間的雙人床，這在園區已經是最奢華的房間了。
沐奕瑾和司易進去後，關上房門。
沐奕瑾開始排查房間裏頭的攝像頭，在確定把所有攝像頭拔除後，拎著拔除的攝像頭，往門口一扔。
門外的人看著平板上忽然黑掉的鏡頭，還未反應過來，兜頭一個膠袋扔在了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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