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陸川!”
幾道驚呼聲幾乎同時在審判庭炸開,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陸川身上,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驚濤駭浪。
紅積木人被那根木條狠狠砸中,圓滾滾的腦袋歪向一邊,頭頂那頂滑稽的小禮帽“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藍積木人腳邊。
它僵了半晌,纔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一般,發出尖銳的嘶吼。
陸川全然沒有半點慌亂。
瑪琳的心卻提到了嗓子眼,她攥緊欄杆,指尖泛白,聲音裏帶著哭腔:“你瘋了嗎?毆打老師是要被直接處刑的!快道歉啊!”
“陸川同學!你這是在做什麼?!”藍積木人猛地站起身,語氣裡滿是驚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打他啊,看不出來嗎?”
陸川挑眉,漫不經心的說道,語氣裡滿是不屑,“一群躲在規則背後的跳樑小醜,真當自己是掌控生死的神了?”
粉積木人捂著嘴,發出嬌滴滴的警告,聲音卻抖得厲害:“陸川同學……毆打老師可是要接受處刑的哦~你就不怕嗎?”
“來啊,試試看。”
陸川扯了扯嘴角,眼底翻湧著冰冷的笑意。
他早就看這三個玩意兒不順眼了,從它們把人命當成遊戲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今天的下場。
“好……好啊!”紅積木人被徹底激怒了,它抓起桌上的法槌,狠狠敲了下去。
“既然陸川同學這麼想成為第一個被處刑的人,那我宣佈,本次學級審判的兇手,就是陸川!”
“嗬。”
陸川發出一聲嗤笑,目光掃過高台之上的三個積木人,語氣裡滿是嘲諷,“怎麼隨隨便便就給人定罪?法院是你家開的?哦不對,還真是你家開的。”
他還在繼續挑釁著它們。
盧克焦急的扒著圍欄:“陸川!你別衝動!跟它們道歉,也許還有迴旋的餘地!”
宮藤利也皺緊眉頭,眼神複雜地看著陸川,她隱隱覺得,陸川不是在發瘋,可眼下的局麵,實在是太兇險了。
“噓……”
陸川將手指抵在唇邊,對著盧克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處刑——開始!”
紅積木人再次敲響法槌。
話音落下的瞬間,陸川頭頂的天花板突然裂開一道縫隙,一個閃著寒光的金屬抓鉤猛地垂落下來,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撲他的脖頸!
“嘖。”
陸川嫌惡地撇了撇嘴,頭微微一歪,躲過了抓鉤,隨即反手一握,牢牢攥住了冰冷的鐵鏈。
可抓鉤的力道極大,帶著他整個人騰空而起,朝著審判庭外的黑暗急速飛去。
瑪琳發出一聲驚呼,想要伸手去拉,卻隻抓到一片空蕩蕩的空氣。
下一秒,刺眼的聚光燈驟然亮起,直直打在陸川身上,將他周身的黑暗徹底驅散,他正站在一片黑暗中。
紅積木人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帶著惡毒的笑意,像是來自地獄的低語:“在這裏……你會看到自己最恐懼的東西,盡情享受吧,陸川同學!嘻嘻嘻嘻!”
與此同時,瑪琳等人的審判台緩緩下降,移到了一處看台之上,被迫成為這場處刑的觀眾。
陸川抬眼打量著四周,語氣懶洋洋的:“你們這是沒錢交電費了嗎?就隻打一盞燈?”
他還在嘲諷著。
話音剛落,前方的黑暗中,又亮起一道聚光燈。
光線所及之處,一道纖細的身影緩緩出現。
銀色的長發如月光般傾瀉而下,一身潔白的芭蕾舞裙襯得她宛若墜入凡間的仙子。
她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正是陸川心底最深處的名字,芙洛拉。
“芙洛拉?”
陸川瞳孔驟然緊縮,臉上的戲謔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呼吸都漏了半拍。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群混蛋竟然會用芙洛拉來對付他。
悠揚的音樂緩緩響起,芙洛拉踮起腳尖,開始翩翩起舞。
陸川死死盯著那個身影,嘴唇翕動,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低喃。
“不…不…不……”
音樂聲突然變得急促,像是預示著某種不祥的降臨。
一把泛著寒光的長劍,毫無徵兆地從黑暗中刺出,狠狠紮進了芙洛拉的胸膛!
潔白的舞裙瞬間被染紅,鮮血順著劍尖緩緩滴落,在地麵暈開一朵朵觸目驚心的花。
陸川的眼皮狠狠一跳,手驟然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的臉色平靜得可怕,隻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這是他真正動怒的模樣。
可芙洛拉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嘴角依舊掛著溫柔的笑意,舞步沒有絲毫停頓,反而越發急促。
緊接著,第二把劍、第三把劍……越來越多的長劍從黑暗中刺出,密密麻麻地插在她的身上。
她的動作漸漸變得僵硬,鮮血浸透了舞裙,染紅了她銀色的長發,可她依舊在跳,一步一步,朝著陸川的方向挪過來。
終於,她來到陸川麵前,抬起沾滿鮮血的手,輕輕拔出了插在胸口的一柄長劍。
劍尖對準了陸川的心臟,猛地刺下!
“不要!”
瑪琳驟然閉上雙眼,淚水不受控製地滑落。
盧克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眼底滿是絕望。
宮藤利別過頭,不忍再看。
可預想中的鮮血四濺並沒有發生。
長劍刺到陸川胸口的瞬間,“當”的一聲被彈開,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芙洛拉的動作戛然而止,像一個失去了提線的木偶,僵在原地,臉上的溫柔笑意消失殆盡,隻剩下一片空洞的麻木。
“嗬嗬……”
陸川低笑出聲,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
“嗬嗬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彎下腰,單手撐著膝蓋,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瑪琳猛地睜開眼睛,看到毫髮無傷的陸川,懸著的心終於緩緩落下一截。
她差點忘了,眼前這個男人,從來都不是什麼普通人。
紅積木人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錯愕,從黑暗中傳來:“這…這是怎麼回事?藍老師!你是怎麼準備道具的?!”
“沒…沒有啊!”
藍積木人的聲音滿是慌亂,“所有道具我都是仔細檢查過的!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哈哈……哈哈……”
陸川的笑聲緩緩停止,他直起身,抬起頭,目光冰冷地落在眼前的芙洛拉身上。
“讓你們將了一軍啊……”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臉上的笑容徹底斂去,隻剩下一片冰封般的冷冽。
陸川抬起手,對著那道虛假的身影,輕輕一握。
無形的念力瞬間爆發,芙洛拉的身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瞬間扭曲、變形,最後化作一團肉泥,隨後他一甩手。
“啪嘰”一聲。
肉團掉在地上。
“你們似乎並不知道,自己惹到了什麼人。”
陸川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的身上,緩緩燃起了一縷縷黑色的火焰。
火焰無聲地跳動著,散發出冰冷的氣息,將他周身的空氣都凍得凝固。
“也並不知道,把什麼樣的人拉進了你的遊戲。”
陸川說著,抬手伸向頭頂,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嘭!”
一聲巨響,黑焰猛地從他身上騰起,像是掙脫了束縛的猛獸,瞬間衝破了審判庭的穹頂,直插雲霄!
審判庭的天花板轟然坍塌,碎石和塵土簌簌落下。
“害的我封印都快壓不住了。”
陸川感受著體內那道鬆動的封印,眼底閃過一絲黑焰。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生氣了。
就算之前碰到的第一位迪蒙,也沒能讓他如此失態。
“我還是第一次這麼生氣。”
陸川的目光,緩緩掃過被強光照亮的三個積木人,語氣平靜得可怕,“就算是那個混蛋,也沒有做到……”
“你們也是一群蠢貨。”
他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鄙夷,“明明智商不如狗,卻還是親自動手,給我們設下這麼拙劣的迷局。”
“憑空出現的兇手,就不能搞點巧合栽贓給別人嗎?真是……爛透了。”
陸川一臉嫌惡地看著高台上瑟瑟發抖的積木人,像是在看什麼垃圾。
馬爾斯的死,根本就不是他們中的任何人所為。
所謂的兇手,不過是這三個積木人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它們就是要逼他們互相猜忌,互相殘殺,看著他們在絕望中掙紮,以此取樂。
“你……到底是誰……”
紅積木人癱坐在椅子上,聲音顫抖,圓滾滾的身體縮成一團,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
陸川沒有回答。
他隻是緩緩抬起手,對著高台之上的三個積木人,戲謔地勾了勾手指。
“那麼,兇手。”
他的聲音,像是來自深淵的召喚,帶著冰冷的殺意。
“你已經暴露了。”
“來吧,接受你的審判。”
“咦~校長~他好恐怖……”
粉積木人嚇得縮到藍積木人身後,聲音裡滿是哭腔。
“別TM噁心我!”
陸川眼神一厲,猛地指向粉積木人。
一道細長的黑焰驟然射出,速度快如閃電,精準地射中了粉積木人。
“嘭!”
一聲悶響,粉積木人瞬間被黑焰吞噬,化作一團灰燼,連一點殘渣都沒有留下。
黑焰餘勢未絕,朝著審判庭後方射去,在遠方炸開,形成了一場劇烈的爆炸。
火光衝天,照亮了審判庭的每一個角落。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