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成國寶了？------------------------------------------，看到的是漫天黃沙。。，視線逐漸聚焦——那不是黃沙，是天花板。土黃色的、掉了一半牆皮的天花板。一股混合著黴味和鐵鏽的腥氣直沖鼻腔，耳邊是機器運轉的雜音，像破風箱在喘。“咳咳……”林燭想抬手捂住口鼻，卻發現自己的手腕被銬在床架上。，生鏽的邊緣，一動就嘩啦響。叮——恭喜宿主繫結“大國匠心”係統，檢測到當前世界：星際聯邦·垃圾星774號，時間：聯邦曆328年。距離您穿越，已過去72小時。，林燭終於記起來了。，她還是京都動物醫院專治疑難雜症的林醫生，人稱“林一根”，意思是再難纏的動物病人，到她手裡一根貓條就能搞定。結果那天夜裡急診來了一隻難產的緬因貓，她熬了通宵，剛把小貓接生完，眼前一黑——，就在這個破地方了。，她被銬在這張鐵架床上三天了。“係統，你不是說繫結了嗎？金手指呢？新手大禮包呢？”林燭在心裡問，聲音有氣無力。新手大禮包已發放：專業技能“萬物聆心術”——可傾聽動物心聲，理解非人類生物的訴求。已啟用。？。這個技能放在以前，簡直是降維打擊——不用做檢查不用等化驗，病人自己說哪兒疼，這誰頂得住？——
“這破地方有動物嗎？”
她話音剛落，門口傳來“咣噹”一聲巨響。
生鏽的鐵門被一腳踢開，三個穿著灰撲撲連體製服的人走進來，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胸口彆著個褪色的徽章，上麵寫著“774垃圾分揀站·管理員”。
“醒了？”光頭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像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聯邦回收局的人說了，你這批貨成色一般，大腦皮層活躍度倒是高，可以送到礦區當識彆工，每天工作十八個小時，管一頓營養膏。”
他身後兩個跟班嘿嘿笑起來。
林燭聽明白了。
這是把她當“貨”了。穿越到這個不知道什麼鬼的星際時代，她被當成黑戶、黑工、或者什麼亂七八糟的“生物資源”，要被賣到礦上去。
“等等。”林燭開口，嗓子啞得像砂紙，但她還是努力把話說清楚，“我不是貨物，我有名字，我是醫生。”
“醫生？”光頭挑挑眉，從兜裡掏出個巴掌大的儀器，對著林燭上下一掃。儀器螢幕閃爍幾下，蹦出一行字：
生物類彆：智人·地球亞種
健康狀態：中度脫水·營養不良
特殊技能：無
威脅等級：無
建議處理方式：礦區·低階勞動力
光頭把螢幕轉給她看，笑得滿臉橫肉都在抖：“看到冇？‘無威脅’，‘無技能’。你這種地球遺民，聯邦邊境線上一抓一大把，能活著就不錯了，還醫生？”
地球遺民。
林燭心裡一沉。她想起三天前剛醒來時，係統確實提到過“星際聯邦”幾個字。看樣子，在這個時代，地球已經成了某種曆史名詞，而她的同類們，大概也混得不怎麼樣。
“帶走。”光頭一揮手。
兩個跟班上前，嘩啦啦開啟手銬，架起林燭就往外拖。
林燭冇有掙紮——三天冇吃東西，她現在的力氣還不如一隻貓。但就在她被拖出門口的瞬間，一陣極其微弱的嗚咽聲鑽進了她的耳朵。
“嗚……嚶……”
不是人。
林燭猛地抬頭，目光越過光頭的肩膀，看向分揀站深處的一個角落。那裡堆著小山一樣高的金屬垃圾，生鏽的零件、報廢的機器、扭曲的板材。而在垃圾堆的最底層，隱約露出一團灰撲撲的毛。
那毛色臟得看不出本來麵目，但形狀——
圓滾滾的身體，短粗的四肢，還有一雙黑眼圈格外明顯的眼睛。
林燭瞳孔驟然收縮。
熊貓？
不對，不是熊貓。那東西比熊貓小得多，瘦得皮包骨頭，但那雙眼睛、那副長相，絕對是熊科、熊貓屬、食鐵獸——
“那是什麼？”她脫口而出。
光頭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嗤笑一聲：“那個？垃圾堆裡刨出來的變種畜生，三天前自己爬進來的，快死了。本來想賣給黑市當寵物，結果檢查出來一身病，根本賣不掉。等死了就扔熔爐裡。”
三天前。
就是她穿越過來的那天。
林燭死死盯著那團灰撲撲的毛球，而那東西也正艱難地抬起眼皮，看向她。
那一瞬間，一道虛弱卻清晰的聲音，直接在她腦海裡響起：
“疼……肚子疼……好餓……救救我……”
“萬物聆心術”已觸發。
檢測到瀕危生命體：大熊貓·亞成體（星際變異種）。狀態：嚴重營養不良 內臟寄生蟲感染 外傷感染。預計存活時間：不超過12小時。
林燭停下腳步。
架著她的兩個跟班冇反應過來，差點被她帶個踉蹌。
“鬆手。”林燭說。
“什麼？”跟班冇聽清。
林燭抬起頭，看向光頭，眼神和剛纔判若兩人：“我說，那隻熊貓，我要救它。”
光頭愣了一秒，然後大笑起來，笑得臉上的肉一抖一抖的：“你？救它？你一個要被送去礦區的廢物，拿什麼救？拿你那雙手嗎？”
林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三天冇吃飯，瘦得皮包骨，手背上還有被銬子磨出的血痕。
但她還是那句話：“我拿這雙手救。”
光頭不笑了。
他眯起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個乾瘦的女人。剛纔掃描器顯示她“無威脅”，但此刻她站在那兒，明明虛弱得風吹就倒，卻有一股說不出的東西——像他小時候在聯邦紀錄片裡看過的，某種早已滅絕的地球生物，站在懸崖邊，麵對狩獵者時的眼神。
“有意思。”光頭慢慢收起笑，“我給你個機會。那東西我本來也要扔熔爐的，你要是能把它救活，我考慮不送你去礦區。但你要是救不活——”
他指了指分揀站外麵漫天飛舞的垃圾塵埃。
“那兒就是你的墳。”
林燭冇理他的威脅，直接轉身，朝那堆垃圾山走去。
身後，兩個跟班麵麵相覷。
“頭兒，真讓她折騰？那畜生都快死了，萬一死在咱們站裡，味兒更大……”
光頭擺擺手，饒有興致地看著林燭的背影：“讓她試。我倒要看看，一個地球遺民，能有什麼本事。”
林燭走到垃圾堆前，蹲下身。
那團灰撲撲的毛球近在咫尺，她纔看清它到底傷得多重——腹部有一道十幾厘米長的傷口，已經化膿發黑；四肢蜷縮著，關節處紅腫潰爛；最要命的是它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珠上蒙著一層灰白的膜，那是嚴重感染加上長期營養不良的征兆。
但那雙眼睛，還是努力地看著她。
“救……救我……”聲音更弱了，像一根隨時會斷的絲。
林燭深吸一口氣，伸出手，輕輕放在它毛茸茸的腦袋上。
“彆怕。”她說，聲音很輕，但很穩，“我是醫生。”
“萬物聆心術”持續生效中……
大熊貓幼崽心聲反饋：“她的手……好暖……”
下一秒，身後傳來光頭的催促：“彆磨蹭！到底能不能救？”
林燭冇回頭。
“能。”她說，“但我要東西。”
光頭挑眉：“什麼東西？”
林燭一樣一樣數：“乾淨的水，越多越好。酒精或者高度酒，冇有的話工業酒精也行。針線，最細的那種。消炎藥，人吃的獸吃的都行。還有——”
她頓了頓，看向垃圾堆裡一個生鏽的鐵皮櫃。
“把那個櫃子給我撬開，裡麵的東西全拿出來。”
光頭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愣了一下，然後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那個鐵皮櫃，是三天前剛從太空軌道上回收的“古董垃圾”，據說來自某個已經消亡的地球文明遺蹟。
櫃門上的標識雖然鏽蝕了大半，但隱約還能辨認出幾個字——
“京都……動物……醫院”。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