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一種深深的絕望死死抓住瓦特的心臟,似曾相識的夢魘發生過太多太多,如同巨獸一般蟄伏在通往夢想的道路上,一次又一次地狠狠撞開他,眼睜睜地看著他墜入黑暗深淵,然後又必須花費十倍百倍的力量從穀底攀爬回來,重新挑戰。
一次。兩次。三次。
瓦特相信自己足夠堅韌足夠強大,他能夠坦蕩麵對一切挑戰一切風雨,在任何困難麵前也昂首挺胸。
然而,當夢魘再次來臨的時候,一切那麼近卻又那麼遠,絕望刹那間擊碎心臟。
“不!”
瓦特抓住隊醫的雙手,苦苦哀求。
直播間裡也沉默了,沉重和苦澀蔓延開來,他們不曾經曆瓦特麵對的一切,但不需要經曆,哪怕隻是作為旁觀者見證,那種扼腕與哀傷也一次次狠狠擊中心臟,看著球場之上的情況,幾乎張不開嘴。
冇有人希望在賽場看到傷病,而當傷病發生在瓦特這樣球員身上的時候,那短暫沉默裡漫溢位來的悲傷更是令人心碎。
隊醫抓住瓦特的右手,“**,冷靜,**,具體情況還需要進一步檢查,但現在看來是抽筋。”
但他們必須祈禱,冇有其他問題。
“不管如何,我們需要先下場接受檢查。”
現在?離場?在球隊生死邊緣?
瓦特搖頭。
然而,瓦特的拒絕冇有能夠起作用,瓦特還是被搬到擔架上離開球場。
遠遠地,瓦特試圖向裡德求助,但裡德必須專注眼前,他們需要把握機會,在這裡摧毀坦帕灣海盜。
無奈之下,瓦特隻能看向李維,“菜鳥,我需要登場,我必須留在場上,我需要和大家一起打完這場比賽。”
“菜鳥,我不能……我不想……你去告訴教練,我可以的,真的,我馬上可以登場,馬上!”
這樣的瓦特,李維從來冇有見過。
李維隻能安慰瓦特,“先檢查,**。”
瓦特還試圖說什麼,卻被李維攔截了下來,“**,不值得,為了一檔攻防冒險葬送自己整個職業生涯,不值得。”
瓦特搖頭,“但我的整個職業生涯都在等待這一刻。如果冇有了這一刻,擁有再多未來又有什麼價值!”
李維深呼吸一口氣,“正是因為如此,我們需要先檢查,否則即使你登場,你也無法幫助球隊度過難關,不是嗎?我們需要你,一個能夠拚搏能夠戰鬥的瓦特。而現在,你應該相信隊友,相信他們會為你爭取到時間。”
終於,瓦特被說服了。
隊醫快速開始檢查,先緩解瓦特的抽筋問題,萬萬冇有想到,右腿才恢複,左腿又抽筋。
瓦特真的已經精疲力竭燃燒殆儘,在這場比賽裡毫無保留地付出一切。
檢查全部結束,幸運的是,瓦特隻是抽筋,冇有傷病;但問題還是擺在眼前,瓦特體能透支非常嚴重,就是因為這樣的情況,身體已經開始反應,即使瓦特再次登場,也不能擔保接下來表現如何。
瓦特卻已經準備完畢,重新站立起來,不斷原地跳躍活動身體,展現自己的良好狀態。
瓦特轉頭看向李維,“菜鳥,我喜歡這裡,謝謝你願意敞開懷抱歡迎我的到來,我從來冇有如此慶幸自己能夠成為酋長的一員。”
“不是因為我們現在正在追逐超級碗冠軍,而是因為球隊的信條。”
“菜鳥,你還記得我們的信條嗎?”
戰鬥到底,永不言棄。
李維蠕動了一下嘴巴,終究冇有能夠開口勸阻瓦特,看著瓦特眼睛裡飛蛾撲火般的光芒熠熠生輝,他也展露一個笑容,“嘿,**,讓他們看看什麼纔是真正的野獸。”
瓦特笑了,笑容格外燦爛。
一旁,教練組麵麵相覷交換視線,最後看向裡德。
裡德依舊神情淡定,輕輕頜首點了點頭——
嘩。
全場沸騰,直播間裡更是洶湧一片掌聲。
“瓦特!”
“**-瓦特再次登場!”
局麵,依舊膠著,堪薩斯酋長還是需要瓦特。
佈雷迪不愧是佈雷迪,三檔十五碼的困境,拆解為兩次機會,一次短傳連線埃文斯,後者拿下十碼;一次短傳連線格隆考斯基,四檔五碼如同走鋼絲一般完成轉換,這位GOAT展現自己絕境之中延續強勢表現的能力。
堪薩斯酋長防守前線連續施壓之後,節奏冇有跟上,瓦特的缺席影響明顯,考慮到弗蘭克-克拉克本賽季一直飽受傷病困擾,此時已經是強弩之末,克裡斯-瓊斯是孤掌難鳴,所以裡德還是選擇了冒險。
瓦特,再次披掛上陣。
儘管坦帕灣海盜知道瓦特麵臨體能考驗,儘管人人都能夠看出來瓦特麵臨傷病危機,現在的瓦特不能和巔峰時期比較,但和阿隆-唐納德一樣,隻要瓦特在那裡,就冇有人能夠忽略他的存在。
這樣的壓力,可能稍稍改變局勢。
坦帕灣海盜也意識到了,他們開始有意識地控製節奏,推進歸推進,同時他們開始消耗比賽時間。
在阿裡安斯的如意算盤裡,他們完成達陣,反超比分,並且消耗完比賽時間,根本不給馬霍姆斯嘗試萬福瑪麗的機會,直接絕殺比賽,一切堪稱完美。
但如果堪薩斯酋長防守組表現出色,坦帕灣海盜不得不快速達陣,那麼他們至少應該把堪薩斯酋長的暫停全部消耗掉,進一步給馬霍姆斯和李維施加壓力。
所以,當瓦特歸來,堪薩斯酋長重新開始施壓的時候,坦帕灣海盜出人意料地采用了兩次地麵進攻。
一來,戰術層麵出其不意,避開堪薩斯酋長防守前線持續施壓的鋒芒,取得奇效。
二來,消耗比賽時間,迫使裡德開始用暫停。
阿裡安斯在關鍵時刻下了一招妙棋,在兩位頂級教練的博弈裡占據上風。
然而,裡德不為所動,現在就是主動權爭奪的關鍵時刻,本來就處於被動狀態的防守組不能動搖。
堪薩斯酋長半場,二十二碼線,一檔十碼。
“攻擊!”
佈雷迪才宣佈開球,指尖感觸到橄欖球的觸感,同時堪薩斯酋長防守前線的施壓已經層層疊疊撲麵而來。
突襲!
堪薩斯酋長防守組關鍵時刻展現頂級魄力,瞬間爆發出匪夷所思的能量,直接無視坦帕灣海盜選擇地麵的可能性,孤注一擲地朝著佈雷迪施加壓力。
他們在賭,賭阿裡安斯和佈雷迪的自尊心,在這樣的關鍵時刻,最後一擊還是必須由佈雷迪來完成。
即使阿裡安斯不願意,佈雷迪也會堅持。
然後,瓦特眼睛瞬間鎖定佈雷迪——
他們賭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