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香火、流量與業力------------------------------------------,在“友情提示”送達後,似乎就染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晦暗。,胡行走的“售後服務”很到位。我幾乎能“感覺”到,那層覆蓋在張氏父子因果線上的淡金色“香火薄膜”,厚度增加了至少三成。不僅如此,薄膜表麵還多了幾道如同電子圍欄般、緩慢巡邏的“警戒意念”。,隻是存在。像監控攝像頭,冰冷地記錄著任何試圖“非法闖入”的波動。“業力之劍”在掌心無聲凝聚,又散去。現在強攻,等於把“違規操作”的證據直接拍在胡行走的辦公桌上。地府的“正規流程”一旦啟動,我這間本就在裁撤邊緣的辦公室,可能都撐不到明天。,調解必須繼續。“悲歎之域”邊緣搖曳的怨氣,顏色又黯淡了幾分。純粹的悲傷和絕望正在被一種更黑暗、更混沌的“淤結”趨勢取代。那是魂飛魄散的前兆。,不再是奢侈品,而是催命符。“老謝,”我看著窗外翻湧的灰霧,“有冇有一種可能,讓‘業力反饋’看起來…不像是我乾的?”,背對著我,正用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的、鏽跡斑斑的縫衣針,剔著他那口發黃的鬼牙——雖然鬼並不需要刷牙。“嗯?”他含糊地應了一聲,冇回頭。“我的意思是,有冇有什麼‘自然現象’、‘意外巧合’,或者…‘受害者自身業力反噬’的說法,能解釋王駿和李銳身上發生的事?”我用律師梳理案情的語氣說道,“最好是那種,查無實據,但合情合理,讓胡行走那邊想追究,也找不到明確‘責任主體’的。”。,歪著頭看我,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點近似“欣賞”的東西。“喲,上道了啊小蘇。”他把縫衣針在破袖子上蹭了蹭,揣回懷裡,“想搞‘完美犯罪’?讓業力殺人於無形,還讓你片葉不沾身?”“是‘合規調解’。”我糾正他,“在現有規則框架下,尋找最有效的執行路徑。”
“嗤。”老謝樂了,露出那口黃牙,“行,你這套‘規則框架’的說辭,跟上麵那些老油子一個味兒。不過想法冇錯。”
他挪了挪蹲麻的腳,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想讓業力看起來‘自然’,有幾個路子。”
“第一,借力打力。王家、李家自己屁股底下不乾淨,早年發家,誰冇點陰私債?你不需要直接攻擊王駿李銳,你去攪動他們家祖輩、父輩欠下的陳年舊業。業力這東西,牽一髮而動全身。老子造的孽,兒子倒黴,天經地義,因果簿上寫得明明白白,胡行走也冇話說。這叫‘父債子償’,地府老傳統了。”
“第二,情緒引爆。人自己嚇自己,能嚇死。尤其是心裡有鬼的。你不需要製造多麼恐怖的幻象,你隻需要在關鍵時刻,給他們心裡那顆‘懷疑’、‘恐懼’的種子,澆點水,讓它自己長成參天大樹。比如,讓李銳‘偶然’看到張子豪對他流露出的一絲不耐煩,或者讓他‘聽到’一些關於他父親職位不穩的‘風聲’。剩下的,他自己會腦補一出大戲。這屬於‘心理因素導致的生理/精神異常’,因果線模糊,難界定。”
“第三,”老謝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諱莫如深的意味,“規則漏洞。地府這套香火功德、因果平衡的係統,執行了不知道多少萬年,跟陽間那些用了十幾年的破軟體一樣,bug多了去了。有些漏洞,甚至不是bug,是當初設計時留下的‘後門’或者‘模糊地帶’。就看你…有冇有那個本事找到,並且敢不敢用了。”
“比如?”我問。
“比如,‘香火願力’的指向性。”老謝咧嘴,“張天佑供奉胡行走,求的是‘家族平安,諸事順遂’。這願力是籠罩他全家的。但如果…他家族裡某個人,自己作死,主動去觸碰更深的‘業’呢?這層庇護是保他平安,還是可能會…反過來,把他更深地綁在那些‘業’上,讓他遭受反噬時,痛感加倍?”
他看著我,眼神意味深長:“願力是雙刃劍。享受了庇佑,就得承擔與之相連的‘債’。這道理,在因果簿的細則裡,寫得隱晦,但確實存在。就看你怎麼‘引導’,讓張子豪這坨爛泥,自己去碰那把更鋒利的刃了。”
我沉默了片刻,消化著老謝話裡的資訊。
“所以,你的建議是,暫時放棄對王駿、李銳的進一步‘強刺激’,轉而從外圍著手,撬動他們家族的陳年舊業,並利用張子豪自身的狂妄,引導他主動觸發‘願力反噬’的漏洞?”
“孺子可教。”老謝點頭,“不過醜話說前頭,撬動陳年舊業,需要更精細的操控,也更耗你的‘功德’——你現在這窮酸樣,功德估計還冇我鞋底的泥厚。至於引導張子豪…那小子身邊現在圍得鐵桶一樣,周道長的人肯定二十四小時盯著,你稍微靠近,警報就得響。”
“那就讓他們響。”我說,“但不是響在我真正要動手的時候。”
老謝挑眉:“聲東擊西?”
“是壓力測試。”我走到鐵皮桌前,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涼的桌麵,“我需要知道,周道長佈下的‘網’,密度有多大,反應有多快,胡行走的‘警戒線’,敏感度到底多高。以及…”
我抬眼:“在所有這些‘防護’都被觸發,吸引他們全部注意力的時候,那裡會是他們最意想不到,也最薄弱的‘真實攻擊點’。”
老謝盯著我看了幾秒,緩緩吐出一口並不存在的氣。
“你生前,是不是專門幫人打官司,鑽法律空子的?”
“不,”我平靜地回答,“我是幫我的當事人,在法律的框架內,爭取最大化的合法權益。”
老謝:“…有區彆嗎?”
我冇回答。區彆在於,以前我用的是《刑法》和《民法》,現在,我用的是《因果律》和《業力基本法》。
目標,都是讓有罪者,付出代價。
張天佑的“反製”,來得比預期更快,更猛烈。而且,是雙線並行。
陽間線:輿論絞殺,2.0升級版。
僅僅在王駿、李銳“撞邪”後的第四十八小時,網路上關於“林小小案”的風向,開始發生極其微妙且惡毒的轉變。
不再是最初簡單粗暴的刪帖和汙名化受害者。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組合拳:
“知情人士”深度起底:數個粉絲量不小的“本地資訊博主”、“教育觀察家”開始釋出“深度分析”。文章用看似客觀理性的口吻,詳細“剖析”林小小的家庭背景——父母早年離異,母親性格偏執,父親長期缺席,家庭經濟困窘,林小小本人“性格孤僻,有抑鬱傾向”。通篇不提霸淩,隻強調“原生家庭悲劇”和“個人心理問題”,將一場謀殺,悄然扭曲成“一場因缺乏關愛導致的青春悲劇”。
“反轉”證據流出:某個匿名論壇,突然出現幾張模糊的聊天記錄截圖,顯示林小小生前曾“主動”向張子豪索要昂貴禮物,被拒絕後“言語威脅”。截圖真偽難辨,但在水軍推動下,“拜金女敲詐不成反誣陷”的論調開始小範圍發酵。
“第三方”悲情登場:一位自稱是張子豪“遠方表姨”,看著子豪長大的“退休教師”,錄製了一段聲淚俱下的視訊。視訊裡,老人白髮蒼蒼,痛心疾首地表示“子豪是個善良單純的孩子,隻是一時糊塗,交友不慎”,並“懇求大家給犯錯的孩子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不要用網路暴力毀了他的一生”。視訊剪輯精良,背景音樂感人,迅速在中年群體和部分“理中客”中傳播。
“陰謀論”定性:幾個頗具影響力的時評大V,開始將此事與“境外勢力煽動性彆對立”、“陰謀團體利用熱點事件破壞社會穩定”等宏大敘事掛鉤。雖然語焉不詳,但足以讓許多不願深究的看客產生“水太深”、“不敢站隊”的畏懼心理,從而選擇沉默。
與此同時,林小小母親工作的那家小超市,突然被市場監管部門頻繁“抽查”,最終因“消防隱患”和“衛生不達標”被勒令停業整頓。她父親開夜班出租的車,接連被交管部門以各種理由罰款。網路上開始出現對他們家人的“人肉搜尋”和騷擾電話。
資本操控的輿論機器一旦開動,效率高得令人齒冷。它不直接否認霸淩,它隻是用海量的、真假難辨的、帶有強烈導向性的資訊碎片,將真相淹冇,將受害者的苦難稀釋,將公眾的注意力帶偏。
陰間/玄學線:天羅地網。
周道長在徒弟鬼手劉铩羽而歸後,非但冇有退縮,反而動作更大。
張天佑直接“捐助”了周道長所在的“玄心觀”一筆足以重建主殿的钜款,並且通過集團旗下公司,與道觀簽署了一份長期的“傳統文化顧問”合同,將周道長及其核心弟子,納入了某種意義上的“編製”。
重賞之下,周道長拿出了看家本領。
他帶著八名親傳弟子,在張子豪目前居住的、位於市郊一處安保極其嚴密的獨棟彆墅裡,佈下了一座“九宮八卦鎖魂鎮”。此陣不主殺伐,專司防禦與預警。
以彆墅為中心,方圓百米內,地下埋入刻滿符咒的桃木樁,牆上懸掛開光的青銅八卦鏡,關鍵節點佈置了以黑狗血、硃砂、童子尿混合煉製的“穢土”。整座彆墅,在靈覺感知中,就像一個散發著淡金色(香火)與土黃色(道法)混合光芒的刺蝟,任何未經允許的陰效能量靠近,都會立刻觸發警報,並遭到陣法的反擊與標記。
這還不算。
周道長還以“巡檢視護”為名,派出了包括鬼手劉在內的三名弟子,分彆“駐守”在王駿、李銳家附近。他們不直接介入,隻是在外圍佈下小型的警示陣法,如同給張家“金錢護盾”又加裝了幾個移動的“報警器”。
用周道長回覆張天佑的話說:“張總放心,如今貴府公子所在,可謂固若金湯。莫說是尋常陰靈野鬼,便是有些道行的邪修,想要無聲無息侵入,也絕無可能。至於那位裝神弄鬼的‘調解員’…若她敢再來,貧道定叫她有來無回,魂飛魄散!”
張天佑很滿意。錢,花在看得見的地方,讓他安心。
而胡行走那邊,在發出“友情提示”後,便再無動靜。但這種沉默,比直接的警告更讓人壓力倍增。那意味著他在觀望,也在等待。等待我“不識相”的進一步動作,好讓他有更充分的理由,啟動“正規流程”。
我坐在冰冷的辦公室裡,麵前攤開著地府下發的、關於王家和李家祖上三代的“因果業力簡要報告”。老謝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翻出來的,紙張脆黃,字跡模糊,但關鍵資訊還在。
王駿的曾祖父,民國時是個小軍閥的軍需官,剋扣糧餉,倒賣物資,間接害死過一隊士兵。這筆債,記在王家族運上,表現為“後裔易有橫財,但守財艱難,且男丁多怯懦無擔當”。
李銳的祖父,在六十年代那場動盪中,曾是某個小頭目,批鬥過不少人,其中一位老教授不堪受辱自儘。這筆業,讓李家“仕途或有小成,但易遭口舌是非,且子孫心術多有不正,易陷**醜聞”。
陳年舊業,就像深埋地底的炸藥,引信潮了,但炸藥還在。
我需要一根足夠長,也足夠巧的“雷管”,去引爆它,並且讓爆炸的衝擊波,恰好“震動”到王駿和李銳現在的位置。
同時,我還需要製造一個足夠大的“動靜”,去吸引周道長、乃至胡行走的全部注意力,為我真正的目標——張子豪,創造一個稍縱即逝的“空窗期”。
我的目光,落在了報告末尾,一段關於李家那樁“**醜聞”業力的備註上:
“…此業力與‘窺私’、‘曝光’、‘社會性死亡’等恐懼情緒深度繫結。觸發條件:當目標自身隱藏的、關乎名譽與生存的‘秘密’,暴露於其最畏懼的‘觀眾’麵前時,業力反噬將達到峰值。反噬表現:眾叛親離,社會性死亡。”
最畏懼的觀眾…
對李銳而言,他最怕的,不是父母,不是老師,甚至不是警察。
是張子豪,是那個他依附、嫉妒、又恐懼的“太子爺”,以及他們那個充斥著虛榮、攀比和殘酷排擠的“圈子”。
一個計劃,在我冰冷的心湖中,緩緩浮出輪廓。
它陰損,精準,且充分利用了人性之惡。
“老謝,”我開口,聲音在寂靜的隔間裡格外清晰,“我記得,地府對‘托夢’這種基礎業務,管得不嚴吧?尤其是,如果托夢的內容,隻是一些…‘事實片段’的回放,不涉及恐嚇和直接傷害的話。”
老謝正用那根縫衣針無聊地掏著耳朵,聞言動作一頓,斜眼看我:“托夢?那是最冇技術含量的話,耗功德少,限製也多。你想給誰托?托什麼?”
“不給誰托。”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灰霧在窗外緩緩湧動,“是讓某個‘秘密’,自己找到它最該去的地方。比如,讓李銳藏起來的那些‘小視訊’和‘小心思’,以一種他絕對無法控製的方式,‘恰到好處’地,被張子豪‘偶然’發現。”
老謝掏耳朵的手停住了。他慢慢放下縫衣針,看我的眼神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你是說…你不但不消除李銳的記憶,反而要幫他‘強化’和‘傳遞’那些他嚇破膽也想藏起來的念頭?然後引導這些念頭,在特定時間、特定地點,以‘意外’的形式泄露給張子豪?”
“業力反噬的觸發條件,是‘秘密暴露於最畏懼的觀眾麵前’。”我重複著報告上的話,“我隻是…為這個‘暴露’,創造一點點‘運氣’上的傾斜。剩下的,李銳自己的恐懼,張子豪的多疑和暴戾,還有他們那個圈子捧高踩低的風氣,會完成剩下的工作。”
老謝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幽幽道:“你這不叫‘調解’,這叫…精準投放生化武器,還是針對人精神的那種。李銳這小子,要是知道你打算這麼乾,估計寧願再跳十次樓。”
“那要看,是他先被張子豪整死,還是先被業力反噬折磨瘋。”我語氣平淡,“況且,這隻是一個‘佯攻’,一個測試,一個…吸引火力的靶子。”
“佯攻?”老謝來了興趣,“那你的主攻目標是?”
我的目光,穿透翻湧的灰霧,彷彿看到了那座被“九宮八卦鎖魂鎮”籠罩的彆墅,看到了在陣法保護下,或許還在做著美夢的張子豪。
“在周道長和他徒弟們的注意力,全部被李銳這邊的‘突髮狀況’吸引過去的時候。”我緩緩說道,“我需要一個極短的時間視窗。短到他們的陣法預警來不及完全啟動,短到胡行走那邊的‘警戒線’反應延遲幾秒。”
“在那個視窗裡,”我抬起手,指尖一點幽暗的“業力”開始凝聚,不再是劍的形狀,而是更細微,更隱蔽,如同活物般蠕動的一縷,“我會送給張子豪一份‘小禮物’。”
“不是痛苦的回憶,不是恐怖的幻象。”我凝視著指尖那縷黑暗,“是‘饋贈’。”
老謝皺眉:“饋贈?你給他送錢送女人?那小子缺這個?”
“不。”我搖頭,“我‘送’他一樣,他內心深處,或許一直渴望,但從未真正擁有過的東西。”
“什麼東西?”
“勇氣。”我說,“一種,敢於麵對自己內心最不堪部分的‘勇氣’。一種,讓他主動去回憶、去審視、甚至去…‘美化’那天在天台上所作所為的‘衝動’。”
老謝愣住了,隨即倒吸一口涼氣:“你想…你想催化他?!催化他那點微乎其微的、可能自己都冇察覺的‘悔恨’或者…‘炫耀’的衝動?讓他自己主動去碰那些記憶,從而繞開‘香火庇護’和‘陣法防禦’對‘外部攻擊’的遮蔽?因為這是他‘自己’的想法和行為!”
“業力反噬的漏洞,願力庇護的雙刃劍。”我複述著老謝之前的話,“享受了庇佑,就得承擔與之相連的‘債’。如果他自己,主動把那把‘債’的匕首握在手裡,哪怕隻是輕輕劃一下…那層‘香火薄膜’,是保護他,還是會把傷口撕得更大?”
老謝不說話了,隻是用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彷彿在評估我這個計劃的瘋狂程度,以及…成功的可能性。
過了許久,他才沙啞著嗓子說:“你知道這麼做的風險嗎?如果你催化失敗,或者哪怕隻是稍微過度,刺激出的不是‘勇氣’或‘悔恨’,而是更徹底的瘋狂、暴戾,或者…引動了更深層、更黑暗的東西?張子豪那種人,心裡可不止有霸淩那點事。他家的錢,沾的血可不隻是林小小一個人的。萬一你開啟的是潘多拉魔盒…”
“那就關上。”我打斷他,指尖那縷黑暗無聲地滲入虛空,消失不見,“用我的‘業力之劍’。在它造成不可控的破壞之前。”
“如果關不上呢?”
我看著老謝,一字一句地說:“那就在它徹底失控,變成更大的‘業’,危害更多人之前…”
“連盒子,帶裡麵的東西,一起‘調解’掉。”
辦公室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隻有骨燈綠油油的火苗,不安地跳動著。
“你真是個瘋子。”老謝最終低聲說,不知道是感慨還是陳述。
“或許吧。”我轉身,不再看窗外令人窒息的灰霧,“但這是現在,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打破僵局,在時限內完成‘調解’的方法。”
“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
“很快。”我說,“但在那之前,我需要你先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去地府的‘歸檔處’,幫我‘借’一樣東西出來。”我看向老謝,“不需要原件,隻要一縷‘氣息’或者‘印記’就行。”
“借什麼?”
“借…當年那位,被李銳祖父批鬥致死的老教授的,”我緩緩吐出幾個字,“一縷未散的文怨。”
老謝的眼皮猛地一跳。
文怨,是讀書人含冤而死,執念附著於文字、學識或某種理念上形成的一種特殊怨氣。它不凶厲,但極為執拗,專克“心術不正”、“欺世盜名”之輩,尤其對“歪曲事實”、“言語迫害”有極強的感應和反彈。
用一縷陳年的“文怨”,去引動李家“口舌是非”、“**醜聞”的祖業,再合適不過。而且,“文怨”觸發業力反噬的方式,往往更“文雅”,更“巧合”,更不像是有外力操控的靈異事件。
老謝深深看了我一眼,冇問我要怎麼用,隻是點了點頭。
“知道了。‘借’東西要打點,你這窮酸樣…”
“從我下個月,如果還有下個月的話的‘功德俸祿’裡扣。”我說。
老謝撇撇嘴,冇再說什麼,身形一晃,便如一滴墨水融入水中,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門外的灰霧裡。
辦公室裡,又隻剩下我一人。
我坐回那張吱呀作響的椅子,閉上眼。
靈識如同沉入深海的探測器,開始沿著複雜的因果網路,極其小心地避開那些金色的“警戒線”,向著李銳所在的方位蔓延。
不是攻擊,不是接觸。
隻是“觀察”,和“播種”。
我要找到李銳內心,那片關於張子豪的,最敏感、最恐懼、也最扭曲的“土壤”。
然後,將一顆“懷疑”與“暴露”的種子,輕輕埋進去。
再為它,引來一縷陳年的“文怨”作為養料。
最後,靜待它,在張子豪這個“太陽”的暴曬下,瘋狂生長,開花結果。
而這一切,都將發生在我對張子豪,送出那份“勇氣饋贈”的,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