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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龔玉秋初江湖被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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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內行人匆匆,鋪子早早歇了門,街道沒會便一片寂靜。月光灑下的街道被旋即的梆子聲打破,頓時狗吠聲此起彼伏。

“天幹物燥小心火燭,防賊防盜閉門關窗!”清脆的鑼響在街道回蕩過一家燈光忽明忽暗的客棧。

布料被“撕啦”一聲扯開,戰君蘭捕快偏頭看左側樊月鮮,又看右側寇雲飛,拿不定主意的又看布料。“確定是他沒騙我?”

寇雲飛:“看這上好的布料,上好的女子衣物,上好的……呃,上好的物證,還騙你不成?”

戰捕快苦悶歎氣:“這月你們去衙門二十一次,抓錯三十七人。啥也別說了,我不會再相信你們鬼話,就這樣各自安好吧!”

樊月鮮攔住戰捕快:“你要是敢走,本公主就敢讓寇掌櫃明日吊死在衙門前!”

戰捕快與樊月鮮推搡:“不要這麽強勢好不好?咱們各退一步行不行。”

寇雲飛回頭拿麻繩:“作為全長安城最厲害的捕快就有義務保護老百姓。”

戰捕快推開樊月鮮,開啟門要跑:“那我寧願辭了。”

沒成想,賀玉麟快一步堵住門口,“不好意思啊戰捕快,隻能委屈您今夜呆在大堂過夜了。”

寇雲飛陰笑著綁好戰捕快:“寇掌櫃,能不能講點道理呀?天天把我困在這不讓走,這是幹嘛啊。”

寇雲飛、樊月鮮與賀玉麟站在戰捕快麵前,此刻的戰捕快被綁在大堂柱子上,麻木的望著眾人。“戰捕快,隻是想讓你保護我們。沒別的意思。”

戰捕快:“我就一剛入行的普通捕快,輕功不如賀大哥,說話沒樊姑娘有底氣,沒寇掌櫃有錢,沒鳯亭聰明,沒甘棠姑娘那般風趣更沒思源大哥會做飯,到最後誰保護誰都說不準呐。”

寇掌櫃想了想:“也是哦!可惜戰捕快最愛喝的尋花醉隻能送給白將軍了。”

戰捕快:“差不多行了!沒完沒了了是嗎。”

寇掌櫃哎呦兩聲:“那不行那不行。萬一城裏那采花賊武功高把我們滅口怎麽辦。”

戰捕快:“瘋了!都瘋了!這破客棧裏的人沒一個是正常的。”

樊月鮮:“采花賊留了封信,說今晚會在各家客棧出現,過了今夜就放了你。”

戰捕快:“一家偷客人包袱還妄想別人的黑店企圖成為長安第一客棧?簡直笑掉大牙。”

賀玉麟從門口拿來棍子,掂量道:“你說什麽?”

戰捕快隻是耳朵動了動便看向房梁驚呼:“有人!”

寇雲飛、樊月鮮與賀玉麟三人靠到一塊齊說:“哪兒呢?”

戰捕快緩緩往南看:“往南邊跑了。速度很快。”

寇雲飛驚慌一聲:“壞了!鳯亭他們守南院呢。”

寇雲飛和樊月鮮跑了,戰捕快嚷著:“別去追,有詐!”

賀玉麟給戰捕快解綁:“剛入行就有這麽靈敏的耳朵,不簡單。”

戰捕快附在賀玉麟耳邊:“猜的。就想嚇唬嚇唬寇掌櫃。”

戰捕快扭動手腕:“夜深了。我想采花賊不會來。”說著開啟門,從上方竄過一個身影,她關上門心想:“采花賊真來了?”

南院房內燭光微弱,眾人圍坐床榻旁,隻有不會武功的趙思源神情凝重。

趙思源左看看右瞧瞧道:“這采花賊應該沒你們厲害吧,哥幾個武功都是響當當的。”

甘棠‘啪’地一下甩出一個鼓囊囊的荷包:“那是!小小采花賊在苗疆隻能是蟲養料。”

寇鳯亭把那爬出蟲的荷包推遠:“這采花賊勢頭不小,不止女人,就連男人也不放過……城東那張二麻子開的驛站就被他砸了,隔天人就死在城南亂墳崗嘞。”

樊月鮮震驚:“這還能叫采花賊?”

趙思源連忙起身,“我去把戰捕快請來。”

寇雲飛按住他:“現在出去不要命了。”

賀玉麟道:“區區采花賊就把我們嚇成這樣?你們一個個武功都去哪了。”

這時梁上傳來瓦片掉落的聲音,接著是急湊的步伐。

眾人被嚇進床塌下,唯有賀玉麟鎮定著默默嗬道:“隻要不殺我,叫我回寧古塔二度流放也認了。”

南院梁上屋頂,瓦片一片接一片掉落,龔玉秋慌了,沒多管直接借力一躍,跳進客棧大堂看見被扯壞的包袱。她拿走包袱,目眥欲裂地向南院走。不巧,一抬腳就聽見南院梁上剛落腳的聲音,目測兩男,身型像胖瘦仙童。

瘦仙童推了胖仙童說:“你手腳就不能利索點?”

胖仙童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誰叫那死丫頭帶著我們的東西跑這麽快?再說了,我們是盜墓賊又不是采花賊,好好地不走,幹嘛一直走房梁啊。”

瘦仙童似乎捏了眉心,“怪不得別人說你蠢呢!”

胖仙童切了聲:“是你在山裏求我,我纔跟你出來的。”

瘦仙童拽著他要走:“懶得跟你廢話,找到她再說。”

胖仙童擺出司南,左右一定道:“人在西北側!”

瘦仙童隻說一個“走”字,兩個身影立刻消失在房梁上。

南院裏的眾人聽房梁上沒了動靜才爬出來,見賀玉麟坐的端正,雙手微握,左腿抖動,雙目緊閉。

樊月鮮拍了賀玉麟許久沒反應:“賀大哥。就算你被瓦塊掉落的聲音嚇死,本公主也不會把你流放過寧古塔的事告訴別人。”

寇雲飛說:“別這麽說。說不定人已經嚇暈了。”

寇鳯亭倒了一杯茶:“賀大哥,已經安全了。”

趙思源輕拍雙手:“壞了!不會是嚇癡了吧?我老家隔壁二嬸的遠房表弟的妹妹老公生下的老幺媳婦就是被嚇癡的。”

甘棠又摸出她裝滿蠱蟲的荷包:“實在不行就上蟲吧?好久沒練手蟲都無聊了。”

賀玉麟冒著冷汗睜眼訕笑:“江湖人心真是險惡啊。”

寇雲飛手指賀玉麟,表情輕蔑看向眾人:“醒了。”

甘棠無奈收回荷包:“難不成我們就襟懷坦蕩啦。”

樊月鮮高傲道:“本公主可與你們不同。”

寇鳯亭撓了撓頭:“眼下該想的是他們去哪了。”

趙思源捂住寇鳯亭的嘴:“不要去想!”

此刻甘來客棧大堂內,龔玉秋與胖瘦仙童的大戰一觸即發。

沒兩回合,龔玉秋敗下陣來,逐星劍被胖瘦仙童震斷徑直插進大堂柱子裏,瘦仙童撿起半截逐星劍劍柄道,“小姑娘,就憑你這三腳貓功夫,大俠夢還遠著呢。”

龔玉秋挫敗半跪:“呸!你們這幫盜墓賊比采花賊還惡心!”

胖仙童不滿:“臭丫頭,要不是隻想奪東西不想傷人,就怕你連我這一成功力都沒接住就死了。”

瘦仙童扔掉劍柄拿走東西翻了翻:“早點回家做你的小姐吧。江湖行俠仗義不適合女人。這次就留你一命。”

龔玉秋抓住瘦仙童衣擺:“什麽叫不適合?難道女子拘養深閨就叫合適嗎?還有!就算死,我也要奪回那髒東西!”

瘦仙童踢倒龔玉秋:“無趣。”

說時遲,那時快,龔玉秋拔出藏匿的子劍追月刺向瘦仙童,“你以為我子母劍是白練的?今兒就殺你個片甲不留!”

龔玉秋子劍比母劍耍的厲害,三兩下把瘦仙童逼到角落,胖仙童站在一旁隻顧尋找包袱裏的寶貝。

瘦仙童大喊:“蠢貨!把夭脊刀扔給我!”

胖仙童道:“一個臭丫頭罷了,我等你好訊息。”

龔玉秋嚷道:“讓你瞧瞧本姑奶奶我追月劍的厲害!”

瘦仙童:“沒想到龔府三小姐也會寇沛棉自創的邏邪巡步劍法?好!好!好!有意思,我真小瞧你了。”

南院屋內,眾人聽著客棧內傳來打鬥的聲音,無一人上前。

趙思源咂嘴:“這采花賊果真和傳聞裏說的那樣,據說武功一絕,就是長得醜,跟窩瓜一樣高。”

樊月鮮:“對!前幾天路過菜場,大家都在說這采花賊穿青衣,束高發,塗胭脂,闖進閨閣離開還會扔一片花瓣。”

甘棠:“長安城的賊都會打扮的這麽好?在我們那這樣做賊一點麵子都沒有。”

寇雲飛小聲說:“袖春樓裏的媽媽見過他,專挑年輕女子下手,等會闖進來,三位姑娘要保護好自己。”

賀玉麟:“放心。有我。”

寇鳯亭:“……”

客棧大堂內,被龔玉秋打倒的瘦仙童應聲:“真以為穿一身青衣就能當他了?武功也不過如此。”

龔玉秋嗬道:“廢話真多。”

南院。

趙思源:“他殺人從不猶豫,玩膩了就和玩具一樣殺了。纔不管你是男是女,是人是妖。”

甘棠露出厭惡:“這不是殺人犯嗎?六扇門抓人抓這麽慢嗎?這都幾月了?”

趙思源:“都兩月了。哎你們知道六扇門最近都在忙什麽嗎?”

眾人搖頭。

趙思源:“上元節啊。”

客棧大堂內,龔玉秋的逐月劍已經刺瞎瘦仙童左眼,又一劍挑斷右筋。

龔玉秋揮去劍上的血:“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真沒意思。”

瘦仙童質問:“傳聞邏邪巡步劍法難學,你學了多久?”

龔玉秋自通道:“兩月。”

南院眾人繼續閑談,賀玉麟道:“這采花賊唯一的缺點就是太自信,自以為那三腳功夫就能打敗所有人。戰捕快說此人武功差,隻會模仿,但仿不出真品,容易露出破綻。”

寇鳯亭詢問:“這都能讓他逃跑?”

寇雲飛道:“就是隻會仿,沒人會破自己武功才讓他跑掉的。”

甘棠:“就沒人一次抓到他?”

趙思源:“怎麽沒有?據說江湖左忠派、右膽派、風眉派以及水劍派抓到一次又讓他跑了。”

樊月鮮問:“一幫男的也被那采花賊玷汙了?”

其餘人:“去!是他們師姐師妹肚兜被偷了!”

樊月鮮不解:“為啥啊?”

客棧大堂內。龔玉秋與瘦仙童說了很多話,殊不知胖仙童拿起夭脊刀殺了上來。可惜,被龔玉秋輕輕一避躲開了,胖仙童撲空,氣得牙癢癢,甩起夭脊刀繼續亂砍。

龔玉秋邊避刀法邊說:“看來最近鬧的很凶的采花賊也是你們!看我把你們一並殺了,替天行道!”

胖仙童停手,“采花賊?小姑娘,要知道隻有卑劣之人纔去做苟且之事。”

龔玉秋挑釁:“什麽時候盜官塚墓也是好事了?”

胖仙童惱怒地再次甩起夭脊刀:“哼!一個黃毛丫頭懂什麽?”

龔玉秋輕功躍上二樓:“我是不懂。但我是龔府三小姐,琴棋書畫、長笛胡琴樣樣精通,隻要先生說什麽是錯那便是錯。就如這家客棧,偷了東西就是同夥。等把你擒了,就抓這家客棧所有人去衙門!”

說著。被惹惱的胖仙童也不顧昏倒的瘦仙童,千斤重的月牙彎夭脊刀胡亂砍著,叮裏哐啷的聲音吸引附近巡邏的戰君蘭與待在南院不肯出門的眾人。

誰知道戰君蘭一腳踹開客棧大門,入眼的是要砍向來不及躲避的龔玉秋。

南院門口,眾人擠在門縫處偷看客棧內搖曳的燭火以及閃躲的影子。

趙思源:“怎麽聲音越大了?不會是分贓不均自己人互掐?”

賀玉麟:“這動靜不得把客棧從頂到地都拆個遍。”

寇雲飛:“越說越嚇人。千萬別把最貴的招財樹砍了,還等著它攬錢呢。”

寇鳯亭:“沒事的少爺,到時候采兒再去置辦。”

甘棠:“一破木墩而已。我養的花還是給蟲子們吃的。”

樊月鮮:“本公主隻希望趕緊結束這一切,等上元節,本公主還要討個好夫婿呢。”

客棧大堂內激烈打鬥不得不讓戰君蘭拔刀救人。簡單擋招就把胖仙童逼退幾米。

戰君蘭側頭問:“怎麽惹上他們了?”

龔玉秋大聲嚷嚷:“他們偷墓,偷了前朝太平王府的墓,幸好被我發現。大人,快把他們抓回去好好審問!”

戰君蘭:“你不知道他們是誰?”

龔玉秋撚了性子:“不……不就是盜賊嗎?”

南院眾人散開,似乎聽到客棧內的動靜。

趙思源摸著下巴:“客棧內打起來的是江湖俠士和摸金校尉,並不是采花賊。”

寇雲飛:“不是說前朝皇帝薨後把摸金校尉都殺了嗎?”

趙思源:“聽著像有人派他們盜了某前朝官家的墓。”

客棧大堂內,胖仙童、戰君蘭與龔玉秋圍坐在廢桌邊。

戰君蘭:“這位是前朝皇帝留下的摸金校尉,沒有名字,現在出山是接到當朝皇帝的指示。並不是純盜墓。”

龔玉秋別過臉:“切,早說不就好了。”

胖仙童見六扇門的人識趣要走,扶起瘦仙童,拿走包袱:“臭丫頭,江湖可不止打打殺殺。今兒傷我兄弟不和你這丫頭計較,但這客棧所有損失你得賠。”

南院眾人聽不到動靜,紛紛鬆了口氣。

寇雲飛掰動手指:“親娘嘞!被這采花賊一折騰,又被這幫摸金校尉打鬧,客棧損失不小啊!”

樊月鮮握住寇雲飛的手:“本公主不願分出月錢。”

其餘人點頭。

客棧大堂內,龔玉秋打掃狼藉,戰君蘭為自己斟了杯茶。

戰君蘭吹了吹茶:“龔老爺知道你這樣不得氣死。”

龔玉秋:“我隻想讓家人看見我有多努力罷了。”

戰君蘭:“結果呢?差點砸了客棧。”

龔玉秋:“我怎麽知道開客棧的心都這麽黑還偷客人包袱啊?要不然也不會被,被那兩人發現!”

戰君蘭:“現在呢?”

龔玉秋:“不回家。打死也不回!”

戰君蘭:“我問的是這客棧怎麽辦?你看這砸的,那砍的!”

龔玉秋:“那、那要我怎麽辦?倒不如把我殺了算了。”

眾人準備開啟南院的門。

寇雲飛:“也不知道走了沒有。”

趙思源道:“掌櫃別怕。我們會陪著你的!”

眾人點頭。

這時南院門被推開,眾人露出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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